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的惡作劇 - １４

７月２７日　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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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說，知道我能力的人，除了上帝、白祈，又多了語晴與楊家豪大哥，我這個能力應該也不能夠隱藏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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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晴回來休息個幾天後又回去上班了。根據他們的說法，是政府的修復工作必須仰賴語晴的能力，但語晴又無法復原過於龐大的建築，加上政府希望能找到至少第二個與語晴有相同能力的人，如果被發現我有這樣的能力，到時一定會引起許多新聞或是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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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們離開前還提醒了我，叫我多注意一點，看是要買彩色隱形眼鏡還是怎麼樣，總之就是不要被人發現到了我的獨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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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麻煩阿……」我哀號著，懶懶地趴在床上，不顧自己的形象，對著白祈哀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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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個麻煩法？」她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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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我的能力啊！我的。」我指著自己的眼睛，那一對引人注目的瞳孔，我恨不得就這樣失去能力也沒關係，只要自己不是那麼招搖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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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能力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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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上次發現，好像只有我的能力是被動的。」我坐起身子，看著自己的手：「妳似乎也是想跳就跳，不想跳就不想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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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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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果然也是，無論是語晴也好、楊家豪也好，他們的能力都是可以隨自己心意開啟或關閉，就像魔法一樣，這讓我不是很愉快，畢竟來都來了，能力沒有用就算了，還不能按自己的要求開啟或關閉，到時候去學校是不是要光看漂浮在每個人腦袋瓜旁的字，最後頭暈目眩就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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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盯著白祈腦袋瓜旁的字，忍不住又嘆氣，現在我臉上應該寫滿不甘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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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聽見我的話，也開始思考起來，只是看她一下看天花板，一下又看向床頭櫃的位置，視線在房間裡四處打轉，卻還是沒有個結果，當然我也是一樣沒有什麼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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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抱歉，畢竟妳也只是臨時工，什麼都不知道是正常的。」我搖搖頭，試圖讓她放棄思考，畢竟這邊猜、那邊想，也沒有用，終究只能祈禱上帝來跟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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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樣說。」沒想到白祈垂下雙眸，嘟著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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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不是……」我在心中慌了一秒，畢竟看到白祈的反應，我還是嚇了一跳，我本來以為她呆到被酸也不知道，結果在被說壞話這點倒是挺敏銳的，我咳了幾聲，在腦海裡快速編了個藉口：「不是啦，我是說我那邊的上帝，讓妳當ＮＰＣ卻什麼都不解釋清楚，這樣看起來妳更像臨時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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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喔……？」她昂首，皺著眉頭，連回應我的尾音拖了很長，似乎對我的說詞仍抱有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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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尷尬地笑了笑，搔了搔自己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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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她什麼都不知道——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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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括上次的夢境、上上次的夢境，都讓我困惑，對了，上次上帝跟我說我的能力會變強，是真的還是假的？那夢境裡那個禱告的女孩也是真實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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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陷入思考，任白祈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情，我所思考的東西，一個牽著一個，越拉越多，越拖越長，還有些打結了，因為在許多可能之後的事情，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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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考著上帝所做的事情，我也能因為我的一句話，引發所謂的奇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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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慕凡。」白祈的呼喚打斷了我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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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我連忙拋開腦海中的成毛線球團的疑惑，抬起頭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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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主神琳……」說到一半，她壓低了聲音，低下頭靠近我，小心翼翼地說著：「祂不是唯一的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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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話說完，我瞪大了自己的雙眼，最後一句話在我腦中迴盪著，重複播放了好幾次，我的問題又多了出來，就是過於自然而沒聯想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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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乃至整個信仰的權威——唯一的神並非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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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凡？慕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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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的聲音離的好遠，猛然間我的思緒卡在一個問題點上，對於琳、耶和華，或是他們更多的同伴之間，相互制衡的關係與否，這些我從未思考過的問題，更甚至是我曾經否定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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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和華掌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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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頓了下來，似乎這一刻，眼前的白祈會化作泡沫，或是截至目前所接觸的一切，有一天都會變成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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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對，變成沙塵是一定的，人類之所以繁衍後代，就是避免隨著時間而消逝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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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我怎麼在思考這些複雜的問題，這些問題原本與我無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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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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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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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聲響猛然在我耳邊響起，我回過神，白祈的兩隻手在我面前合十，她的眼神有些憤怒，鼓著臉頰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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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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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識是神遊到哪裡了？」她開口問，口氣有些焦急，似乎已經喊我很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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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微微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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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齁算了，反正你說的沒錯，我就跟臨時工差不多，很多事情一問三不知，但我當初答應那老人的事情，也就只有要帶你認識一下這世界的人而已。」白祈雙手環胸，講話的同時還撇過頭，臉上寫明了就是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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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啦好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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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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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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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歉要乳溝啊。」她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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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妳也是蠻幹話的。我在心裡吐槽，閉上眼把這句話關在心裡，再看向她，她已經轉給來給我一個笑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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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說，妳跟這個世界慕凡的關係是？」我轉了個話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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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她的臉沉了下來，幾分的落寞表露在眼神上，原本燦笑的嘴角收了起來，但隨即又揚起微笑，她的眼神也恢復一如既往，那般地有精神，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她莞爾：「只是朋友而已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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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白祈那片刻的無神已經被我烙印在腦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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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回應，瞇起雙眼，看著眼前的人，關於上帝的那些問題就讓它飄到九霄雲外吧。心裡彷彿有一顆巨石沉到了水裡，掀起了水花，同時也激起了不小的漣漪，可是我已經不會被那片波浪給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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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適應能力好，真讓人有點頭痛。我在心裡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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