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聽陳奕迅的男孩 ———— 講一個第三者的故事》 - 【十九．本來無一物】

【十九．本來無一物】

－同樣會記掛他 身於咫尺 心於千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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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之後，我和阿草就有更多時間見面了。可能之前基於我對阿草的熱度退減，令他更加著緊我。現在家豪離開了，阿草對我還是如一，甚至比以前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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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過新年，寒冬還在賴著不走。阿草早就預約了我四天的假期，我問他要幹甚麼，他不肯說，我也沒心機去追問。因為我的心機根本不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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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笑下去同時錯下去符合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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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好幾個晚上，我都在輾轉反側的想，究竟是不是應該跟阿草分手。一來，我覺得對不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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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不愛他，只是不再只是愛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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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對不起家豪，因為家豪是知道阿草的存在，而決定還是要和我在一起。可是阿草根本不知道家豪的存在，我沒有騙過家豪，我騙的是阿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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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我也騙不了自己的心。我每天都心不在焉，記掛著在地球另一端的那個人。即使是和阿草在約會，我還是想盡早回家窺看信箱的信來了沒有。可是在他心目中，我還是那個甚麼事都要賴著他的阿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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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我最尾選擇誰同樣背上這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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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了，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放下。不過，在遇上他之前，我不也是一個人也活得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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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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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生的旅途上，每個人都只是你的過客。而你於這個世界，也只是一個路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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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這世上的時候沒帶來甚麼，離開的時候也不能帶走甚麼。

所以生活的意義，就是在匆匆數十年，用自己的生命觸碰別人的生命，創造影響自己；甚至影響別人的回憶。

遇上了阿草，他給了我最美好的回憶。他在我的生命裏，已經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是誰也取替不了。我敢肯定到我撒手人寰那天，也會帶著和他的回憶笑著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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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會有這天的來臨吧，只是想不到我會是提出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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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這麼早啊。」他在很久之前已經約了我明天及之後的四天，每次問他要這幾天做甚麼又不肯跟我說。我的心思也不在這兒，自然沒有追問。

這天他很早就跑來我家拍門了。

今天的他好像比平時有點不同，他……好像開朗了。以前的阿草總是不苟言笑，現在他也習慣微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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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入我家的門口時，我才發現他身旁的行李箱。

我一下子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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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要出國嗎？你也要像陳家豪一樣，把我一個人留在香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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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日曆一篇一篇真的可倒退重頭來與你代入他的軌跡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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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剛開口，他就截斷了我的說話。

「阿花，」他好像在歇力掩飾自己的興奮：「我們快點收拾行李啦！」

「…甚麼？」

「我們——我本來想在情人節的，不過那幾天的機位酒店都滿了，所以就遲了幾天——啊我的意思是——飛機明天六時多就要起飛了！就是——去旅行啊！」他的情緒太高漲，說的話都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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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驚喜嗎？」我被他的說話嚇得噎著了。

「對啊！四天嘛！我早就約好妳了！當然也還好有妳媽媽幫忙，我才能瞞著妳給妳訂機票。」他邊推著我快點去收拾，邊把我的背包拿出來。

「那……我們去哪啊？」

「台中——然後再到台北啊！妳喜歡嗎？」阿草的語氣還是很亢奮。

「喜歡……但為甚麼……」我一時習慣不了話這麼多的阿草。

「不是說了嗎？是遲來的情人節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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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到多麼好當得到不知怎算好奢侈一聲天荒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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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從來也沒有給過我驚喜的，我原本打算著要說的話，還怎能說得出口？

我再三問阿草，到底他是不是在玩我，那行李箱是不是只是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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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怕我明早睡過頭，所以今晚特地把行李箱搬來過夜。那天晚上我模模糊糊的在收拾行裝，直至他把印有我名字的機票遞給我看，我也還不是很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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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足二十四小時，我由在家無所事事，變成站在離境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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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月前，他也曾站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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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阿草把我們的行李寄倉，登記機位……他為了我做了這麼多，籌備了這樣大的一個驚喜。我到底，還應不應該跟阿草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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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最愛的

應該一個應該三個應該數到像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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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花，」他把我散漫的精神喚回來：「弄好了啦，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好嗎？」

我唯唯喏喏的點頭，隨著他走。

「你今天怎麼這麼多話？」我攪拌著熱得冒煙的榛子拿鐵。

他一口吃掉了半個磨菇包，嚼著回答說：「因為，和妳去旅行，很興奮嘛！」

「你怎麼瞞著我，辦了那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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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說：「之前聽我打棒球的那夥隊友說，他們又準備了甚麼一個月禮物啊神秘派對啊給他們的女友。我就在想，我跟妳在一起這麼久了，都好像沒給妳甚麼驚喜似的。他們說，女朋友不哄，她們就會厭倦，很快就會走了。」

我更抬不起頭，勉強擠出一句：「你不是相信這些老土的說話吧？」

他腼腆的笑笑，說：「相信啊。前一陣子，不知道是我多疑還是甚麼，我真的怕妳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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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把眼光投放在我身上，好像在等待著我的一個答覆。

「不會咧。」

我還是騙他了，明明我在今早還在想怎樣跟他說分手。

看著眼前這個從未如此開朗的阿草，我又怎捨得潑他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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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快點吃吧，不然就要錯過飛機了。」他指著我眼前的芝士牛角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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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阿草準時登機，踏上了我們第一次旅行，也是這兩年來，他給我的第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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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這種藝術若果只是漫長忍讓應感激忠心的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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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程甚麼的，你準備好了嗎？」這是我第一次和家人以外的人出國，不禁有點不安。

他胸有成竹的說：「我像是這麼沒有計劃的人嗎？妳就安心的把腦袋寄倉就行了。」

他生硬的在說著笑話，看著他努力的樣子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為甚麼突然在學習變得幽默？」看著窗外的景物開始移動，我問他說。

「因為，我想看見妳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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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哄人也不是陳家豪的專利。要是想說甜言蜜語的話，阿草也能做得的。只是以前他不喜歡說而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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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飛機猛地加速，潛意識下我捉住了在旁的手——

他溫柔的說：「不怕。」然後，把他大大的手放在我的手上面。

藏在冰山底下的那個阿草，也是挺可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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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多小時後，我們到埗了。到達酒店的第一時間，我連忙用酒店的Wifi去跟合謀製作這個驚喜的母親報平安，也告訴身邊的朋友我這幾天不在港。

當時中五，在朋友堆中跟男朋友到外地旅行還是令友人很羨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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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沒法聯絡同樣不在港的家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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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草因為小時候停學了的關係，他比同級的同學都要大兩年。那年他剛滿十八歲，很多酒店check-in問題都要他才可以辦理，我在旁只得像個小孩的，看著他替我打點一切的模樣。

可能因為這樣，總讓我覺得他很可靠，甚至是個可以托付終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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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我為誰廝守終生死去罪惡感中找樂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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