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術羅盤 - 溫老師

當李子僮送別袁諸後，便返回虛擬現實體驗館，剛踏進會場已經有同事傳達，老板正在找他。

員工口中的老板自然是宋一沖，只不過並非每一個員工都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而已。

當李子僮走到一道寫上經理室的大門前，未及扣門大門已徐徐打開，開門的正是宋潔瑩。

「師兄請進，師傅久等了。」

李子僮踏進經理室，向宋一沖行了個禮，說：「師傅，我已經護送殷堂主等人離開出雲商場，請問還有什麼吩咐？」

「子僮，為師派你到酒吧街的老鼠窩附近偵查，看有什麼異樣。行動時務必謹慎，以免暴露身分。」

子僮接過命令後便退出經理室，只剩下宋一沖父女。

眼見父親愁眉心鎖，宋潔瑩安慰道：「事情可能未至如此惡劣。」

宋一沖沉重地說：「魔鬼芯片再現人間，必有一場腥風血雨。」

這晚督瞵市第三中學的教員室仍亮著燈。

「溫老師，這麼晚還未下班？」

說話的是校內的資深老師陳福生，主教國文的他，一副仙風道骨的外貌，頗有儒生之風。

「還有點點工作未辦妥，但也快完工了。」

「我不等妳了，我要下班去。」

說罷陳老便拿起公事包離開，當他經過溫老師的座位時，只見他手上拿著個小紙袋。

溫老師好奇地問：「那紙袋是什麼來？」

「還有什麼，當然是第三中學的名物香酥條吧！」陳老師搖頭笑說：「這東西也太坑人，相信除了妳和校務主任外，全校沒有一個沒吃過。就連我家太座，也要我弄點給她嘗嘗。」

陳老師離開後，整個教員室就只剩下溫麗娜一人。她是個新鮮人，大學畢業後便來到這裏當教師，入職還不到兩年，經驗有限，煩瑣事又多，工作至最後一人也是常見。不過自從香酥條出現後，校舍的氣氛就有點不一樣。在此之前，縱使入黑後獨自工作，只要亮著燈，教員室都是平和安靜的。然而這個幾月，無論燈如何亮著，都好像有雙眼盯著她似的，令她無法專心工作。

既然無法專心工作，留在教員室也是徒勞，她索性收拾工作回家去。她沿著樓梯從二樓的教員室走到操場，接連著操場的一端就是小賣部，這時的小賣部早就關門了，外頭的一道捲閘鎖得穩妥，加上大部分的燈光都關了，和白天相比顯得格外的陰沉。

溫麗娜本已走過小賣部，正獨自穿過通往校門的步道，然而在這個時候，她發現除了自己的腳步聲外還夾雜著一些奇怪的聲音。那是一些零碎的雜聲，彷彿有人在說話般，而聲音正是從小賣部方向傳過來的。

一直覺得小賣部有古怪的溫麗娜，不禁凝望著那道陰森森的捲閘。她愈凝視著小賣部，聲音就愈清晰。雖然聲音是清晰的，但她就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

愈是聽不懂就愈想聽清楚，於是人就不禁朝捲閘方向走過去，正當她來到距離小賣部不遠的時候，肩膊突然一緊。

「老師，這麼晚了，還未回家嗎？」

拍著她肩頭的是一位穿著藍色工人服的老者。

「你是誰？」

「我是這裏的守夜校工，黃昏後才是我的上班時間，所以老師們都沒見過我。」

「原來如此。」

「恕我直言，老師以後也別在校園留得太晚了。」

「是校園發生了什麼事嗎？」

「我只可以說這麼多，總之太陽下山後，就別留在校園。」

說罷老者不斷催促溫麗娜離開，她也接受對方的勸告而踏步走出校園。然而一路上，她對小賣部的疑慮卻有增無減，加上老校工的說話，更深信小賣部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次日，乘著早會過後，她特意跑去找校務主任談有關小賣部的不尋常事，可惜得到的回應只是說她太多疑和想像力太豐當。由於校務主任說得情理兼備，她亦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想得太多，直到她發現主任的櫃邊竟然放著一個小紙袋，形狀大小和昨晚陳老師拿著的沒有兩樣。

她開始明白，吃過香酥條的人都不可信，偏偏整個校園的人都吃過，如果自己不是對零食有異常的厭惡感，或者連自己也不能幸免。

整個上午她的內心都有著一份無名的恐懼，自己彷彿變成異類，隨時會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在最後一節小息中，她帶著忐忑的心情在三樓課室外的走廊中遇見一位學生。

那學生呆呆地朝走廊外探看，似是看著樓下操場的他，視線卻有點偏離，最後發現他看著的是延伸至操場的人龍，那正是購買香酥條的學生。

溫麗娜覺得這個場面有點眼熟，眼前的同學正是不久前在小賣部向她透露對香酥條表示疑惑的袁諸同學。

「難道未曾吃過香酥條的人不止我一個！」溫麗娜是如此想的。

為了證明她的想法，決定向袁諸作一些試探。

「袁同學，幹嘛悶悶不樂？吃不到香酥條嗎？」

「老師誤會了，不是這樣。」

「別沮喪，老師也沒吃過，不過校務處好像能弄到一些，如果情況許可，我帶一條給你嚐嚐。」

袁諸登時緊張起來「老師，別吃那東西！」

聽到袁諸這般說，溫麗娜心裏一寬，小聲地說：「你也覺得香酥條有古怪嗎？」

「老師怎麼知道香酥條的事？」袁諸顯得有點意外。

「是位夜班校工告訴我，他說太陽下山後就不要走近那裏。」

「老師，他說得對，小賣部和香酥條都有古怪，盡可能避免和它接觸。」

「袁同學，如果你知道些什麼，請告訴老師。」

「老師抱歉了，這事著實無稽，很難讓人理解。」

「別怕，你年紀還小，遇到問題應告訴大人，我們是有能力解決的。」

此時上課的鐘聲響起，袁諸在走進課室前向溫老師說：「抱歉老師，我真的不能告訴妳。」

看著走回課室的袁諸，溫麗娜肯定他知道些什麼，甚或是因為遭到威脅而不能向人求助。如果這只是一道小食的問題，她可以不加理會，但若是學生出現麻煩，她就不可袖手旁觀。

這晚她刻意留到最後一個離開教員室，不是因為工作上的需要，而是要揭開小賣部的秘密。

如昨晚一樣，她從樓梯走到操場，但她沒有向校門的方向轉，而是向小賣部的方向走。她躡手躡腳地來到捲閘前，果真聽到裏頭有聲音，她小心地從手袋中拿出手機並啟動錄像功能，試圖錄下捲閘內的對話。

就在這時，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呼吸聲，溫麗娜轉身一看，原來是那位守夜校工。

「老師，昨天我才警告過，今晚妳又再來，妳不把我的話當件事嗎！」

溫麗娜正想解釋的時候，老校工就開始對她毛手毛腳。

大驚的她撥開老校工伸過來的手，喝道：「你想幹什麼？」

老校工吃吃地笑「看妳細皮白肉，十指纖纖，似未經人道。」

溫麗娜舉起手拍攝「別亂來！你已攝進鏡頭，你是跑不掉的。」

溫麗娜一邊後退，老校工一跛一跛地趨近。

「我跑不掉！當大陽下山的時候，校園就是我老伍的世界。」

這時溫麗娜才發現，手機的螢幕上竟然沒有老校工的影像，那麼眼前的究竟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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