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 - 第三十一章、壽宴

般惜玉和樓子南走在街上，樓子南手上多了些東西，那是他幫般惜玉買的。

「子南，你挑的都是我喜歡的，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我了?」般惜玉玩弄著剛剛樓子南給他買的扇子，上面有淡紫色的花，她很喜歡。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恰巧都是妳喜歡的，或許我們很有默契。」樓子南說，他當然知道般惜玉喜歡什麼，都牢牢地刻在腦袋裡了，不敢忘記。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你給我這麼多東西，怪不好意思的。」般惜玉把東西都收回儲物袋裡後說。

「幫妳買再多東西都行，我願意。」樓子南說，然後說完才感覺到，這好像有點直接。

不過他是白擔心了，遲鈍如般惜玉，她怎麼會聽出什麼意思來呢?她只是覺得這話有點奇怪，但又說不上來，最後把理由歸於樓子南是個大方的人。

「我也買點東西給你。」般惜玉不太喜歡欠人情。

般惜玉在一旁的攤販挑了挑，選中了白狐狸面具，她把面具戴在樓子南臉上，看了看，然後滿意的點頭。

「真好看，雖然你帶什麼都好看。」般惜玉說。

樓子南心中高興，被誇了!她也記得，他喜歡白狐狸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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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尋，你看這白狐面具，真配得上你這隻狡猾的狐狸。」函月指著攤上的白狐面具。

「我才不是狡猾的狐狸，不過這面具確實好看，我很喜歡。」千尋拿起面具。

「你和白色很配。」函月看著一身白衣，戴著白色面具的千尋，雖然被面具遮住了半張臉，但依然可見那俊美的容貌和高貴的氣質，毫無瑕疵的皮膚，薄薄的唇，下巴尖尖的，但看起來又不會過於刻薄。凡界有句話。陌上人如玉，君子世無雙。想必就是如此。

「妳適合這個。」千尋拿起一個紫狐面具，面具邊緣有黑色的紋路裝飾。

「我也是狐狸嗎?」函月無奈。

不過她也不推辭，就戴上了，並把錢放在桌上，兩人走在街上，一男一女，一白狐一紫狐，看起來是相當的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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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妳說好看，那就買吧。」樓子南說。

「我說的不算，這是給你的，主要是你喜不喜歡?」般惜玉問。

「喜歡，當然喜歡。」樓子南點頭，只要妳給的，都喜歡。

般惜玉於是付了錢。

「子南，說來也奇怪，我有一種感覺，就是已經和你逛街市很多次了，我好像還和其他人一起逛了很多次。」般惜玉說，然後她回想那個人的臉，好像是……若汐?般惜玉背後的彎月胎記又在閃爍著。

樓子南一開始很高興，但後來聽到還有人跟般惜玉逛過街就立刻提高了警覺，是誰!

「還有誰啊?」樓子南狀似不經意地問。

「沒有，應該只是我做夢夢到的。」般惜玉搖搖頭，雖然有這個感覺，但完全沒印象。

樓子南決定繼續保持警戒。

般惜玉沿路上再給樓子南買了不少東西，反正她不缺錢，般若時不時會給她些飾品物件。風落辰也會，不過這是有交換條件的，通常她都會要求般惜玉給她做糕點吃。

樓子南沒有推辭，全收下了，這可是般惜玉難得一次給他那麼多東西，他要全部好好收著。

妳什麼時候可以想起來呢?樓子南想著，那封印最近又鬆動了些。

此是日頭斜照，天色已有些暗了，兩人肩並肩慢慢的走回去。

天界。

天庭之上，雲霧繚繞，幾根巨柱巍然聳立，柱子上刻有金色的盤龍圖案，在柱子上向上盤繞.彷彿隨時都會衝出來仰天長嘯一般，通往天宮是一百零八階階梯，以琉璃鑄成，彩光流轉其間，絢麗無比，樓梯盡頭，巨殿光芒流轉，在雲霧中散發著金光，神聖而不可侵犯。

今日是天帝壽辰，四海八荒皆派遣使者來獻禮，平常難以見到的神仙也都聚在此。

天帝壽辰，天宮自然布置得十分奢華，光是夜明珠就用上了近千顆，樂師演奏著柔和的音樂，舞姬著白色輕紗，翩翩起舞。

殿內杯觥交錯，各使者無一不是舉足輕重的角色，不是公主、皇子，就是重臣，他們互相交談說笑著。

「陛下駕到!」

眾仙立即起身。

「參見陛下。」

天帝緩緩走入宮殿，在他身後，天妃夢離帶著溫婉的笑容跟著。

「起來吧，’感謝諸位遠道而來祝賀我的壽辰，各位不用拘束，自在一些。」天帝說，而天帝本身也比較隨和，從他自稱「我」就看的出來。

夢離在天帝下方左側的位置坐下，天帝旁邊還有個位置，是天后的，但天后早在一萬年前就已仙逝，因此位置一直是空的。

「謝陛下。」

天帝到了以後，眾仙自然要開始送禮了。

「山靈族四皇子贈霓裳羽衣一件，青丘二公主贈千年紅珊瑚樹一株……」禮官一一報上使者所送的物品。

天帝面色淡淡的，叫人把東西都放到庫房裡。

「……火神贈炎凰鳥一隻，夜神贈千年玄冰盒一只。」當禮官報到夜神所送的千年玄冰盒時，天帝的眼睛亮了亮。

四海八荒來的使者，那個個都有著七竅玲瓏心，最會看人眼色，或者說，看神臉色，他們當然不會錯過天帝的表情變化，頓時感到奇怪，不就是千年玄冰盒嗎?雖說不錯，但也算不上特別稀罕的物件，為什麼天帝會對這盒子有興趣?而且這麼說來，夜神並沒有出現，是還在閉關吧。

一直保持端莊笑容的夢離也感到好奇。

但天帝只是揮了揮手讓人把盒子放到庫房裡。

景炎笑了笑，這裡怕是只有他和司命知道，天帝真正在意的不是盒子，而是盒子裡的糕點，那可是殿下做的，天帝已有一千年沒吃過了，肯定想念的很，剛剛大概已經命人將糕點取出了。

果不其然，不久就有一名宮娥端著盤子走來，然後把盤子放到了天帝的桌上，並行了禮後離開，盤子上裝著三塊半透明，中間還有花瓣的糕點。

天帝優雅地拿了塊糕點放進嘴哩，嘴角滿意的勾了勾，雖然用的食材不一樣，但還是熟悉的味道，對函月的記憶一下就被勾起來了。

小時候軟軟糯糯，白白嫩嫩的，一直喊著爹爹，一雙大眼睛笑起來彎彎的，十分的可愛，但似乎有些早熟，才一千歲，別人還在玩耍呢，她已經開始學法術，學習用兵和治理之道，像個小大人，他說爹還能活很久，不用那麼急，但函月只是說她想學，不過她也懂得勞逸結合，上午練練法術，下午去找千尋玩。

之後函月還喜歡上了做糕點，做得特別好，一端出來都被搶個精光，也還好函月還記得他這個爹，會單獨做給他，但之後和魔界戰亂，他是天帝，自然是忙政務和戰事，她也忙碌了起來，才幾千歲的年紀，幫他把天界管的井井有條，戰事有危機時，她也能化解，在函月一人滅了魔界一萬精兵後，他才終於意識到，她長大了。

「……東海安郡王贈琴一張。」天帝的回想被禮官的聲音打斷。

殿內的氣溫驟然下降，安靜了一瞬，樂師和舞姬也停止了動作，眾仙忐忑地看了眼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的天帝，趕緊低下了頭。

「這是怎麼了?」其中一個神仙問。

「不知道，難不成是琴?但之前已有人送過琴，陛下並無動怒。」一個女仙說道。

有的神仙似乎看出了什麼。

「這琴和公主的琴，頗為相似。」一個神仙如此說道。

「仔細一看，確實如此，不僅顏色樣式相同，連上頭的紋路也如出一輒，要說不同之處，就是公主的琴，色澤要再光潤些。」另一位神仙說道。

眾仙頓時了然，公主已魂飛魄散，天帝只有這麼個女兒，為天后所出，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今日天地壽辰乃是大喜的日子，卻收到了張這樣的琴，勾起了傷心事，怪不得一向脾氣好的天帝會動怒。

「東海真倒楣，竟這麼巧，送了張和公主相似的琴。」

東海的安郡王把頭壓得很低，不敢看天帝。

景炎覺得奇怪，他知道函月並沒有死，天帝就算生氣也不至於臉色差到這種地步，難道這琴另有玄機?

但正當景炎想細看那琴時，天帝揮了揮手叫人把琴收下去。

天帝看了戰戰兢兢的安郡王一眼，臉色慢慢和緩，恢復平時的模樣，道:「大家都這麼拘謹做什麼，今天是個好日子，繼續，繼續啊。」

音樂再度響起，舞姬翩然起舞，眾仙也繼續說笑，但比剛才氣氛還要壓抑了些，連說話的聲音都小了點。天帝之後沒再動怒，但壓抑的氣氛一直持續到今日的壽宴結束。

壽宴結束，景炎正要邁出宮門，此時一名宮娥走過來，躬身行了禮。

「神尊，陛下有請。」

天帝找我什麼事呢?景炎想著，然後跟著宮娥來到了偏殿。

天帝微微蹙著眉，看著桌上的琴，那琴正是今日東海所送的琴。

「拜見陛下。」

「不必多禮，火神，你來看看這琴。」天帝說。

景炎走到桌前，細細看過了琴。

「這琴除了與公主的琴十分相似外，與一般的琴並無不同。」景炎說。

「是嗎?你再仔細瞧瞧，尤其是琴弦。」天帝說。

琴弦?景炎對琴並不精通，不過略懂些皮毛，要問他這琴弦如何如何他還真不知道，但在他第三次看過琴弦時，他發現了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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