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月 - 第六十八章、大結局

她在這個計畫到了最後一步才被告知真實目的，或許是認為她已經不會背叛。但他們沒想到，東海龍王仍有一絲的良知，她沒辦法眼睜睜看著三界毀滅。

「他也不願意看到吧......」東海龍王喃喃道。

這個陣法要解除，需要上古血脈的心頭血，不止如此，染月隱藏的那行文字內容，是：需要一位上古血脈全部的心頭血，而失去全部心頭血的下場只有一個：死亡。

東海龍王這麼做不僅是為了三界，也是為了替龍后復仇，如果染月前來，她死，如果是千尋或天帝前來，染月會失去她的摯愛或是父親，不管是哪一種，都達到了復仇的目的。

「果然不簡單，東海龍王。」染月苦笑「但我還是要謝謝妳。」

「呵，不用，畢竟妳也快死了，剩下的就交給妳了。」東海龍王突然笑了笑。

她雙手平舉，閉上眼睛流出血淚，藍色的光芒圍繞在周圍，愈來愈明亮。

染月察覺了她的意圖，但沒有阻止，夢離也察覺了，但因為染月的阻攔無法阻止，轟！一聲劇響，藍色的光芒炸開，東海龍王自爆帶走了之前已失去大半修為的茂緒，也讓加速運轉的陣法硬生生停了下來。

「就當作是我遲來的贖罪吧，魔尊，請把握我爭取的時間。」東海龍王的聲音消散在空中。

「妳看，連妳的夥伴都不同意妳想做的事。」染月道。

夢離臉色變來變去，有憤怒也有疑惑，但她依舊沒有改變想法。

「那又如何，茂緒死了，龍王背叛了，但只要我成功就行了。」

「不，妳不會成功。」染月一劍刺去，再度和夢離纏鬥起來，原本夢離當然是打不過染月的，但有了陣法的加持竟成了平手，而染月的血這次並沒有起到克制的效果。

既然東海龍王背叛，那染月當然已經知道解法了，夢離不會給她機會。

染月的視野再度被血紅覆蓋，周圍成為一片血海。

「又來！能不能換一招，沒完沒了是吧！」染月怒了，已經好幾次了。

「招不在多，有用就行。」夢離笑道。

別無他法，染月只能繼續和夢離纏鬥，只有殺死她才能破除陣法。

天雷滾滾，風雨交加，兩人又是打的難捨難分，夢離不慌不忙，她只需要等待三界毀滅，但染月心急，多拖一點時間，三界就多一分危險。

就在染月思考如何破局時，周圍的血紅突然盡數退去，露出外面原有的風景，夢離臉色一變。

一個不知為何出現在這裡的人站在陣眼旁，一柄長劍刺入他的胸膛，鮮血滴落，鮮豔的紅，他的臉色變得和他的衣服一樣白。

「千尋!」染月喊出了他的名字，為什麼他會出現在這裡?照理來說他應該在天界，她還特意叮囑千尋不要離開，守好天宮。

但現在並不是思考的時候，染月攔住了要襲擊千尋的夢離，上古血脈的心頭血以滴落在陣法上，整座佈滿三界的滅世陣也在消散，夢離的力量也大不如前。

「不可以!」看著多年布局被毀，夢離雙眼充滿血絲。

「妳就不去阻止他嗎?難道妳要眼睜睜看著妳的愛人死去嗎?」夢離試圖煽動染月，但染月的動作沒有絲毫動搖。

「如果可以，我當然不想，但我更不能看著三界毀滅!」染月一劍刺入夢離的胸膛，看著夢離不甘心的倒下。

「明明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可以……可以再見到他們。」夢離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不甘，死不瞑目。

染月則飛快衝向千尋。

「我叫你不要來，為什麼……」看著天空的血色緩緩褪去，染月卻高興不起來，她現在只能看著千尋的生命一點一點流逝，卻什麼也做不了。

「唉，在妳一人攬下阻擋滅世陣的事情時，我就覺得不對了，這麼可怕的陣法，不可能只付出一滴心頭血的代價就解決，所以我拿著那本書左看右看，終於看出了妳用的隱藏法術，知道必須付出性命。所以我偷偷跟著妳，等到關鍵時刻由我付出代價。」

「我不可能看著妳去死，哎，別哭啊。」千尋看到染月落淚，慌忙抬手，卻又無力的落下。

「我也不能啊。」陣眼的紋路已經淡的快要看不見了，只有千尋最後一滴鮮紅的心頭血，紅的刺目。

「妳看，日出。」千尋道。

太陽緩緩從天邊升起，曙光綻放，照亮了大地，天空被暈染成淡淡的玫瑰色。

「很美，不是嗎。」

「......嗯，很美。」

陽光驅散了夜晚的黑暗，卻無法驅散染月心中的陰霾。

陣眼已經完全消失了，一起消失的，還有千尋。

「千尋，不要走，好不好？」染月看著千尋慢慢變淡的身形，又落下一滴淚。

「抱歉啊。」千尋又抬手想擦淚，卻又無力的落下。

「替我守好三界。」

願這世上再無戰火。

願這世上無人再因戰爭而天人永隔。

願他所愛，平安喜樂。

遠方傳來眾人的歡呼，劫後餘生，自然欣喜。

但染月只是看著空蕩蕩的禁地，沉默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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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後。

今天御靈宗十分熱鬧，葉倫要成婚了，對象自然是若汐。

看著一身大紅喜服的葉倫，蕭定有些感慨。

當時葉倫告訴蕭定這個好消息時，蕭定一臉懷疑。

「你說你要娶誰?若汐?魔尊得力的左右手?」

「嗯。」葉倫點頭。

「……第幾房?」

葉倫:「?」

「我的意思是你是他第幾個丈夫?」

葉倫:「……啊?」

「她在魔界地位這麼高，想必很受歡迎，你要小心啊，那些魔族不好對付，你可能鬥不過。」

「掌門，您誤會了，若汐還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葉倫連忙解釋。

「你是說她只娶你一個?不對吧，魔界這麼多優秀男子，她一個沒看上反而看上了你?哪個方面?臉?你不會給她下蠱了吧?」蕭定還是很懷疑。

葉倫:「……」有你這麼說自家弟子的嗎?而且娶這個字用的不對吧。

葉倫默默遞出了婚書。

「看來是真的啊，你這小子真幸運。」蕭定看過婚書之後才打消了懷疑。

「嗯，成婚後記得恪守男德，別惹她生氣，我可救不了你。」蕭定拍了拍葉倫的肩膀。

拜過堂後，幾個和葉倫關係不錯的朋友上來就要鬧，然後他們感到了一股威壓，腳步齊齊一頓，葉倫被一名魔族將領攔住了。

「我來看看若汐丟下我選的人有什麼本事，來打一架!」

葉倫抖了抖，怎麼一上來就要打架?他看向他的岳父夜羅，夜羅並沒有要幫他的意思，於是他又望向蕭定。

「這是你的親事，我幫不了你。」蕭定如此推託責任。

風落辰和丁路惟非常沒有義氣的後退，抱歉了朋友。

至於染月，她現在是魔尊，葉倫不好去請。

葉倫欲哭無淚，救命啊!這不公平啊，他才二十，這個魔族將領可是活了上萬歲啊!

「謝英，別仗著人家年紀小就欺負他!」一道聲音如同天籟，葉倫的救兵來了!本該在洞房等候的若汐揭了蓋頭走了出來。

「若汐!」葉倫眼睛一亮。

「妳怎麼出來了?」謝英有些詫異。

「當然是怕我的新郎被欺負，別怕，我陪你。」

葉倫感動的熱淚盈眶，若汐真好。

「我擔心葉倫夫綱不振。」風落辰一邊啃雞腿一邊說，瞧瞧那樣子。

「不必擔心，若汐人很好的。」丁路惟把剝好的第三隻蝦放到風落辰碗裡。

「嗯，我比較擔心……」風落辰看向一旁的桌子，魔尊大人就坐在那，不過大部分人不知道她的身分，所以沒有引起太大的驚嚇。

染月看起來很好，但好像又有些不同，風落辰說不上來，或許是眼神吧，深刻哀傷隱在深處，不易察覺。

在聽到千尋的死訊時，大家都很傷心，聽說蕭定和風然甚至在教導弟子時不自覺落淚，葉倫好幾天練劍都心不在焉，但隨著時間的沖刷，這些悲傷都淡了。

不過在所有人之中，染月和千尋是關係最為親密的，他們是戀人，憶起度過了千萬個歲月，所以染月也是最難走出來的。

丁路惟也擔心，若汐和葉倫也是，這點可以從他們一邊接過大家弟來的酒一邊偷瞄染月得知。

但他們無法幫忙，這一點還是要靠染月自己。

熱鬧的筵席過後，大家都散了，沒人敢去鬧洞房。

染月獨自在月下飲酒，酒罈堆成一座小山。

「妳今天喝得特別多，別把御靈宗的酒喝光了。」昊冬跳上桌子。

「這是我自己的，你別喝，這酒要烈的多。」

雖然如此，染月眼神依舊清明，沒有半分醉意，她嘆了口氣。

「我有時候會覺得，我這千杯不醉的體質真不好，我想醉都不行。」

昊冬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嗎?那段時間我真擔心妳會想不開。」

「不會，我不會做那種不珍惜生命的事，他也絕對不希望我這麼做，況且魔界需要我，事情輕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是啊，算我白擔心了，我再告訴妳一件事吧，清風派禁地那邊，最近有人看到異相，似乎是有什麼人要復活了。」

染月喝酒的動作一頓「別這樣，昊冬，不要給我希望，我害怕那微小的希望終究只會帶來更大的失望。」

「鴻蒙初開，創立人、神、魔三界，染月，妳當過神、當過人，現在是魔，並都有深刻的體會，嚴格來說，妳不是魔，而是人神魔一體，這代表什麼呢?鴻蒙之氣，染月，這是妳強大的其中一個原因，妳身上有了鴻蒙之氣。鴻蒙可創萬物，令萬物復甦，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妳身上的鴻蒙之氣留給了夜神一線生機?」

染月站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看著昊冬，然後化為輕煙走了。

「唉，其實我本來不想告訴妳的，但沒辦法，我還是更希望妳能快樂。」昊冬甩甩尾巴，趴下來偷喝了口酒，真好喝。

染月以最快的速度來到禁地，然後看到了一個白色衣服，約七八歲的少年。

「千尋……」

白衣少年跑了過來。

「姊姊，妳怎麼哭了?」

「我……我高興。」

「這樣啊，姐姐，妳真漂亮，以後嫁給我好不好>不然我入贅也可以。」

染月看著少年，笑了。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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