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 喜歡你

夏日炎炎的教室裡，男孩以手撐臉，專注地望著前方聽課。

鄰座的女孩悄悄在課本空白的地方畫下男孩的側顏。

「嚇！」

女孩畫的正認真，男孩的手突然移過來，她嚇得趕緊用手遮住。

男孩似乎沒注意到女孩蓋住的地方，只是用手指向一段文字。

「老師叫妳念這裡。」

女孩感激地看他一眼，趕緊站起來，大聲朗讀男孩剛剛指的地方。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

「王凱樂！妳在做什麼？」女孩抬頭，看見講台上數學老師生氣的怒容。

「噗哧哧……」男孩拚命憋笑。

「給我到後面罰站！還有你，余存恩，你笑什麼笑？很好笑嗎？」數學老師生氣板起臉，全班只剩男孩的笑聲。

「哇哈哈哈哈！對不起老師，我只是覺得您的頭今天好像又更光滑了！」他毫不忌諱的看著老師的大禿頭。

「你們兩個給我去罰站！」氣急敗壞的數學老師瀕臨爆發邊緣。

「都你啦余存恩，害我被老師罰站。」好不容易捱到下課，王凱樂已經快站不住了！

余存恩笑嘻嘻地看著她，「誰叫妳上課不專心，數學課拿成國文課本，還有啊……」

說著，余存恩突然靠近王凱樂，凱樂原本不高興的臉瞬間轉紅。

「我實在長在帥了，妳的畫畫技巧要再加油才能畫得像喲！」

余存恩俏皮地伸出食指，點了一下王凱樂的臉頰，她窘迫的杵在原地，恨不得在地上挖個洞鑽進去。

「加油！加油！」

「余存恩加油！」

王凱樂已經喊到快破音了。

班級大隊接力比賽，余存恩是最後一棒，即使那時與第一名有半圈之差，就如同他那不服輸的個性，全力衝刺，距離逐漸所短，在抵達終點前那一刻衝過了原本的第一名。

「耶！」全班發出歡呼、擊掌。

在讚美與掌聲中，滿頭是汗的余存恩臉上盡是或的勝利的欣喜。

經過王凱樂時，他接過她遞上的礦泉水。

余存恩晃了晃剛拿到的礦泉水，「放學換我請妳喝珍奶。」

余存恩將兩杯珍珠奶茶分別插上吸管，一杯遞給王凱樂，一杯留給自己。

王凱樂用力喝一口全糖珍珠奶茶，奶香與珍珠甜在嘴裡，她露出滿足的笑容。

「吶！我只給你一瓶礦泉水，就有一杯珍珠奶茶呀！」王凱樂說。

余存恩笑了笑，不置可否。

兩人並肩喝著珍珠奶茶。

余存恩立志要成為律師，王凱樂往美術方向發展。

那年，他們分道揚鑣，為了各自的夢想努力，離別前，王凱樂終於鼓起勇氣。

「欸！余存恩，如果我喜歡你呢？」王凱樂望著那張俊俏的臉，試探的問。

「妳？哈！妳不是喜歡歐洲的金髮帥哥？」余存恩語帶調凱，嘴角慵懶的勾起。

王凱樂只能苦笑。

「都說如果了嘛！算了，我還是專心想我的金髮帥哥好了！」

看似平常的對話，王凱樂心中卻淌過淡淡的憂傷。

「我的日子是晴天，亦是雨天，更是有你在的每一天。」

經歷了無數歷練，那年夏天，還懵懵懂懂的少年少女如今已長大成人。

正值花開之期，可惜錯過了盛夏，只剩下紅葉、與寂寥的秋。

余存恩沒有如期考上法律系，他死於車禍。

這天，王凱樂喝下最後一杯珍珠奶茶，無糖。

站在頂樓，放浪不羈的風吹亂她的頭髮，就如同余存恩。

話說余存恩曾喜歡過王凱樂嗎？已無從得知。

秋天的天空之下，上天這玩笑彷彿在嘲笑青澀的他們不夠勇敢，錯過的時間不再回來。

王凱樂於高空俯視底下渺小的人們，露出微笑，大聲道。

「余存恩，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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