微風吹起，救贖了你 - 第十三章　昏迷不醒

　　「御楓，御楓！謝彬你快叫醫生來！他要撐不住了。」御楓在躺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是謝彬和「媽媽」著急的叫喊聲。

　　無助感朝他襲來，意識漸漸遠離，原先他努力地想睜開眼，可雙眼也不聽他的使喚，慢慢的閉上了。

　　御楓還想要在意識完全遠離前說些什麼，可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彷彿逐漸將他與世隔離。

　　迷迷糊糊之間，他似乎聽見霖曙的怒吼聲，「你滾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啊……！是他的白馬王子來找他了。

　　四肢開始變得沉重，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蠱蟲啃噬著他的皮膚，全身上下充斥著一股麻麻的感覺。

「意識」再度遠離御楓，獨留他一人在漫無邊際的黑夜裡行走，卻又不讓一絲希望進入這黑暗的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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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醫生，御楓他到底怎麼了？」另一頭霖曙跟在御楓的主治醫師後面，不斷的問東問西。

醫生被他跟的煩了，扭頭便說：「病患目前情況膠著，正在準備開刀，因為傷口撕裂太大。現在就只能聽天由命了。」

霖曙微微頷首，不再跟著醫生，獨自離開。謝彬摘下口罩，看著離開的霖曙一笑。「他終究只會是我的。」

手術室中，謝彬正準備重新縫合御楓腹部的傷口，然而正當手術進行到一半時，御楓的各項生命數值卻急轉直下。

　　血壓急速下降，血糖和血氧也是，謝彬雖然遇過這種事情，但當時的他還只是個實習醫生。

　　傷口開始湧出大量鮮血，謝彬只得開始加壓止血，等待血止住後，繼續下一步，但他卻再也無法毫無波瀾的繼續手術。

　　謝彬的淚水抵不過地心引力，一滴一滴地往下墜，眼眶逐漸模糊。一旁察覺到的護理師緊急請另一位醫生過來接手。

　　當那位醫生趕來後，謝彬再無法堅持下去，「咚」的一聲，倒地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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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地的謝彬做了一個夢，一個異常真實的夢。夢裡的他還是半年前，準備出國留學的研究生。

　　去年秋天，正值一個甜蜜的季節，原本應當是努力讀書的謝彬，卻因為一個人無心的闖入，而全部亂了套。

　　「學長你好！請問你以前就讀含陵高中嗎？」「他」這麼的問，在他成熟的嗓音中，謝彬還聽出了些小孩子氣。

　　謝彬抬頭看了看「他」，而後便繼續專注於手裡正在打論文的筆電，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依舊不死心，接著問：「那你有什麼興趣嗎？或是特別喜歡的事情……？」

　　接連的又問了好幾個問題，終於無法讓專注的謝彬抬頭，「我是含陵的校友沒錯，喜歡寫小說……。」這次他沒有忽視「他」。

　　「那你就算是自我介紹了？好巧！我也喜歡小說，不過是看小說。」「他」輕輕一笑，讓謝彬看的有點出神了。

　　自那以後，「他」成了謝彬最忠實的讀者，而謝彬為了「他」寫下一篇又一篇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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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覺驚醒，謝彬也不顧身體，便往御楓的病房趕去。正好，遇到代替他的醫生查看病情，他立刻就問：「御楓他身體怎麼樣了？手術結果呢？人還好嗎？」

　　他關心的程度不比霖曙低，像是要彌補什麼似的，或許當年他離開，真的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這樣的關心反倒讓醫生手足無措起來，醫生雖然覺得無奈，但一想起對方是個不好惹的，隨即笑道：「御楓先生目前沒事，還在觀察當中。只不過還昏迷不醒。」

　　謝彬頷首，看著病床上的御楓，眼裡滿是自責，他不禁暗想：「你變了，變得比從前成熟了。卻也變得……讓人更心疼了。」

　　手漸漸撫上御楓的臉，似乎想和從前一樣低身。但他卻想起一件事情——先離開的人沒有資格回頭，他也沒資格。

　　「你在幹嘛！？」霖曙的叫喚聲，讓謝彬走出自己的思緒，並拉起了警戒心——要奪回御楓，便要先過霖曙這一關。

　　若要說方才他與御楓獨處時，是毫無防備，那現在便是絕不放鬆。

　　謝彬突然冷笑一聲，一種很刺耳的聲音在霖曙耳邊傳開，「沒什麼，不過就來看看我家小朋友的情況還好不好。不過看來，他在你身邊可是很危險的呢？」

　　霖曙低著頭，他並沒有反駁，從窗戶進來的徐徐微風吹得他頭髮亂飛，隱隱約約間還能看到他微紅的眼眶。

　　「既然你沒本事保護他，那就把他還給我。他在我這裡才是真正的安全。」謝彬繼續不顧一切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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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文字如同刀子一般，一下、一下的劃過霖曙內心最脆弱的地方，但似乎還得不到滿足。

　　「喀嚓」一聲，霖曙彷彿清楚的聽到心碎的聲音，多麼的陌生，又多麼的熟悉。

　　一顆被蹂躪踐踏無數次的心，碎成七零八落。他知道，知道謝彬話中的意思是什麼了。

　　——「你配不上他，他跟著你只會受傷。」

　　「放手嗎？他似乎本來就不屬於我，我不過是在他需要幫忙的時候，接過他伸出來的手。我不過是趁人之危。」霖曙思緒高速運轉著，內心也開始掙扎起來。

　　霖曙不願意，也不想放手。可是他甚至連面前站著的男人是御楓的誰都不知道，他有什麼資格留下？

　　不過是趁人之危而已，每次都是在御楓反應不過來時，才能得到擁抱和親吻，不是嗎？

　　那他，究竟有什麼辦法讓御楓留下？又有什麼辦法在他心中留下？能有什麼辦法將自己留下？

　　意亂情迷？如果真是如此，那霖曙要拿什麼跟眼前之人比較？他那所剩無幾的……真心嗎？

　　窗外下起了雨，跟霖曙的內心一樣。無奈和心如刀割，水滴無情的沖洗著屬於他們的回憶。

　　霖曙的傷還沒好，有皮肉傷，還有……千瘡百孔的心。還在痛，兩者都是，但後者更痛。

　　他已經分不清楚了。對御楓的情感究竟是什麼？是朋友，是友情？還是喜歡，想將他占為己有的喜歡？

　　……他不知道。

　　真正回過神來，眼前的已經不是謝彬，而是他父親帶著「母親」過來看病了。

本篇完

作者廢話：喔耶～最近都有做到周更！好激動昂！有沒有人發現我把情人節番外隱藏了？打算好好整頓一下在放上來，順便開一下收費。2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FMEzGBTK
話說，最近我收了一個徒弟呢！一個好可愛的徒弟，只比我小了一個月！超巧的呢！

那作者的廢話說到這邊！

我們下篇再見！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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