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到有龍的世界了！ - 番外藍雨雁篇雨夜

大雨瓢潑，我沒有關窗，而是由著雨水打濕自己的視線。點滴啪嗒啪嗒落到紙上，把墨跡染開成盛放的花。

雖是說著殉情的話，但他筆鋒飄逸如流風回雪，沒有半點不捨。這個人總是那麼善解人意，從我第一次遇見他，他牽起沙華的手開始……明明那時他也不過是個孩子。

手上墨色漸染，我想起紙上的每一個字。然後把指尖的墨汁滴入杯中鴆酒，混和著冰冷的雨水，一飲而盡。

一陣苦澀於舌上喉中擴散。

母妃當年，也是這樣的心情嗎？

「答應我，這輩子不要再使用能力。」她緊捉著我的手，眼神明亮灼人，「答應我。」

我從不敢忘。

母妃，我做到了。

徹兒，抱歉我沒有回去，儘管我知道你還在自責，才會用這種方法斷絕我們的血脈。

丹兒，你要好好活下去，不用背負任何罪孽和真相，作為一個普通人，平凡地活下去吧。

腦中雜念紛陳，明明滅滅，我閉上雙眼。

這時，耳邊有叩門聲突兀地響起。我回過神來，毒藥還沒生效嗎？

喉中還殘留著一絲苦澀，但身體好像沒什麼異常。

我起身應門，卻料不到竟然是他。

「楹……」我脫口而出，接下來的話卻梗在唇上。

他從上往下掃了我一眼，目光冰冷，帶著三分疑惑，彷彿我們不曾相識。

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容貌，但他的眼神，為何如此陌生而不見半點往日柔情？

「你怎麼了？」我一時不知如何自處，心中慶幸他安然無恙，卻又有一種茫然若失油然而生。

他收回打量的目光：「跟我來。」

他轉身就走，我顧不得其他，連忙跟上。這還是我染病來第一次踏出房外，剛才的不安又加重了一分。

隆隆雨聲掩蓋了我們的腳步聲，過道撞到一個姑娘，看見我滿臉驚怖，避如蛇蠍。

我們從後門走出臨花樓，轉了個彎，他最終停在了樓一側的暗巷前。

「看來你所託非人。」我的心隨著他的話語一緊，看向燈光堪堪照到的小巷，一個幼小的身影趴在地上，紋絲不動。

「沙華！」

不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我撲上去，大力搖晃她的身體：「沙華……」

她動了動嘴，呻吟出聲。

太好了，還活著。

「楹，你快……」我轉過頭，身後空無一人，唯有雨簾下無盡的黑暗。

到底怎麼回事？

但沒時間想這麼多了，不能把病傳給她，我想了想，只好把外袍脫下，咬牙一把拉起她，沒想到用力過猛差點碰到她的臉，我立即縮手，她便重重摔到地上。

好不容易把她抱回房間，幸虧她的呼吸很快穩定下來。

一定沒事的。

耳邊傳來一聲驚雷，窗外大雨不止，彷彿要將天地洗盡。

每逢這樣的夜晚，沙華總叫我唱那首歌才能入睡。

母妃，請保佑她，一定要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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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花

水中月

願望沉入水深處

花飄飄

月溶溶

希望浮出水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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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華的歌音從遙遠的地方傳來，舉目所見只有一片空白。

「願望正是慾望，就如同光明與黑暗，本來就是一體兩面。」女神站在光芒中心，那團光卻像有意識一樣，從她身上緩緩分離出來，繼而凝結，化作一黑一白兩顆寶石。

「即使是最純粹的希望，也伴隨著陰影。」

我看向那顆黑色的寶石，我的靈魂在共鳴，與它共鳴。

我終於明白了，我存在於此的理由。

它不是陰影，而是我們內心最純粹的希望。

腦海中突然想起了很多。

那一年，徹兒顯現能力，父皇的欣喜和母妃的不安。

那一年，風雪隨著我的淚水紛飛而至，母妃的驚惶。

那一天，母妃握著我的手，要我承諾，此生不再使用能力。

那一天，他跟我說，以後你悲傷的時候，都有我在身旁。

那一天，我們決定殉情。

我飛向它，懷抱它，與它一同湮滅。

「雨雁！」翩翩朝我大喊。

我向她微微一笑。

楹，願我們來生能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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