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意 - 25 | Penana

星期一下午，劉詩處理完工作從公司開車前往機場準備接葉啟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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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洛安是劉詩在高中時期的朋友，葉啟明則是國高中都跟她同班，也是認識很久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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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機場就見老友站在大門處，葉啟明找到劉詩的車後，也不用她下車，直接自動自發把行李塞進後車廂，然後坐上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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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啊，好久不見。」葉啟明朝劉詩爽朗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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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說這台車是接你的嗎？」劉詩挑眉，話是這麼說，但她還是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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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別這樣。」葉啟明也不在意劉詩的態度，「回家果然真好啊！」他心情很好地看著窗外路過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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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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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我定位一下，上月請阿洛幫我找房了。」葉啟明很快把地址設定好，方便劉詩看導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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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台定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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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是這樣打算，有間大學找我去開課，我答應了。」葉啟明高中畢業就出國當流浪攝影師，幸運的是他的作品得了幾次大獎，名氣很快就打開，近幾年在外漂泊累了，就想回鄉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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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啊，回來就是要見我媽和你們，我可想死你們了。」葉啟明露出大大的笑容，配著長年在戶外被曬黑的皮膚和一頭俐落的短髮，看起來就是一個陽光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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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都是葉啟明在分享他在國外的見聞，劉詩偶爾回應，但大多都是傾聽，直到車子快駛到租屋處，葉啟明才停止有關他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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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啊。」葉啟明手支著頭，透過鏡子反射看著劉詩，連嗓音都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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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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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心情很差。」他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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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劉詩奇怪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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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吃糖，你只有在心情很差的時候爆吃，在心情普通的時候偶爾吃。」心情好的時候就不會依賴糖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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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啟明一上車就發現車上滿出來的糖果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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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竟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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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不會你是在擔心我把你在中國的事告訴阿洛吧！」葉啟明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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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啟明！」劉詩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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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我在啊。」葉啟明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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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劉詩找到停車位停車，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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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我當然不敢。」見劉詩比較有活力後，葉啟明見好就收，笑嘻嘻地下車拿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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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詩跟著下車，「阿洛最近有點事不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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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打算請他吃個飯呢，謝謝他幫我找房子。」葉啟明拎著行李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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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請我也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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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的。」葉啟明空出手給劉詩比個大拇指，「等收拾好了我們去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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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轉冷也挺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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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這邊剛從法院出庭回來辦公室，王重陽已經坐在裡面等人，一看到目標對象出現立刻站起身，賀書翔脫下法袍示意對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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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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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近可能剛好月底，有用錢的地方，我跟到曾莉雯和一個男的見面交錢。」王重陽也不廢話直接把拍到的相片遞給賀書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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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不是在咖啡店或餐廳，而是一條暗巷，暗巷附近沒有監視器，而暗巷裡對立站著兩個人，一位身材高瘦穿花襯衫，另一位雖然年過四十，但是保養得宜，妝容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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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蕭齊志和曾莉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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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齊志遞一個信封給曾莉雯，曾莉雯抽出裡面的東西，是一疊現金，曾莉雯熟練地點鈔，確認金額無誤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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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蕭齊志就是張國範指認的嫌犯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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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看來確實是有問題，相片裡的兩人似乎在做某種長期性的交易，可能也合作了一大段時間，雖然還是挑少人，監視器拍不太到的地方，但是也僅此而已，離開後兩人都沒有再查看一次被人追蹤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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鬆懈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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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琪的手機修復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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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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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後連絡的人是誰？讓他到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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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跟她連絡的人是在死亡前三天，律師林與。」王重陽把帶來的另一份資料攤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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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是張國範指認的另一名嫌犯，鎖定林與也是跟著蕭齊志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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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林與到案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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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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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候，賀書翔見到穿西裝的林與，長相很斯文，但左眼下的紅淚痣卻給他的長相帶來些攻擊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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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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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從容坐下，順道喝一口書記官遞給他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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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叫賀檢吧？」林與見賀書翔點頭，微笑繼續問：「那不知道這位賀檢找我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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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什麼大事，認識白思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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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琪？」林與思索幾秒，「認識，她是我的委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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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委託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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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檢你應該先說說我的委託人怎麼了吧？我也有替委託人保密的職責。」林與只是笑著換了一個坐姿，翹起二郎腿，喝一口水，「我的委託人怎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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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思琪已經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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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與像是有些震驚，他雙眼微瞠愣愣地放下二郎腿，水杯放下，身體前傾，「死了？那她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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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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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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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盡快找到兇手，我們希望你能配合一下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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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做的。」林與已經從震驚中恢復，他調整坐姿把背靠在椅背上，雙手食指交握放在腹部前，回答賀書翔一開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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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單親媽媽，最近在跟她前夫打贍養費的官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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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後見到她是什麼時候？地點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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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號，地點是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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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號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你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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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事務所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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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假日不休息嗎？」賀書翔左手支著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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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興趣是工作。」林與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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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能證明你一直都在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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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櫃台。」林與並沒有因為被懷疑而做出任何反應，心平順和地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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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王重陽從外面進來，他把平板遞給賀書翔，賀書翔點開影片，接著放在林與面前，林與垂眸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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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視器錄影畫面上的地點是林與律師事務所樓下的停車場出口，有一台白色車駛出停車場，畫面到這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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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在林與面前攤開幾張青莊公寓附近的道路監視器照片，剛才影片裡的白色車出現在上面，下幾張就是白色車轉進青莊公寓和駛出公寓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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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車進去和出來的時間正好是白思琪一家推測的死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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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車是你們公司的，你知道是誰開這車嗎？」事務所的地下室停車場監視器剛好壞掉，所以十四號當天只有停車場出口的監視器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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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台車是我底下一個律師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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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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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憲安，來我這剛滿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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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白思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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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白小姐的委託案是我和組員一起負責的。」賀書翔把視線放在水杯上，林與呼出一口氣，補充說：「但應該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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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把目光重新放在林與臉上……的紅淚痣上，「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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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我所知，那天他只是來事務所拿資料，之後好像接到家裡的電話便趕回家了，是個很孝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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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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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偵訊結束，林與離開，王重陽緊接著進來，沉默地將林與喝過的紙杯裝進證物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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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垂眸思量，這時他的書記官敲門來告知他：「賀檢，主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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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一下洪憲安。」賀書翔走前小聲交代了王重陽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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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搭電梯來到黃謹榮的辦公室前，敲門時忍不住想主任出差回來是要詢問案情進度了，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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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門內傳來聲音，賀書翔推門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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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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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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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坐到一旁的沙發上，黃謹榮看一臉嚴肅的學生一眼，關心問：「青莊公寓的進度如何了？有嫌疑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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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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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謹榮和譪的面容瞬間垮下，「賀檢吶，這案子上面催得緊，社會大眾也在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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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麼問題讓你始終無法鎖定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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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有充分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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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充分證據也是一種證據，別拖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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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察官辦案不是沒有期限，賀書翔上個刑事案件在適當期間內結案，但結案沒多久社會又發生殺害手法更殘忍的殺人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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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上面有壓力，外面也有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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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謹榮那句話也是在關心自己的學生，但話一出賀書翔內心還是喀噔一聲，他面上依舊不顯，順從回：「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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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的線索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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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把目前的調查大概說了一遍，黃謹榮聽完皺眉問：「聽起來洪憲安是有問題，你往他那邊查，不要浪費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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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剛好黃謹榮的手機鈴響起，黃謹榮接起並揮揮手示意賀書翔趕快去忙，他只好收起要說的話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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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有其他案件的當事人要見，其實也沒辦法耽誤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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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回到辦公室，王重陽的消息立刻傳來，賀書翔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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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林與回到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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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一個好字，賀書翔埋頭處理工作，等到事情處理差不多，他揉揉痠脹的脖頸，抬起頭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他點開手機，王重陽的消息排在最上面，有幾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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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林與離開事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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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林與現在前往的方向推測是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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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陽：【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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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辛苦，早點回家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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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書翔拿起一旁林與的個人資料，把謹慎寫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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謹慎的林與本人在七點下班後離開事務所，開車回家的途中，接到一通來自蕭齊志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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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他看一眼後照鏡，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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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你快點過來，出事了。」蕭齊志的語氣很緊張，不斷重複一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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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鐘。」他要先甩掉後面的跟屁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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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林與甩掉人進到小木屋的地下室，蕭齊志立刻迎上去，他眼神慌亂似乎有話要說，林與看不慣他總是一副按耐不住的樣子，語氣很冷地道：「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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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魂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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