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物語「召回來的AV幽靈」 - EP.14 < 台灣篇 > 惡鬼撰寫的劇本(下)

「自古以來，有人類的地方就有詛咒。」

就像白晝與黑暗，相生相息，世界各地也流傳着不少都市傳說，香港，台灣，日本，美國，歐洲 …… 雖然在文化差異下，故事與背景略為有些不同，但離不開兩個詞彙「恐懼」，還有「死亡」。

我有時會想，當人類在地球上絶跡，哪詛咒呢 ? 大概不復存在了吧。

正如人類害怕死亡。但當死亡即將要降臨在自己身上，那種虛無飄渺的概念又會變得十分陌生，甚至毫無意義。說不定詛咒的本朋體，是「為了懲罰人類而誕生的產物」，而源頭就是人類。

我是這樣認為，嗯，還是覺得十分可怕。

*** *** ***

黑暗中，恐怖怪嬰蒲伏在我們面前。

我看盯着攝影機的螢幕，心中寄盼隨即灰飛煙滅，拍不到，就連模糊的輪廓都無法呈現。果然，不具實體的古怪生物，以現今的科學來說，根本無法記錄。話說回來，我之所以能看到恐怖怪嬰，想必與祐希有關，但觸發條件依然不明。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Oc2aljS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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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怪嬰再次邂逅，再次對上了眼。

牠的五官剩餘一個肉洞，但畢竟是第二次，多少降低了震撼感。我以不慍不火的口吻叫了一聲：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2PqzcXsd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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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唏。」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a0vMWTF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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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恐怖怪嬰的頭顱動了一下，發出怪聲。

「你是魔神仔 ?」

「咯咯咯，咯咯……」

「聽不懂，喂，你不會傷害我吧。」

「咯咯 ……」

「因為你做不到。」

「咯，咯咯。」怪嬰發出更響亮的聲音，就像昭示着內心不滿。

「 真沒想過會變成這樣，能親眼看到你是意外。嗯 ~ 也是天意。」

「咯。」

你不動，我不動。

我們和怪嬰維持在微妙狀態，出乎意料地平靜，雙方僵持好一陣子，多久 ? 一分鐘 ? 三分鐘 ? 時間觀念不再重要。瞪着牠如牙床般的肉洞，我心中萌生了另一個想法，然後不動聲息把攝影機調整為「正常模式」。

── 嘁，可惡，還是拍不到。

我心中納悶，祐希突然把身體後傾，貼在我的胸膛輕聲地說：

「賭對了 ?」

「嗯，詛咒還沒有成形，部分力量分攤在阿澤那邊，牠也沒軏。」祐希點一點頭，維持在定格的狀態，我吁一口氣，以鎮定的口吻說 : 「壓抑情緒，別讓牠感受到恐懼。」

「然後呢 ?」

「瞪着。」

「再然後哩 ?」

「還是瞪着。祐希，怪嬰會不會跟妳一樣，能閱讀到我腦袋的訊息？」

「應該可以，您的腦波是正常人的兩倍。」

「因為妳的寄生 ?」

「是暫住。」

「Okay，暫住。佑希，牠的身體好小。」

「說到底也衹是個小孩……」

「對，是小孩……」

一滴冷汗從我的臉龐輕輕滑過。

我輕輕放下攝影機，眼光全放在怪嬰的身驅上，然後屏息凝神，嘗試感受牠的心情。假如我是牠，假如我蒲伏在地上，哪我會怎麼想 ? 小孩子的劇本應該是怎麼寫 ? 更直接吧 ……

孕育一個新生咒詛真不容易哩。

好比人類生活在殘酷世界，時時刻刻都在掙扎，不想消失，對吧。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slD3LjN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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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樣下去真的能獲得自由 ?

不會哩 …… 詛咒擴散後，還是會有人類想把你消滅，糾纏下去好嗎 ? 生存在虛無空間是很糟糕的事，孤獨啊。

「你到底有什麼怨念，為什麼不能放下？」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FXcsfs8G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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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咯咯。」

恐怖怪嬰陡地踏前半步，旋即又停止所有動作，感覺上有所猶豫。肉洞內的肌肉一起一伏，不斷伸縮。我愣了一下，祐希側着頭緊張地問： 

「牠 …… 牠生氣了 ?」 

「可能抓到痛點，開始懷疑生存的真正意義。」

「牠願意放手 ?」

「不，我們要搞清楚牠跟女鬼的關係，臭小鹿，看妳了 …… 」

「咯咯咯咯，咯咯咯。」

 怪嬰突然再度前進。動作非常緩慢，一步，一步，每走一步都會發駭人怪聲。我跟和祐希不敢妄動，視線不敢離開。直至怪嬰爬到祐希的腳尖前，她頓時雙腿發軟，我旋即以最快的速度抱着她的蠻腰，手心微微使勁，讓她冷靜下來。

怪嬰抬起了頭，我們沒有說話，也不敢說話。

我緊抿着嘴巴，心臟加速。就在這個時候，夾在腰間的對講機忽然響起，傳來了小鹿的聲音 ……

「媽媽永遠愛你，永遠跟你在一起。」

「鬼上身 ?」祐希聲音顫抖地問道。

「不是，小鹿在傳話，她找到女鬼！」 

咯，咯，咯。恐怖怪嬰突然後退，身驅逐漸化成黑色灰燼，然後在空氣中飄散，消失無蹤。我心中隱隱跳着一股不安感 ……

小鹿有危險 ?!

< To be continue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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