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OKOビースト!!】Allotropy - 07：午間

　　正志剛拿出便當，前座的黃毛傢伙就不識時務地靠過來。

　　「噢咿~今天便當輪到誰？」

　　「我弟弟。」

　　「啊……可憐啊。怎麼又是弟弟，你弟弟配肉的量超小氣，菜菜菜菜菜！啊——把你當牛養嘛。」

　　「安排菜單的人是我，啃你的麵包去。」

　　「中本果然是護弟笨蛋。」

　　「弟弟跟你放一起，當然選弟弟吧。」

　　前座那個吵鬧的黃毛，正志記得他姓三光院，打扮得流里流氣，乍看之下是個不良少年，但就正志所知其實是個全勤學生，可惜除了全勤之外沒其他值得一提的優點，因為可以繼承家業所以早早放棄學業，就算來學校也只是在家裡睡覺和在教室睡覺的差別。

　　座位安排在一起，也代表對班上而言正志和三光院同等級，時常缺席的正志、素行不良的三光院，不論哪個都是讓一般學生避之唯恐不及的對象，班主任把兩人的座位調到角落，眼不見為淨的意圖已經挺明顯了。

　　自中學便習慣獨往獨來，正志記不清班上同學的名字，坐前座的三光院可以說是目前為止最常打照面的對象了。大概是太常翹課被三光院視為同類，三不五時轉過來閒嗑牙。基本上都是些回也好不回也罷的蠢話，隨便應付過去三光院也不在乎，不至於添麻煩，所以正志並不排斥和三光院聊天。

　　收養蝶子後，因為托兒所希望家長能提供便當，只準備兒童一人份的食物，總是不小心就會多做，兩三天都帶相同的菜色還會受到托兒所老師委婉關切，乾脆就一次準備三人份的便當，當時怎麼也沒想到會吸引三光院乞食。

　　話又說回來，三光院的抱怨其來有自，自從京太接手便當分工後，就失去過去完全以正志喜好使然的澱粉和蛋白質為主的搭配。包含採買分工的關係，變成提前幾天就討論出菜色，不自覺就被配菜跟主菜的概念牽著走，均衡得令正志想起以往和母親一起準備便當的時光。

　　至於三光院對京太的不滿，正志覺得那純粹是遷怒，就算今天的便當是正志自己準備的，菜色也會以同比例分配，只是做為轉捩點的京太是比較明顯的標的物罷了。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ODN79442

　　「欸欸……我這次弄到不錯的進口菸，來一根不？」三兩口解決麵包，三光院大剌剌地拿出菸盒，班上的同學們在那瞬間全刻意移開視線，還能有比這更糟糕的氣氛嗎？

　　「免了。別在這抽，我可不希望衣服染上菸味。」這種邊緣地區的不良少年，學壞也壞不到哪去，三光院的行為裡虛張聲勢比例居多。

　　「你這傢伙說話真掃興，像個娘們，居然說什麼『衣服會染上菸味啦』。」三光院刻意捏著嗓子模仿女孩子的口調。

　　「對，不做家事的人就給我閉嘴。」

　　「中本啊~幽默感被青菜纖維勒死了？」

　　見正志不吃激將這套，三光院自討沒趣地收起菸盒離開教室，尋覓適合的地點好抽菸。

　　終於獲得清淨，正志飯還沒放進嘴裡就忍不住先打了個哈欠，剛才古文課的催眠效力還沒過，他實在是不擅長啥譬喻隱喻，弦外音畫外意根本是大喜利題目，想講啥就不能好好的擺在正中間順便上幾條底線強調？與曖昧不明的含義相比漢字本身倒是明確多了，頂多看久了眼花。

　　哎？涼拌黃瓜居然是酸甜口味，而且好甜！吃得太急讓他被甜味嗆的喉嚨發癢。

　　「那個……中本同學……」

　　「咳咳、幹啥、咳！」水壺的杯蓋還沒打開，怎麼又來個他根本沒印象的傢伙。

　　「哎呀、你可以先喝水，不是什麼很急的事，邊喝水邊聽也沒關係……那個中本同學最近變很多的樣子，大家也都覺得中本同學變得上進許多，那個……」

　　他想起來了，眼前的溫吞傢伙是學級委員，這麼唯唯諾諾的人當委員長應該被推了很多大家不想做的麻煩事吧。

　　「你到底想說什麼？」

　　「關、關於三光院那個人，還是保持一點距離比較好……畢竟中本同學好不容易回復普通學生的樣子，跟那樣的人扯上關係評價可能會……」

　　原來如此，一個兩個都這麼自說自話，擅自把人拉進無聊的圈子紛爭裡——

　　「打擾了！」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4Ew7HZVHS

　　教室前門傳來了小小的騷動，正志總覺得那聲音有點耳熟，因為委員長擋在面前看不到是誰站在正門，委員長同樣露出困惑的神情。

　　其他學生似乎因為三光院不在教室，話多了起來。

　　「喂！中學部的來這有什麼事嗎？」

　　「這孩子是誰的弟弟吧。喂，鈴木！你弟不是也讀我們學校？」

　　「蛤？我弟在學校看到我就跑得不見影，哪可能來。」

　　「不好意思——這個班裡有叫中本正志的人嗎？」

　　少年的嗓音一落，教室頓時陷入寂靜，與三光院拿出菸盒時相反，這回所有人的目光全匯聚到正志的方向。

　　「京太？」正志拋下呆立的委員長，快步衝到門口，現在不論把人帶到哪裡都很引人注目，正志跨出門口就拉上教室門。

　　他不希望京太因為自己的風評影響到學校生活，然而正志從未親口告訴京太這擔憂，就像身為父親不想讓孩子知道自己被上司刮的樣子，所以從開學起總是找些笨拙的理由避免與京太同進同出，例如登校前輪流送蝶子去托兒所，放學後的課後輔導等等；在校內盡量避開巧遇機率比較高的地點，不幸碰上了就當作沒發現，沒想到才撐了一個月左右便前功盡棄。

　　「太好了！我還擔心記錯班級。」完全沒有察覺正志苦心的京太露出鬆了一口氣的笑容，揚起手上的便當。「抱歉。我拿錯便當，你該不會吃完了？」

　　正志猶豫著：「反正菜色一樣，不需要特別過來教室換。」

　　「我們兩個的便當份量不一樣啊。」京太欲言又止。「……而且那個，味、還有做壞的！總之，快換回來啦！」

　　正志想起來了，今天的便當裡的確有成色不均的煎蛋卷跟微焦的荷蘭豆，僅僅是賣相不佳並不影響味道，不過照這樣看來京太習慣做壞的食物就自己吃掉，還沒入學前做壞的難道都變成京太的早午兩餐？

　　「你是老媽子嗎……吃起來沒問題不就好了。」

　　「就是有問題才特別跑來換啦！」

　　「等等、別攻擊肚子！我才剛吃過午餐！」接住往胃部急速撞來的便當，正志慌張地攔住要往教室走的京太。

　　「吃完了？騙人？」掛在正志臂上的京太滿臉錯愕，回頭拽著正志的袖口。「不討厭嗎？」

　　「吃一半而已。討厭什麼？我又不挑食。」

　　京太捏著下巴，似乎在努力組織想說的話。

　　「中本同學……難得弟弟來，要不和弟弟一起吃午餐吧。」不知道聽了多久的委員長，從窗戶探出頭來。

　　「不需要！他等一下就回去了！」正志的怒斥嚇得委員長整個人縮回教室裡。

　　「正志。」

　　同空間裡，會這麼叫他的只有一個人，正志機械化地低頭看著還抓著自己袖子的京太。

　　「跟我一起吃午餐很糟糕嗎？」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610Azbkv

　　將軍。

　　教室裡再度回到三光院離開後的狀態，儘管有種被窺伺的感覺，正志對這氣氛挺熟悉，唯獨擔心京太察覺。

　　京太坐在身旁，隔壁排的男同學好心地將自己的椅子借他，自己坐在桌子上。正志記得那位男同學是學校棒球社一軍，平常沒有接觸點，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借椅子，更沒想過他這麼理所當然地聚過來，還送了一堆糖果餅乾給京太，簡直像雜貨舖的奶奶。

　　「你吃的時候都不覺得奇怪嗎？」京太晃著腳從正志吃了一半的便當裡夾起黃瓜，剛才從椅子主人片江手中拿到的零食都塞進正志抽屜裡，他不喜歡口袋滿到讓衣服線條變形。

　　委員長也一副他們本來就是同一掛的樣子，一屁股坐在三光院的椅子上，只打過照面的傢伙圍在這讓正志如坐針氈。

　　「正志？」

　　「啊喔、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家裡平常都拌油醋，這個對你來說吃不慣吧？」京太嘴裡的小黃瓜發出清脆的聲響。

　　「和我習慣的口味不同的確是有點意外，但也不至於到討厭的份上吧。」正志不覺莞爾。「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這種事沒必要大驚小怪。」

　　「我以為一般吃到不習慣的家常菜都會覺得牴觸。」京太手中的筷子尾抵著臉頰。「國小時學校會提供營養午餐嘛？有一次主菜是照燒漢堡，有個同學說漢堡淋照燒醬很噁心，然後大家就聊起習慣怎麼吃，連老師都加入討論。之後班上的大家在午餐時都會聊起家裡不同的做法，跟自己喜歡的吃法。幾次之後發現大部分的人都沒辦法接受不習慣的口味，尤其是家常菜更明顯。」

　　「啊……類似煎蛋會澆醬汁還是醬油的差別，順便一提我是醬油派，中本弟弟呢？」明明已經吃完午餐的委員長笑瞇瞇地接話，剛才唯唯諾諾的印象已經毀得七零八落，明擺著是個厚臉皮的傢伙。

　　「鹽或胡椒吧。」

　　「很健康的選擇呢。」坐在桌子上的隔壁同學同樣笑容燦爛地對京太的回答做出評價，簡直讓正志想起小孩做什麼反應都覺得孩子是天才的笨蛋父母。

　　「可惜，不過樸素就是最好的……那山派跟里派呢？」委員長自說自話地問下去。

　　「山跟里是什麼？風景？」

　　「就是那個竹筍狀和香菇狀的巧克力餅乾呀。」委員長概略的比出餅乾大小。「這可是常見的平民零食，中本家不吃零食嗎？」

　　「真的沒吃過？唉。中本這哥哥怎麼當的，太失職了。」隔壁同學唐突的結論讓其他人同時愣了一下。「我記得小賣部就有賣，等我回來。」

　　「欸欸欸！等一下——片江前輩？」京太幾時和那男同學混熟，連名字都知道了。

　　「片江同學原本是這樣子的人嗎？雖然聽說他在社團裡挺照顧學弟，可是這也太超出預期了……」

　　誰知道那種傢伙原本是啥鬼德性！不過就是區區巧克力餅乾！家裡孩子們要真的想吃他也不會吝嗇呀！正志努力壓下滿腹怒火。

　　還有那個傻京太——太老實了！對話內容從習慣的口味轉換跑道都沒發現嗎？正志使勁攪著清炒荷蘭豆和蘑菇。

　　平日警戒開關都指向「OFF」的京太十分率真，對於任何問題都照直覺回答，這是優點無庸置疑，正志不好發難。

　　就算退讓再多，因為他不能在弟弟面前把氣氛搞糟，就一個個蹬鼻上眼未免太過分。就這點沒頭沒尾的聊天過程，居然就好事地跑去小賣部買零食回來，要吃回家路上買就好了哪需要外人多事！還有那個一副理所當然地向中學生討食物嚐的委員長，自重一點行不行！

　　「怎麼樣？喜歡哪一種？」那個叫片什麼的愉快地端著買回來的兩種巧克力餅乾。

　　「竹筍比較好吃吧？」委員長擠過去湊熱鬧。

　　「閉嘴。讓小孩自己選比較好。」片那啥給了委員長一記冷眼。

　　正志還以為京太會選擇「兩種都喜歡」之類的保守的回答，沒想到那孩子毫不猶豫地回答中意香菇山，委員長和片啥的呈現出完全相反的反應。

　　「口感分明竹筍比較好……吧？」

　　「巧克力的質地可是香菇好得多，弟弟品味比你好呢。」

　　「哼……不過就是巧克力餅乾稱不上勝負！對、對了！那牡丹餅喜歡豆粒還是豆泥？」

　　「豆泥吧。」京太被不停逼近的委員長嚇得往正志那退。

　　「可惡呀……」

　　「嘖。」

　　同時發出扼腕感嘆的兩人彼此交換視線。

　　「弟弟還小，無法理會大人的口味。」

　　「說得沒錯，要好好長成明白豆粒美好的大人唷。」

　　「不長成大人也沒關係啦。」

　　「咦？不長成大人怎麼能懂豆粒的美？」

　　「騷擾別人的弟弟挺開心嘛。」正志雙手夾起傻眼的京太。「走了，我送你回中學部。」

　　京太有所遲疑卻還是飛快地收拾桌面：「我可以自己回去，那回頭見——正志？」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vPeg1VXti

　　正志像是沒聽到京太的話，逕自往走廊移動。

　　「片江前輩，謝謝你的椅子和零食。根岸前輩，謝謝你的照顧。啊！勞煩你們照顧正志了——」京太說完便急忙追了出去。

　　「我才不需要他們照顧，把我當蝶子嗎？」在走廊上聽到的正志揚起眉，又好氣又好笑。「我還以為會聽到『請和正志當朋友』。」

　　「囉嗦！當下只能想到那句。」

　　正志下意識地選擇了偏僻的樓梯，走到一半才察覺這樣是繞遠路，京太卻默默地跟著。

　　「抱歉，這條反而是遠路。」

　　「反正還有時間可以慢慢走。」京太聳聳肩。「今天放學一樣有事吧？」

　　「已經沒事了。」正志可不覺得班上那群是能守口如瓶的人，現在八卦多半滿天飛了，早上編的理由已經失去意義。

　　「放學後有啥事呀？中本~」

　　挑沒人的地方遇見躲著吸煙的小混混機率多高呢？

　　「朋友？」京太好奇地詢問正志。

　　「只是同學，他才是坐在我前座的人。」

　　「我們這麼多年的便當交情怎麼會只是同學。」

　　「便當交情？」

　　「京太。他說什麼都認真對待只會浪費時間，那個人之前三不五時就來偷吃配菜，而且單位用月計還差不多。」

　　「唉……世態炎涼。倒是，這小鬼是誰，領口扣子是中學部的款式，新收的小弟嗎？」三光院揪著京太的領口打量。

　　「唔！一股菸臭味。」京太齜牙咧嘴地捏著鼻子。

　　「這小鬼！」三光院粗魯地雙手擠壓京太的臉。「絕對就是你家的那隻——痛死了！」

　　「就叫你住手了啊。」怒瞪著被自己一拳灌倒的三光院，京太用力地抹擦臉想把菸味抹散。「差不多一點，還在學校就渾身菸味像話嘛。」

　　正志無言地望著天花板，心想自己怎麼產生京太會受人欺負的誤解。

　　「明明很多老師都會在學校抽菸。」三光院像個小媳婦按著發紅的臉咕噥。

　　「別把已經沒救的大人拖出來墊背。」京太皺了皺鼻子。「可惡，味道殘留在領口了。」

　　「你小子說話還真囂張。」

　　明明就不是欺負人的料，京太可不吃這種程度的威脅。正志覺得自己一個中午的精神耗損龐大的驚人，打從心底不想管三光院，可他好歹是掛名哥哥，同班的麻煩傢伙讓弟弟收拾可說不過去。

　　「別鬧了。嫌苦頭吃不夠嗎？」正志制止作勢抓人的三光院。「醜話說在前頭，那孩子向來拳頭比嘴快，讓人看到你被中學生修理，臉可就丟大了。」

　　「這話是在損我吧。」既然正志介入喊停，京太將空著的左手插回褲兜裡，一臉無趣地說道。「你們兩個慢慢聊，我先告辭。」

　　「等一下。」

　　意外地，三光院叫住京太不知在盤算些什麼。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2xNKNEGh

　　「要幹嘛？」

　　「便當的肉多一點呀！求你了！」

　　京太毫不留情地避開撲上來的三光院，嫌惡地說了句：「別用帶著菸味的手碰我。」

　　正志盤著手：「菜單的決定權在我手上喔。」

　　「不行呀！那笨蛋哥哥根本說不通！」三光院宛如祈禱一般，雙手在胸口交握。「可是你說就不一樣了，你做什麼中本都不會有意見吧？對不對？拜託了！」

　　「哪可能我說什麼他都聽，又不是小狗……便當什麼的自己也可以準備呀。」京太求助地轉向正志，希望他能處理這怪人。

　　「沒有家人替自己做便當的心情，你懂嗎？你一定不明白從小到大都吃麵包和冷凍食品的痛苦！我家那個老太婆，寧可花時間買自己的化妝品跟包包，從小到大只會拿錢叫我自己解決三餐。朋友都帶著媽媽準備的愛心便當，手工漢堡肉、薑汁燒肉、炸雞，我的都是冷凍食品，什麼媽媽特製的溫情……」

　　正志不以為然地看著戲劇性哭訴起家裡沒溫暖的三光院，沒人準備便當和他點菜是兩回事，都吃免錢的菜還一堆要求。

　　「唔……」耳根子軟的京太還是受到動搖。「這個……」

　　「我想吃到親手做的漢堡排！」

　　「少得寸進尺！我不開口你就越說越猖狂。」正志一腳踩在三光院背上。「京太，別被這傢伙牽著鼻子走，沒有乞丐點菜的道理。」

　　「中本之前的便當明明都是肉，承認吧！你就喜歡都是肉跟澱粉的便當！」三光院躍身而起，告狀似地指著正志。

　　京太抓著空飯盒乾笑：「難道是為了配合我才改變習慣嗎？」

　　「的確是你來了才覺得應該改變，不過現在這樣我也很喜歡！只吃肉久了會膩嘛！成長期均衡才是首要！」正志手忙腳亂地辯解。

　　「成長期需要的是澱粉跟蛋白質！」三光院恨不得把場面搞得更混亂似地跳出來插話。「你看看你哥哥的體格跟你的體格差別，想要長得又高又壯就要多吃澱粉跟蛋白質！你就是菜吃多了才長不高！所以說要長體格就得學洋人，肉才是主食！老子拍胸脯保證以後的便當流行就是用肉當主食！」

　　「肉當主食？」

　　「等一下等一下！你對別人的弟弟都灌輸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正志連忙打斷三光院的長篇大論。「京太下午第一堂課快開始了，你再不回教室就來不及了。」2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aiWcBXY9

　　當天晚上，中本家的廚房裡，正志正在準備明天要用的便當材料。

　　京太從冰箱裡拿出麥茶，碰巧看見桌上的醃肉。

　　「你要用肉當主食嗎？」

　　「並沒有！我喜歡普通的便當！」正志簡直像過敏似地激烈反應。「你保持原狀就好，千萬不要給我弄什麼奇怪的搭配出來。」

　　「那個人也要吃的話，要不要準備多一點？」京太歪著腦袋，心想稍微分三光院一點食物也算做好事。

　　「哪個人？」正志想到那兩個自來熟的傢伙就有氣。

　　「金髮的。」

　　「我決定明天帶全素便當出門。」

　　「這樣他好像有點可憐？」

　　「京太，那傢伙只是在耍著你玩。你聽我解釋，三光院那傢伙家境很好，有錢到家裡能請廚師的地步，他不是沒便當帶，是他不拿，他來學校只是打發時間。然後，我不介意他吃也是因為有時能拿到一些不錯的回禮，例如多的中元禮盒和一些食材。」

　　「所以什麼只能吃冷凍食品都是騙人的？」京太一臉震驚。

　　「這他倒不算說謊，如果急凍帝王蟹算冷凍食品的話。」正志嘆了口氣，他也倒了杯麥茶喝。「我才訝異你居然被他耍得團團轉，中學部沒有流傳跟他有關的流言嗎？」

　　「嗯，沒什麼印象。倒是有聽過跟你有關的傳聞。」京太抹掉玻璃杯外側凝結的水珠。「傳說中跟警察走很近，連不良那裡都有交情，曾經靠著警察除掉看不順眼的成年人，還有把人折磨成傻子，鬥毆過的地方建築物有奇怪的毀損。」

　　「哈？什麼？我怎麼都沒聽過？」

　　「這種話不會在當事人面前講呀。」

　　「我可什麼都沒做喔。」

　　「不需要急著解釋，我不會相信啦。那些事聽起來更像是天狗或小賀搞破壞後的結果。」京太苦笑。

　　「你畢竟也是過來人。」正志一口氣喝光整杯麥茶，吐出微微地寒氣。「聽到那些傳聞，還跑來找我，不怕被牽連嗎？」

　　「實際上根本沒有人真的相信傳聞，他們連你本人長啥樣都不知道，中本是常見的姓，就算聽到也會以為是剛好同姓。」

　　「可能會被其他的高中生找碴喔。」正志無奈地沖洗空杯。

　　「正志的校園生活是熱血硬派的翻版嗎？」

　　「所以你是被擄走當人質的角色？」正志停下擦流理台的動作，想起蝶子被想對父親復仇的傢伙抓住時，當時受傷的右手不禁隱隱作痛，同樣的事再發生可不一定能再次全身而退。

　　「那可承受不起，我只想平靜的過日子。」京太也聽過那件事的來龍去脈，在那之前他從沒想過日常生活被人拿刀威脅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身邊的熟人身上。

　　「我也希望如此。嘖！果然沒法安心，還是得預防真的被找碴的可能性。以後上下學都一起走，減少落單的時間吧。」

　　「咦？」

　　一天之內從難得三人一同回家，變成未來都與弟妹一起上下學，正志毫無自覺地親手製造出新的傳聞。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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