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巫 - 十八:盜竊與餽贈之人

「你究竟能留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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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四個我們屠殺過數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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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冠橋跟陳泯消失在走廊轉角，我轉身前往餐廳消磨時間。

或許這麼說不太好，但是我覺得只有我沒事幹挺好的，畢竟連負責指導我的人都懶得裡我，那這裡還有誰能要求我呢？

「澳大利亞政府前天已經簽屬亞太公共安全協議，蔡-謝氏族基本上一定會趁勢擴大公安管轄權」投影幕上播著的是老爸以前最愛看的政論節目。

「這基本上是肯定的了，現在重點是張-蘇是否表態支持及政府派的應對。」

「張-蘇家這次不表態不行了拉。」

「你也不能這樣說，公安支援澳洲的行動他們就完全沒任何表示啊。」

「他們在怕啦，你看看李-陳家那個發言人，還矇一隻眼，看起來就是打過仗。」

「現代社會武力已經不......」

忽然，我感受到椅子的震動，轉過頭去，昨天那位眼熟的前輩端了盤義大利麵坐了下來。

「嗨！在偷懶喔？」

我搖搖頭「實在是不知道怎麼下手，我也不知道他對我的態度怎麼跟一開始差這麼多。」

現在想想，確實，當有人擁有跟自己一樣的能力時，是我或許也會不舒服。尤其你的能力分常特別時。

聽完我的想法，前輩笑著否定我。

「他不是那種人啦。」

那到底是怎樣啊？搞也搞不懂，真是個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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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他彈了個響指。

「差點忘了我幹嘛來這裡。」

說完，他從口袋掏出一串項鍊，上面串著的，是一顆子彈。

「諾。」他將項鍊放在我手心，好沉，比我想像中重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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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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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的東西，你就帶在身上，總有一天你會用到的。」說完，他端著餐盤起身。

「時間不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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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句話，我抬頭望向他。「什麼時間......」

我瞬間愣住，這個角度、這個視角、那道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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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我們墮入萬丈深淵的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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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媽....」我抄起桌上的叉子向他刺去。

忽然，叉子前端消失，刺在他身上的，只剩前端平整的切口。很明顯這對他造成不了傷害。

「你怎麼會有....」話未畢，他就抓住我的手，我瞬間動彈不得。

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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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胸口踢去，我直接摔倒在地而且爬不起來。連頭都沒法轉，我只能用眼角餘光看到某人從樓梯口跑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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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在這！」伴隨著這句話，一道火焰從我上方飛過，是以恩哥。

明顯沒打中，那團火砸在我前方的牆上，燒出一片焦痕。

我掙扎著想起身，但都徒勞無功。突然，某個力量將我拉離原地，朝樓梯口飛去。某人正用念力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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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映入我視野的是那位銀鳩督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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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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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說完，他看向餐廳。

「他在這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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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就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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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他搔了搔頭。

「我怎麼會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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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親眼看到，我也知道以恩哥現在趨於下風，雖然他一直邊跑邊投擲火焰，但餐廳中的空間終究有限，他們間的距離不斷地拉近。

我想以恩哥是不擅長近戰的，不然他也沒道理保持距離，在這封閉環境中對他而言非常不利。

他們不斷繞著餐廳轉圈，火焰漫天飛舞，而以恩哥似乎完全不在意他燒掉多少東西。

「你的目的是什麼？」以恩哥喊著，一邊朝後方放出火焰，試圖拖住他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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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傷人啊，我只是回來看看可愛的後輩而已。」他仍然在拉近距離，火焰似乎對他完全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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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以恩哥快被追上時，突然，數條石筍狀物從地板長了出來，擋住了前輩。

「嘖，這老狐狸。」他嘟噥著，一腳蹬著身旁的桌子朝上一躍，越過石筍直接朝以恩哥跳去。結果撲了個空，以恩哥似乎已經抓到節奏，逐漸減少火焰施放的次數，改以念力將周圍的瓶瓶罐罐朝他扔去。

有好幾次，前輩都險些碰到以恩哥，甚至有幾次已經勾到了衣角，但都被突然冒出來的石筍妨礙。

「可惡...」他氣急敗壞地將手貼在地上，地面竟如同水一般產生波紋。

「嗚哇！」以恩哥的腳下的地板就如同彈簧床一樣凹了下去。使得他重心不穩，險些跌倒。

但就算沒有跌倒，也足夠讓他變得遲緩了。前輩瞬間加速，朝著以恩哥奔去。但他的腳下突然冒出一群石筍。

「好險」他跳了起來，攀上天花板的日光燈，甩動身子朝以恩哥躍去。

「想得美。」只見銀鳩手一揮，更多石筍冒了出來，牆壁、地上、天花板，從四面八方朝他刺去。

前輩還騰在空中，一時無法反應，只能勉強扭身多過大部分石筍，但身側還是被劃出一道不小的傷口，很明顯那些石筍比看起來還要銳利。

我以為他會就這樣倒下，但是並沒有，落地滾了幾圈後，他迅速起身。

「痛啊.....」血染紅了他的上衣，看來就算沒有倒地，傷勢的情況也一定讓他無法戰鬥了。

不料，他直接朝一直躲在餐廳角落的盛菜大嬸撲去。

「哇！」那大嬸嚇得腿都軟了，也沒來得及逃跑，就這樣跌坐在地，眼睜睜看著前輩朝他過去。

我心想不好，他想抓人質。結果他只是輕輕的將手放在大嬸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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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看不出發生了什麼，只知道他似乎無意傷害大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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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嬸！別用能力！」以恩哥大聲喊道。但已經來不及了，那大嬸一回神，瞬間出現在房間另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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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高速移動』」銀鳩眼睛瞪大，趕緊喊到。

「以恩！退了！打不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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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你老木，老子好歹也有四級....」

話音未落，前輩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姿，繞過以恩哥。他移動不只快速，還伴隨著劃破空氣的聲音，有如正在被凌虐的動物發出的嘶吼一般。整個餐廳都為之震動。

聲音停止的瞬間，他人就已經站在我面前，但面對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後的銀鳩。

「老狐狸呀~聽說你不擅長近戰是吧。」前輩騰空躍起，從我上方直直往銀鳩踹去。

我突然感到一陣壓迫感，毫無來由地從我身後傳來，這時我只能勉強翻身。直到我能看清楚情況時，我才了解這壓迫感來自哪裡。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20us4zZV

那銀鳩手持不知哪來的刀子，已毫無破綻的姿態不斷朝前輩揮刀，而前輩也只能邊躲避，邊試圖用念力招架。

由於樓梯口空間狹小，前輩沒有什麼空間可以逃跑，所以他也只能靠身法躲刀。

連人帶刀，銀鳩有如芭蕾舞者一般，劍光在他周圍飛旋，而與此同時，雖然不斷躲避，但前輩身上的傷口正逐漸增加。他重心越來越低，似乎在尋找反擊的機會。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aoy36rKv

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劍法根本就是藝術，這場戰鬥完全沒有我們插手的餘地。以恩哥已經到一旁查看大嬸的狀況了，似乎根本不擔心銀鳩會輸。

突然，前輩將身體重心壓到最低，接著，上半身瞬間模糊起來，是高速移動。而銀鳩也察覺到並向後退一步。

「好快！」我看著銀鳩瞬間從優勢轉到劣勢，周圍模糊的身影不斷向他發起攻擊。最終，我的眼睛甚至連那些影子都勾不著，只看得到他似乎被一陣龍捲風包著。

銀鳩蒼白的眼睛一動也不動，我都好奇他到底看不看得到任何東西。就在這時，他突然伏低身子，起初我以為他要倒下去了，直到我發現他周圍的風已經消失，此時他手裡抓著的，是前輩的手。

「可惡啊！」前輩舉起另一隻手，我撇見他指尖周圍那扭曲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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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他要用.....」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ZbVoMlm9e

話還沒說完，銀鳩的四周突然爆出震波，地上的灰塵揚起，周圍的雜物、杯子餐盤等都向周圍噴散，就算我趴在地上，也被吹飛了一兩公尺。整間餐廳瞬間煙霧瀰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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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下」濃煙中，我撇見銀鳩頭上的天使環以及他腳下以他為中心的爆炸痕跡。而前輩就這樣跪在他面前，身上似乎有什麼力量壓著他，以至於他膝蓋觸及的地板都裂了。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zklaTNQY

「他.....媽的.....給我來....這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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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鳩雙手合併，憑空拉出一把銀劍，並用劍尖將前輩下巴抬起。

「你不該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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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血從劍尖沿著他的下顎流下。

「你已經習慣滿目瘡痍的世界了，但我可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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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銀鳩的額頭冒出青筋。

「感謝我吧，你馬上就見不到這討人厭的世界了。」

這時，劍突然慢慢消解，而銀鳩頭上的天使環也崩落分散。同時壓在前輩身上的力量似乎也消失了。我仍然行動困難，但是在場大家，包括我自己，似乎都完全用不出能力。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jnh2agT7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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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鳩看了看自己手中逐漸消失的劍。往樓梯一望，只見一個頭髮雜亂，一邊眼睛纏著繃帶的男孩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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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才來幹什麼?」以恩哥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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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睡醒，別這麼兇嘛。」蘇育綸睡眼惺忪地走向銀鳩。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svna9RO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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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放他一馬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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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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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了，至少現在不能殺他。」蘇育綸兩手一攤。「真的不行，我也只能跟你幹一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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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鳩額上的青筋冒得更多了，似乎隨時會爆開似的。通紅的臉蛋映襯著他銀白的頭髮與眼睛。

「我真動手你接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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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接不住。」他解下繃帶，露出跟銀鳩一樣的灰白眼睛。

「但你自己接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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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以恩哥突然開口。

「我覺得你們不用爭了，人都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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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環顧四周，的確，不知何時，前輩已經從這地下餐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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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追嗎？」蘇育綸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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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鳩嘆了口氣「不了，他有高速移動，早跑遠了。」說著，便走上樓。而在樓梯轉角處，他停了下來，又說了一句: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oNjnbJpW

「你得知道，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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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育綸沒有回答，而是獨自走向餐廳一端，端了一盤馬鈴薯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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