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術羅盤 - 老鼠窩again

在李子僮的記憶中，當初出雲商場並不是現在這模樣，完全是人稱「死場」的凋零商業中心，和現在相比可謂天淵之別。

他初次踏足這商場是初中的時候，那時的他是個徹頭徹尾的佛系少年，學業和人緣都比一般人遜色，對別人沒有感覺，對自己沒有期望。他來這冷清商場的主要原因是裏頭有間賣小吃的舖子，容許他坐至必須回家的時侯。

一切改變由宋一沖在這裏開電玩店開始，自認識宋一沖後，他彷彿能夠看見另一個世界，漸漸由朋友演變成師徒。在認識和運用道門科學的過程中，學業亦有所長進，雖然仍沒法讓他考上大學，但正念思想的改善，讓他人生變得比從前積極。

雖然大學沒考上，但沒有讓他感到天塌下來，皆因宋一沖的電玩生意讓他看到人生之路從來都不止一條，於是他決定成為其助手，在學習經營生意之餘亦繼續道門科學的研習。

雖然跟隨師傅的日子不算短，但真言堂作風低調，小妖小怪是遇過一些的，科學監察局的人他還是第一次遇上，想不到頭一次遇上便差點栽在其手上，幸好那個懂靈子波動的記者及時出現，他才能全身而退。

回到虛擬現實體驗館後，李子僮如實向師傅報告一切，起初還以為收集不到什麼有用的數據，準備接受師傅責難。想不到因為小混混的搶奪，意外開啟了他手上的攝像機，雖然畫面上就是搖搖晃晃，但攝像機裏頭安裝了靈子掃描器，所以史隊長開啟三凶門時的一切靈子變動，全都給記錄下來。

「竟然向平民開三凶門，這史隊長真是亂來！」

「師傅！有了這些數據，我們就可以控告史隊長違反紀律！」

「沒用的，法院是不接受靈子波動作為舉證，而且重點不在這裏。」

「師傅，重點在哪？」

「重點在於科學監察局和黑玄科技都行動了，證明這魔鬼芯片雖然是虛擬，但已經到達必須正視的地部。」

「但道門科學沒有技術行使權，在監察局和黑玄科技面前我們可以幹什麼？」

「收集數據！」宋一沖凝重地說：「道門科學從來都比黑玄科技優秀，我們是敗在魔鬼芯片手上！只要打敗魔鬼芯片，就可以復興道門科學。」

「師傅不是多次勸告，在魔鬼芯片面前要趕快逃跑，那麼我們怎樣收集數據？」

虛擬現實體驗館的經理室內有一道暗門，暗門裏頭就是真言堂的主壇。

宋一沖帶著李子僮進入主壇，在接連著伺服器的基座旁，取出一個金蛋模樣的東西，金蛋大約巴掌的大小，底部有插座和指示燈，給人一種精密儀器的感覺。

「這是我費心十年所造的道封魂動儀，只要將它放置在魔鬼芯片出現的地方，它就能全方位地收集靈子數據。」

「師傅，收集好數據就能打敗它？」

「子僮，你認為『了解』是怎麼的一回事？」

李子僮拱手道：「願聽師傅教導。」

「所謂的了解就是掌控了目標的某些資訊或數據，從而預測目標的運作或動向。所以當你能夠全方位地了解某東西，就代表你已凌駕了它！」

「所以要打敗魔鬼，就要深入了解魔鬼。」

「徒兒謹記師傅教導，並必完成使命。」

李子僮恭敬地接過道封魂動儀，並向師傅行了禮，正準備去執行任務之際卻被師傅叫住了。

除了魂動儀，宋一沖還將一個錦囊交給李子僮，說此行凶險，如遇生死關頭，此錦囊或可救其一命。

李子僮再度謝過師傅，然後將魂動儀和錦囊一同收進隨身布袋中。

看著李子僮漸遠的背影，宋一沖心裏不禁有點凝重。其實這種危險的任務不應派徒弟執行，無奈宋一沖對魔鬼芯片有著一份揮之不去的恐懼，只因十五年前的忘川大戰，他親眼目睹其逆天的力量，僥倖在其魔爪下逃脫的他，一直以打敗魔鬼芯片為己任，然而從另一個角度而言，他真正要打敗的其實是心中的恐懼。

雖然數據上顯示，這冒牌貨的威力遠遠不及當年他遇見的魔鬼芯片，但獨自在主壇內研究殷筱雲帶來的數據，單是冒牌貨仍然讓他手心冒汗。

另一邊的酒吧街，幾乎沒有人對老鼠窩發生的事記在心上，喝酒的喝酒，消遣的消遣，唯獨那幾個拉得一褲子都是的魔鬼幫小混混，只見他們拿著一些藥袋坐在一間小餐廳的角落。

為首的問：「我身上還有沒有臭味？」

「沒有啦！我們澡也洗了三遍，又灑了香水，由中午弄到太陽下山，怎可能再有異味！」

「真倒楣，怎麼會一起拉肚子？」

「醫生說是腸胃炎，吃了不潔的東西。」

「這醫生行嗎？他好像是無牌的。」

「當然行，大哥受了傷也是找他醫治。」

當小混混七嘴八舌的時候，一個掛著圍裙的禿頭大叔走過來，說：「你們這班小鬼坐夠沒有，要點東西吃就快一點，別阻著生意。」

「老板，你也太囂張了吧！」

「囂張！」大叔叉著腰說：「我可是看著你們老大長大的，我早叫他不要搞什麼幫派，這種幫派年中不知消失多少個，縱使要搞也改個別的名字吧.....魔鬼幫，土得要死！」

「老板，我們四個剛剛拉肚子，醫生說我們吃錯了東西，所以才不知點什麼吃而已。」

「原來是腸胃炎，那就不可亂吃東西，我煮幾碗蛋花清湯給你們吃吧。」

說罷禿頭老板便走回他的廚房去，而這一切都被江志雄看在眼裏。

自離開老鼠窩後，他一直跟蹤著這四個小混混，目的是要搞清楚他們是否真的和魔鬼芯片無關。但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不過他就少了一個找尋魔鬼芯片的線索了。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剛有短訊傳入，發訊人是狄西亞傳媒的總顧問，亦是他的直屬上司。

「調查進展如何？」

「沒什麼進展，不過聖殿的人也來了。」

「這也很正常吧，在深層上我們是有聯繫。」

「這方面我也明白，只怕他們拿出聖殿的名頭來壓我們，把重要的東西全拿走。」

「這些事你毋需擔心，總裁自會應對，你只要把任務完成便行。」

「要掛線......」

打完最後這行字後，江志雄迅速地關掉手機的螢幕，只因他斜眼瞄到禿頭老板正要走過來。

眼見江志雄桌上的小菜已放涼了，老板說著要替他翻熱。

江志雄婉拒了，但老板卻很堅持，說：「後巷街的鼠患屢治不退，衛生環境每況愈下，吃進肚的東西要特別小心。」

「酒吧街一直有鼠患問題嗎？」

「也不全是，起初只侷限於老鼠窩附近，現在有蔓延開來的趨勢。」

江志雄很是訝異「是曾發生傷亡意外的老鼠窩嗎？」

「正是！」

「鼠患的出現是在意外之前還是意外之後？」

「是意外之前！那時附近的居民發起了一次滅鼠行動，殺了不少老鼠，沒多久破皮那幫人就死在那裏，只是想不到意外發生後老鼠又再出現。」

江志雄喃喃地說：「原來在十命奇案之前，這裏曾發生一場屬於老鼠的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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