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ing - In the Dream I’m Lying - Cp.1-2 : Morning Mood – 早晨的睡意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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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陽光灑落，肆意地穿透眼簾，溫熱的空氣中仍瀰漫一絲早晨的清爽，舒適的天氣為新篇章的開始給足面子。一輛公共巴士搖搖晃晃的駛向城市郊區的林間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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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高中讀了首都的學院，生活真的就會有所不同嗎？」菲米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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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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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學院的地理位置位於繁華的首都圈之內，交通與生活機能十分便利；由於位處近郊的沿海地區，也絕不會像市中心那樣人口、建築過度密集。因為悠久的歷史，校園環境也甚是優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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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那裡的公共巴士是走海線、夏日的早晨會更加涼爽，能有什麼不同？何況來自外地的學生一定會住校，大概也不必搭巴士。」菲米自我解答著。「就算讀了首都的學院，也不會有任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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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乘著前往面試地點的巴士，他的內心正瘋狂的自我對話，這是他本該因為緊接而來的面試感到焦躁不安的情緒轉化，菲米很擅長這種能自我說服的心裡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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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到站，菲米投下學生長程票的車錢，走下除了自己和司機外，空無一人的公車。林間的公路旁，公車亭方圓百里內，完全沒有個看起來像樣的建築物，也沒有其他面試的同學可以跟著走，這是要在哪裡面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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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米拿出手機，開始查找到西格蒙德南區分部檢測站的方式，早知道會這樣，剛才就應該先問司機該怎麼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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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找的，這位同學。」一個陌生的聲音從公車亭內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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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號面試學生？對嘛你是1號。」年輕的男子突然地開始說話，從公車亭陰影底下向著菲米走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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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一頭白髮，帽子壓著左右兩邊垂落的髮絲，一圈圈梳理的整整齊齊，他身著近似黑色的深藍軍裝制服，似乎也才剛睡醒不久，語調中略顯慵懶與疲憊，卻不至於給人不耐煩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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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是的沒錯，我是順序1號⋯⋯」菲米雖說有些詫異，但想著原來校方之所以將地址寫在這裡，是打算派人員來接待，也覺得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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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方簡短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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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您是西格蒙德學院的入學面試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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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啊…是的，我是！」男子的眼神飄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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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說什麼啊⋯⋯到底是不是學校派來的人？對方的應答令菲米有些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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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這個，你看。」男子指著胸前口袋上的青鳥圖騰和特製的金色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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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字……是『奈爾．喬本（Nihil．Chopen）』嗎？欸？」菲米默念著名牌上的字。

「怎麼了嗎？」奈爾好像稍稍被勾起了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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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就是…呃，這個『奈爾』是『奈爾曆』的『奈爾』嗎？」菲米覺得神奇，直指著名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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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哇！真了不起，很少有人注意得到呢！大家一般不都用喬拉女神逝世週年來計年嗎？」奈爾突然像是被點開了什麼按鈕一樣活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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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呵呵，但奈爾曆還是學者認定計時準確度最高的“星曆奈爾曆”啊。」菲米不假思索的回答關於奈爾名字的問題，倒是這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青鳥圖騰，菲米比較摸不著頭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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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同學，你過關了喔！」奈爾的肯定來的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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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過關…過甚麼關？面試嗎？」什麼啊這個人…？菲米正色的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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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其他的面試同學都到哪裡去了呢？」過了幾分鐘，菲米此時才發現，自己之外，沒有其他同學陸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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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1號同學之外沒有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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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樣的話幹嘛還要面試？菲米直覺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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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欸…我也覺得沒意義啊，但是上面叫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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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就是沒意義所以才會指派你來的吧？表面維持著禮貌，菲米的內心卻反射性的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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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位同學……你也是夠沒良…」奈爾話說到一半又選擇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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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明白了，因為泰爾市的面試學生只有我一個對吧？」菲米心想原來如此，畢竟泰爾的人口本就不如凱薩，甚至也不如其他鄰近凱薩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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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爾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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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過了面試這關，總之，你會被錄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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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喔等等…請問您知道我的名字嗎？」這位面試官剛才也沒問名字確認身分，只是說了面試順序，這樣也太莫名其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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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方圓百里不是只有你一個面試學生嗎？不用知道名字。我知道幹嘛？反正這麼多新生我也不可能全記得記得，你入學之後也不用記得我。」奈爾雙手抱胸，盯著菲米平靜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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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您的名字這麼好記，應該說是根本不可能被忘記的名字吧？至少那些採納星曆的科學家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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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是嗎？那還真是令人倍感壓力啊。好了！我們後會有期了，這位同學。」奈爾壓下帽子，告訴菲米他一定能錄取，準備先行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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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米看似鎮定，但內心似乎不是很領情，想著奈爾的話也不能全信，應該還是會經過其他的內部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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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由衷地希望能和您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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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希望，我們一定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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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太感謝您了。」語畢行禮後，菲米只覺得，這位面試官說的這麼肯定，但再怎麼樣，即便校方錄取了，自己也仍有選擇權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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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奈爾離開，此時，菲米的回程公車也即將抵達對街的公車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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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這麼快就有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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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真是特別的人⋯⋯這就是解夢者嗎？或者西格蒙德組織的普通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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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米回想著剛才莫名其妙的對話，更不知道該對西格蒙德抱持怎樣的想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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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車緩緩駛離公車亭，奈爾已然消失在長長的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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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米以前曾聽同學和大人們說起西格蒙德，但大多都是謠言或傳聞，根本很少人實際見識過解夢者的身影。有時候甚至會懷疑，解夢者是不是有讓人失憶的超能力，不然怎麼可能這麼多年來，還能讓各種資訊和行蹤都保持的如此隱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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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持著疑問與期待，他此時能做的也只有等待面試的結果公布，還有思考自己該如何填選高中的志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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