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躲在樓梯下隱密空間的李冠廷,眼睛盯著另一邊的後門,等著小凱確認後門安全的信號。
就在十分鐘前,李若羽來了電話,語氣裡充滿驚恐與憤怒,沒有說明原因,要小凱趕緊帶著李冠廷離開。
確認後巷沒人之後,小凱帶著李冠廷從後門出去,趁著夜色穿過安靜的後巷,上了一台停在路邊的貨車。
他們兩人還在納悶李若羽為何要他趕緊離開,李若羽傳了訊息過來,給了一個地址,還說去到那邊之後,就說是「羽毛」叫他們來的,會有另外的人安排他們,還說等他們到了那邊,再跟他們解釋,最後還要他們趕緊出發。
小凱默記了地址,馬上發動貨車,朝北邊出發。
李若羽給的地址,是首都圈一處交通繁忙街區的商業大樓。這棟大樓是一座綜合型的商場,裡面有潮服店、飾品店,還有玩具和公仔的專賣店,有小吃攤、網咖,還有晚上才會營業的俱樂部。基本上,就是一棟二十四小時都有店家營業的娛樂城。
到目的地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
照著地址,李冠廷和小凱來到四樓角落一家燈光昏暗的網咖。網咖店裡面除了櫃檯裡的一個宅男店員之外,看不到其他客人。
宅男店員沒有理會站在櫃檯前的兩人,專心地看著自己的電腦螢幕,手指不停在鍵盤上敲打著,嘴裡還不時喃喃自語。
「你們自己找空位」,店員沒抬起頭,繼續專注在他的螢幕上。
「是羽毛叫我們來的」,李冠廷小聲地說著。
店員抬起頭看了一眼,「羽毛?誰是羽毛,我們這裡沒這個人!」說完之後,又繼續埋首在鍵盤聲之中。
李冠廷兩人覺得莫名其妙,就走出了店門,才剛出門口,一個臉色蒼白的瘦高男子走了過來,「你們是羽毛的朋友?」
「嗯……是」,李冠廷不知道羽毛是誰,但可以大概猜到,說的應該就是李若羽。
「你看起來跟照片有點不太像」,瘦高男上下打量著李冠廷,「算了,每次都這樣,跟我來吧。」
兩人跟著瘦高男又走進店裡,宅男店員依舊沒有抬頭,還是說著,「你們自己找空位!」
不理會店員機械式的歡迎詞,瘦高男帶著兩人走過一排排空著的位子,李冠廷發現空著的位子上,有些電腦其實是開著的,更準確一點說,那些電腦像是在執行什麼程式。
瘦高男帶著他們走向後方的洗手間。洗手間的門口正對著一個櫃子,瘦高男打開櫃子,裡面放著一些掃除用具,他拿出手機,打開一個APP,在上面按了幾個數字,又將手機的相機對準了某一瓶清潔劑的背面標籤。
標籤上有一個二維碼的團案,掃了二維碼之後,跳出一串密碼,瘦高男又再一次輸入密碼。
儲藏櫃發出喀啦一聲,一道暗門打開。
瘦高男帶著兩人穿過暗門,走下一道螺旋狀的樓梯,來到另外一道門前,他又重複了剛剛輸入密碼的程序,只不過這次的二維碼是印在一張貼在牆上,看似破舊的飲料廣告上。
打開下一道門,瘦高男帶著兩人進入一個密閉的空間。這裡面擺放了很多台電腦,從螢幕上跳動的畫面,可以猜想到這些電腦正在執行著某項作業。
「隨便坐吧」,瘦高男說完之後,就坐到一台電腦前,戴起耳機,兀自地敲起鍵盤。
李冠廷看了下四周,可以讓人坐下的地方,只有角落的一張躺椅。
兩人挪了下躺椅上的雜物,騰出空間坐下,一個震動聲從桌上傳來,瘦高男拿起一旁的手機,看了一眼,轉頭扔給了李冠廷。
嚇了一跳的李冠廷差點沒接住,手機在他手上顛了幾下之後,一把抓住。他看了看來電顯示,螢幕上的來電顯示亮著「羽毛」兩個字。
「喂」,接起手機的李冠廷,小心翼翼地說著,就算他心裡猜想羽毛就是他二姐,但在沒有聽到熟悉的聲音之前,還是不敢確認。
「你們還好嗎?」話筒傳來的是李若羽的聲音。
「二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若羽嘆了一口氣之後,對李冠廷說,「阿棋死了!」
李冠廷兩眼瞪大轉頭看向小凱,「怎麼回事?」
小凱一臉莫名地回看李冠廷。
李若羽在電話裡接著說,「這件事先不要告訴小凱,我知道是誰殺的,我會要他付出代價!」
「二姐,所以,我們的離開,是不是也跟你剛剛說的事情有關?」李冠廷小心地說著。
「對,我擔心這個人再過不久就會找到你。還有......你等等」,電話那端的李若羽似乎被甚麼事情打斷。
等待的時候,李冠廷一會兒低頭,一會兒轉向高瘦男,就是不想看到小凱,害怕不小心流出的情緒會讓小凱覺察到有甚麼不對。
好在等待的時間不長,過了三十秒左右,電話裡又傳來李若羽的聲音,「你這次真的惹上大麻煩了!」
「什麼大麻煩?」
「你現在正被兩個情報機關通緝!」
李冠廷聽見二姐的這麼說,立刻聯想到到他在林雨昕家裡遭遇到的綁架,「是因為那張記憶卡?」
「對,現在國安局的跟中情局的人都在找你,因為擔心你會把裡面的資料流出去。」
「我又沒看過裡面的資料是什麼!」
「他們並不在乎你到底有沒有看過,這是損害控制的概念。」
「那妳上次說裡面的資料是有關生化武器的東西是真的囉?」
「八九不離十!還有,我跟你說,我後來發現,因為這張記憶卡,已經死了幾個人,他們表面上看起來都是自殺,但實際上,他們的死,應該都跟國安局有關。」
李冠廷想到陳彥河的死,腦中又閃過另外一個人的自殺。陳彥河的死跟記憶卡有關,那藥廠老闆—張董的自殺,會不會也跟記憶卡有關?
「二姐,之前大姐要我找福哥問一件事......」
「我知道,大姐跟我說過了,剛剛就是大姐又來找我,我們已經查到了一些事情」,電話那邊又傳來一陣悉悉簌簌的聲音,「先不說,你就先待在小蟲哪兒,哪兒很安全。」
話一說完,電話那頭就沒了聲音。
二
恩佐走進辦公室,這是他出院之後,第一次進辦公室,才剛坐定,房門就被推開,一頭大波浪的金髮女郎,還是穿著那套白色貼身的連身裙,直接走了進來。
恩佐覺得狐疑,「妳來做什麼?已經一週了?」
金髮女郎不理會恩佐的問題,還是一樣熟練地從小包裡拿出針筒,「這不是我決定的,更不會是你能決定的。」
對恩佐來說,一週一次透過藥劑來對外勤人員進行的例行安全檢查,早已不足為奇,但正因為是例行公事,在例外的時間來執行,就代表有什麼事已經或正在發生。
「發生什麼事了嗎?」恩佐一邊解開襯衫的扣子,一邊問著正在準備藥劑的金髮女。
她比了個安靜的手勢,將針筒拿起,確認了一下劑量,「好了,這又將會是一次完美的注射。」
藥劑直接注入心臟,熟悉的痙攣延伸到全身,意識逐漸不受自己的控制,眼前的金髮女郎身影變成兩個、四個、八個,直到等比增加到不可辨認的數目。
幾個小時之後,恩佐逐漸恢復了意識,首先透過皮膚傳來的,是一陣冰涼,看清了四周之後,他知道有什麼事發生了,因為他不在辦公室裡,而是在辦事處的地下室,轉為處理一些特殊事件的小房間裡。
初醒時,皮膚感受到的那股冰涼,是地下室裡那張不銹鋼製鐵床散發出來的。
恩佐從鐵床上坐起,預演各種的可能性,最壞的那種狀況,應該就是原本他想要暴露生化武器的計劃,製造自己假死的事件,然後將整個暴露事件,偽裝成是鄭佳達吹哨的結果,而國安局主任將會承擔所有計畫曝光的責任。
為了這個計畫,恩佐其實已經對自己的潛意識訓練了好一段的時間,讓自己相信這個製造出來的假象,才是全部的事實。
恩佐在腦中不斷地推想,如果最壞的狀況發生,要如何脫身。
他還想再見到蕭美雲。
小房間的門一下被打開,剛才的金髮女郎又再一次走了進來。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會在這裡?」恩佐想要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的處境。
「別說話」,金髮女郎一邊淡淡地說,一邊拿出一部手機交給恩佐,「你要的答案在這兒。」
接過電話,視訊電話上出現的是恩佐熟悉的身影,「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麼你現在會待在地下室。」
聽到對方這麼問,恩佐的擔憂稍微消散了一些,這表示他的計劃還沒有暴露,否則應該會直接下達處分,「不,長官,我並不知道。」
「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上面對這次的行動感到不滿,我們不得不採取一些行動。」
「預防措施?」
恩佐很清楚這些程序,當任務出現一些不可預期的狀況,可能會危害到任務成功與否的時候,就會採取相對應的預防行動,其中就包括對任務人員的意識檢查。
「我直接說吧,不得不說檢查之後,的確發現有些讓我們感到疑慮的地方,不過,這部分還在可控制的範圍內,所以,你現在有了新的任務,你得去排除一些狀況。」
「任務內容是?」
「我會再給你指示,就這樣。」
通話很乾脆地結束,一如以往。
恩佐把電話還給金髮女郎,她接過之後露出了一個滿足的微笑,「這代表,我們下週還會再見面,再來一次完美的注射!」
三
「我說你們是豬腦,都他媽的算是抬舉你們了!」主任怒氣沖沖地朝桌子一拍,又繼續罵,「我看你們應該也不是豬腦,是他媽的根本就是大便生的!這一點點事情也可以搞那麼久,地方也查到了,手機也有線索,這樣也他媽的找不到,還來報個屁啊!滾!」
兩個被罵的下屬急忙走出辦公室,臉上不帶任何情緒,說明了他們早已習慣主任的這種言語羞辱。
「哎呀~穆主任,一早就這麼大的火?怎麼了」
兩個被罵成屎都不如的下屬剛走出去沒多久,局長就出現在辦公室門口,身旁還跟著一個老人。
「沒事,恨鐵不成鋼,說兩句而已。」
局長對主任帶領下屬的方式不感興趣,只想趕快介紹身旁的老人「這位是我們的老前輩,余師父。」
主任端詳局長口中的余師父,看不出有什麼特別之處。但往往這種藏於市卻不留記憶點的人,在國安局裡反而是深不可測。
但主任並不想多做猜測,「你好,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我不是什麼師父,只是個退休之後無所事事,在預醫所打打工的老頭兒。」
「對對對,沒什麼事,余師父就是來看看老同事,順便看一下我們局裡的明日之星。」
聽見了預醫所三個字,勾起了主任的敏感神經,但他得先弄清楚這個老頭兒的來意。
「喔,我不是什麼明日之星,就是做好自己的本分而已。」
余老乾笑了幾聲,「做好本份?這不容易啊!要是在以前,做好本份可是要不擇手段的,哈哈」,老頭兒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所以,你也是會為了本份,不擇手段的嗎?」
「時代不一樣,方法也要不一樣,但為了完成任務,有的時候的確是需要一些特別的方法。」
「話是這麼說沒錯,不過有的時候,還是得拿捏分寸,因為,你永遠不會知道,這樣會不會招惹到一些是非」,余老說著說著,眼神變得犀利了起來,對著局長說,「我呢,就是個在預醫所打工的老頭兒,圖的只是一個清靜,最近有些外人來所裡面鬧鬧嘈嘈的,嘖,有點擾人清夢,尤其是在現在這個關鍵的時刻!」
主任聽到這兒,大概知道了老頭兒的來意,八成是來幫所長出氣的,心想等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再找機會去修理他。但老頭兒還站在這兒,礙眼的很。
「對了,我還得去處理下面搞出來的爛攤子,不招呼你了。」主任說完就開始收拾一些隨身的物品,一副馬上就要離開的模樣。
「沒事,我再去看看幾個老同事。」
余老並沒有像他說的那樣,去看看什麼老同事,事實上,局裡面就算有跟他同等資歷的人,可能也不知道他是什麼單位的前輩。他走出國安局,上了一部事先叫好的計程車。在車上,他接了一個電話。
電話號碼的那一端,問他還願不願意接任務。余老聽完了任務內容,笑著說:「如果是這個人,我可以安排一下。」
四
知道了幫自己藏身的瘦高男叫小蟲之後,李冠廷也跟著叫瘦高男這個名字,但小蟲不太搭理他,大多數的時間,小蟲都坐在電腦前,像是在計算宇宙有多大似的,專心地盯著螢幕。
李冠廷和小凱在小蟲的地方待了兩個晚上,第三天的一早,小蟲出去張羅早餐,李冠廷去梳洗的時候,小凱趁機拿了桌上的電話,輸入昨天晚上暗暗記下的密碼,撥了阿棋哥的手機。
響了許久,電話一直沒有被接起,小凱不死心,又再撥了一次,這次電話接了起來,但無論小凱怎麼叫著阿棋哥,那頭都沒有反應。他掛斷電話,把電話放回原位,猜想阿棋哥應該是出事了。
李冠廷梳洗好之後,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凱憋了兩天的問題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
「阿棋哥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李冠廷雖然知道小凱遲早會問這個問題,但他還是故意裝作不知情。
「不知道啊,我下一次問問我姐。」
才剛說完,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螢幕上顯示著羽毛兩個字。
「你們還OK嗎?」視訊電話的畫面一亮起,李若羽劈頭就先關心兩人現在的狀況。
「我們.......沒事」,李冠廷一方面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自己現在的狀態,另外一方面也因為小凱剛剛的問題,搞得有點心神不寧。
小凱急著想要知道阿棋哥的消息,馬上對著李若羽就問。
「有阿棋哥的消息嗎?他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李若羽被小凱嚇了一跳,隨後又想到,這件事也不可能一直瞞著小凱,於是說出阿棋已經遇害的消息。
「是誰幹的?」
李若羽這時候才說,阿棋同意讓她在手機上安裝間諜程式,隨時都可以監聽阿棋跟別人的對話。
「是一個國安局的主任幹的!」
小凱聽了之後,心中滿是怒火,一直嚷嚷著要替阿棋哥報仇。
為了不讓小凱繼續在報仇的事情上打轉,李若羽趕緊對著李冠廷說。
「大姐跟我查到了一些事情,我先大概跟你說一下,這一切都是兩個大國之間的戰爭。」
李若羽先是說了關於記憶卡裡生化武器的事。
記憶卡裡的生化武器,是美國利用變種肺炎的病毒株合成的,目的是為了要報復,因為最早的變種病毒,其實也是生化武器,而且還是針對歐美人種設計的,只不過設計上有缺陷,又不小心外流,結果變成了全球性的蔓延。
美國設計出新的變種肺炎病毒武器之後,不想弄髒自己的手,於是找上了我們政府來製作,加上我們跟變種病毒的源頭往來密切,透過這樣的方式,可以有效地投放這個武器。
「我們就這麼聽話,願意配合美國這樣亂搞?」
「當然是因為有把柄在人家手上!」
「什麼把柄?」
「國產疫苗!」
李冠廷想起之前林雨昕提過國產疫苗的事,很多人將因為疫苗公司的股價而大撈一筆。
「你是說跟股票有關嗎?」
「不,比股票更賺。」
李若羽繼續解釋。因為變種肺炎的疫苗之後將被劃為戰略物資,也就是說每年都要把超過期限疫苗報廢,還要編列預算定期採購,雖然看起來是有銷售數字的保障,但其實對於股票市場來說,公司並沒有成長,沒有成長,股價就不會上漲,股價不上漲,就撈不到錢,「所以,他們不打算從股票撈錢。」
「不從股票撈錢,他們要從那裡撈?」
「從脂質!」
「那是什麼東西?」
「生產疫苗的必要原料!」
李冠廷似乎懂了什麼,卻又十分模糊。
李若羽接著又說。脂質是生產疫苗的重要原料,供應商全在國外,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市場被前五大公司的A級品包辦,剩下的百分二十,由眾多小廠的B級品拿下,李寒嫣丈夫的律師事務所裡,其中一個客戶就是那百分之二十裡的其中一家。
「那家公司在變種肺炎開始肆虐沒多久,就被一個海外的私募基金收購,那個收購案,是大姐夫他們事務所辦的,而那個基金的最終受益人,全都是現在政壇上的大家族,就連一些國安體系的人也是基金的股東,這裡面,你猜猜看誰是最大股東?」
這個問題的答案,對李冠廷來說,並不難猜,「我猜應該就是總統的家族吧。」
「對,她們家族一共有75%的股權,剩下的那些豺狼虎豹只佔20%。」
「我還是不太明白,這樣是要怎麼撈錢?」
「你怎麼這麼呆啊!」李若羽在鏡頭的另一端繼續解釋,「他們要張董買他們的脂質,而且不能議價,合約裡面還要年年漲價。」
「我懂了,就是保證獲利的概念,對吧?」
「沒錯,你想想看,她們這樣搞,其實就是把張董那家疫苗公司賺的錢都抽乾」李若羽停頓了一下,敲了幾下鍵盤,像是在查看什麼,「那我問你,疫苗公司賺的錢是哪兒來的?」
「疫苗公司賺的錢是哪兒來的?」李冠廷複誦了一遍問題,腦中想到了戰略物資,「因為疫苗變成了戰略物資,所以每年都要採購,政府每年都要採購,疫苗生產需要原料,所以他們等於穩賺不賠!」
「對,張董就是因為不配合,所以被處理了。」
小凱在一旁不太聽得懂李冠廷她們姐弟倆說的,但他還是能清楚地明白,有人在挖政府的錢,但有人不願意配合,所以就被人處理掉了。他忽然想到了什麼,蹦出了一句,「阿棋哥是不是也被人處理了?」
李冠廷和李若羽被小凱突如其來的問題嚇呆了兩秒,正當李若羽想要說點什麼的時候,她緊張地看了一下旁邊,「你們剛剛有人打阿棋的手機嗎?」
李冠廷一臉疑惑,然後轉頭看了看小凱。
「對,我剛剛有打,因為太久沒阿棋哥的消息……」
李若羽一臉驚恐,「糟了!」
五
三輛黑色的轎車很快地衝過路口,停在了一棟商業大樓外,車上下來十幾個男子。這些人迅速地觀察大樓的附近地形之後,幾個人很快地守在了大樓的幾個出入口,剩下的人快步地由大門進入。
大樓的梯廳裡,酒店的圍事見一夥人直衝進來,以為是來砸場的同道,上前準備叫板,卻被帶頭的人掐住脖子一把按在牆上,橫隔膜再挨上一記膝擊。
「安靜點,國安局,我們在辦案。」
圍事乖乖地點頭,捂著肚子跌坐在地上。
一群人在梯廳裡散開,一層層向上搜索。對講機裡不斷回報著搜索的結果,但都是否定的答案。
正在搜索的同時,小蟲從附近的早餐店拎著一大袋早餐,一邊看著手機,一邊走進大樓後方的防火巷,爬上逃生梯,走進一道鐵門。
這一幕,剛巧被國安局的人回頭看見,見狀的人覺得可疑,立刻往對講機裡通報這個消息。
大樓裡的國安人員收到消息,按照通報的方位,幾個人立刻回到已經搜索過的三樓,一家鐘錶行的門前。
守在外面的國安人員,跟著小蟲爬上了防火梯。
這個時間,鐘錶行的鐵閘門是拉下的,大樓裡的國安人員看不見鐘錶行裡面的情況。
對講機裡相互通報著裡外的情況,帶隊的人迅速判斷之後,留下兩個人守在大樓裡,想辦法打開鐵門,要其他人繞到大樓後方支援。
跟著爬上防火梯的國安人員,來到三樓後方的鐵門,他試著拉動鐵門,鐵門紋風不動。
突然之間,一聲喀嚓,他還來不及反應,被猛然推開的鐵門撞倒在地。
帶著想要為阿棋哥報仇的心情,小凱用力頂著鐵門,來回推撞著地上的國安人員,不讓地上的國安人員有機會可以起身,嘴裡喊著要李冠廷趕快走。
李冠廷趁著這個機會快速地跑下防火梯,還不時回頭要小凱跟著他一起跑。
小凱放開鐵門,朝著地上國安人員的臉就是一腳,被踢中鼻子的國安人員鮮血直流,抓住機會,小凱朝著他的頭又是一腳。
躺在地上的國安人員暈了過去,露出了腰間的手槍,小凱很快地將手槍拔出槍套,槍口對準了地上的人。
李冠廷見狀,立刻出聲阻止,「不要!殺阿棋的不是他!」
因為這一喊,引來了在大樓附近的其他國安人員。小凱站在三樓的逃生梯,看見人從巷口衝了過來,連忙朝著底下開了幾槍。凌空的槍聲讓衝進後巷的國安人員迅速尋找掩體躲避,李冠廷趁機叫小凱跟著跑下樓。
兩人跑下樓梯,國安人員掏槍還擊,小凱也毫不示弱回頭又開了幾槍,但畢竟沒受過射擊訓練,他的槍眼都打在無關緊要的地方。
李冠廷拚了命的往後巷的另一頭跑,原本跟在後面的腳步聲,在幾聲槍響之後,失去了蹤影,他回頭確認一眼,只見到小凱已經倒在地上,揮著手嘴裡還大喊著:「快走!」
顧不得受傷的小凱,李冠廷只能繼續往前跑,衝出巷口的時候,一輛車子急煞擋住了他的去路,只聽到車內的人對著他大喊:「上車!快!」
六
車子在路上飛快地駛著,一連闖過了幾個紅燈,但始終沒辦法甩開後面的追兵。
「進福哥,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邊?」李冠廷還處在剛才的驚恐之中,說話的聲音還有些顫抖。
「有什麼話,待會兒有機會再說。」陳進福緊盯著前方的路況,思索著要如何擺脫緊追的國安人員。
車子在道路上奔馳著,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吸引了停在路邊執勤員警的注意。員警一邊往對講機裡通報,一邊坐上警車。
鳴起警笛,警車一下往車道開出,不巧撞上追在其後的國安局。
這麼一撞,波及到旁邊的車道,路口因為這個意外完全塞住,陳進福駕駛的車也因為這樣消失在前方的路口。
見後面的追兵失去了蹤影,陳進福稍微放緩了車速,「是你大姐告訴我你在哪的。」
陳進福還在仔細地注意後視鏡,確認追兵真的沒有追上,「你大姐給我看了一些資料,我真不敢相信那些內容,但我過去找你的時候,看見國安局的陣仗,我想那些內容應該不假,再加上哪幾起命案,實在是讓人難以相信不是加工自殺。」
「我大姐給你看的資料說了什麼?」
陳進福一邊在巷子穿梭者,一邊告訴李冠廷他看到的資料內容,那些內容大致上跟李若羽說的一樣,這些事件的背後,其實是大國之間的角力,而這些角力動作的籌碼,其實也就是政府高層的貪婪慾望。
「我們現在要去哪裡?」
「帶你去見一個人。」
「去見誰?」
「林雨昕。」
聽見這三個字,李冠廷的全身像是有無數道的電流通過,電流通過的每一個毛孔都發出微微的刺痛。
「她沒事吧?」李冠廷幾乎是用喊叫地問出。
「她人沒事,命沒丟,只是受了點傷。」
「她怎麼會……?」
陳進福說,李冠廷跟林雨昕被恩佐還有鄭佳達綁在林雨昕住處的前一晚,李寒嫣打了通電話給他,要他去看看李冠廷。
「你大姐說,你可能惹上了一些麻煩,要我去看看你有沒有事,結果隔天一早到了你家樓下,發現圍了一群三姑六婆,問了一下才知道,有自稱國安局的人剛剛在辦案。」
陳進福說,他直覺應該是出了什麼事,上了樓之後,沒看到李冠廷,反而在發現了已經昏迷的林雨昕。
「等救護車的時候,林雨昕醒來了,跟我說發生了什麼事,我覺得有點怪,打了電話給你大姐,她要我趕緊先帶她走,之後再跟我說原因。」
陳進福後來將林雨昕帶到以前保護秘密證人的安全屋,讓她躲在安全屋,把事情弄清楚。
「安全屋就在前面,快到了。」
李冠廷迫不及待的表情在臉上一覽無遺,同時間也為自己目前的處境感到憂慮。
「進福哥,我們還有別的地方可以去嗎?」
「你是說…..,你不想去見她?」
「我很想見她,但也就是因為這樣,我現在不能去見她,不能再讓她受到傷害。」
陳進福明白李冠廷話中的意思,是擔心萬一追兵又追了上來,不知道又會讓林雨昕置身在什麼樣的危險裡。
「也是有道理,畢竟對方是國安局的人,我想想看,還有什麼地方可以去。」
車子駛過原本要停下的巷口,又轉出回到了主要道路上。
才剛開過一個紅綠燈,對向車道上的一輛黑色箱型車就直接跨越車道,橫在了路中。
陳進福急忙踩下煞車,扭轉方向盤,撞上停在路邊的一排機車,他意識到可能是國安局的人找到了他們,立刻想要倒車突圍,卻被另一輛箱型車堵住了去路。
正在思索該怎麼脫身的時候,箱型車下來了幾個人,陳進福一眼就認出了他們是附近分局的同事。
走下車的幾個人,掏出手槍警戒著,對著車內的他們大喊著,「下車!」
陳進福按下車窗,「是我啦!怎麼回事?他媽的還讓我撞上路邊的車。」
最靠近車子的那人看見陳進福,先把槍收進了槍套,「原來陳局啊,抱歉抱歉,剛剛總局通報有狀況,描述的嫌疑車輛跟你這台一樣,我們還以為.....」,那人看了一眼陳進福的車,「真是不好意思,你的車......,你要去哪,我送你去,車子交給我們處理。」
陳進福想要拒絕,但這個時候如果還故意客套的話,恐怕才會更讓人懷疑,「你們也不看清楚,算了,也只能這樣,車子就交給你們處理,我們......」,陳進福想到,現在這個時候,應該先往人多的地方去,剛好這裡離最近的火車站只要不到十分鐘的車程,「那就送我們到車站吧!」
為了不讓對方起疑,陳進福帶著李冠廷上了廂型車,還裝作生氣地說,「我的車,還有一些地方剛好也要換了,你明白的吧?」
「沒問題,沒問題,我們會處理好。」說話的那人沒上車,幫忙關上車門。
車門關上之後,廂型車駛進車道,往車站的方向前進。坐在車上的陳進福,依舊沒有放送警惕,故意跟前座的司機說話,「剛剛總局通報的狀況是什麼?」
「總局剛剛是說,有一台嫌疑車輛在路上,只說了車型跟顏色,要我們去攔截。」
「什麼嫌疑車輛?哪個案子?」
「這我就不清楚了,總局只說了要我們攔截。」
廂型車往左切進內車道,停在紅綠燈前,等待著左轉的燈號亮起。左前方就是車站了。
「我等等在前面放你們下車。」
車子左轉之後,往右向路邊慢慢靠近,停在車站前的一根柱子前方。
車子停下之後,陳進福伸手拉開車門,一個人影馬上從車外衝上車,手裡還拿著一把槍,抵住了準備下車的陳進福,車外還有另外兩個人。一個人打開駕駛座的車門,命令駕駛下車,一人上了副駕駛座。
幾個人上車之後,車子馬上從車站前開走。
拿著槍的哪一個人,丟了兩個黑色頭套給陳進福兩人,要他們戴上。陳進福跟李冠廷乖乖戴上頭套之後,口鼻立刻被人捂住,隨後就失去了意識。
七
李冠廷睜開眼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但嘩啦的韻律聲,與空氣中獨有的鹹味,他立刻明白自己現在應該是在靠近海邊的某處。他想起昏迷之前是與陳進福在一起,但看了下四周,卻沒有見到陳進福的身影。
他發現自己的雙手被反綁在一張椅子上動彈不得,馬上想要尋找周遭是否有工具可以幫忙脫身,但木造的小屋裡只有一盞殘喘的鎢絲燈,讓他看不清四周的環境,只看到兩個大鐵桶,沒發現有什麼東西可以幫上忙。
小木屋的門被海風吹得嘎嘎作響,以致於當主任從外面推開門進屋的時候,讓李冠廷還以為是海風太大把門吹開。
「我說你啊,讓你很乾脆的就掛掉,算是便宜你了」,主任進屋之後一臉鄙夷,「媽的,海邊就是讓人這麼討厭!」
「你們要幹嘛?進福哥呢?」
「誰?」主任故意裝作不知道,又馬上一副恍然大悟,「你說他啊!」
主任走向其中一個鐵桶,朝它踹了一腳,裡面發出了嗚嗚的聲音,「他在裡面等你,等等你們兩個一起上路,才不會寂寞。」
李冠廷怒視著主任,「你以為你們做的這些事情,不會有人知道嗎?就算我們兩個死了,用病毒做生化武器,還有你們利用投資來坑國家錢的事情,早晚也會傳出去的。」
拉了張椅子,坐在李冠廷面前,「誰會知道?李若羽、李寒嫣嗎?」,主任臉上露出了訕笑。
聽到兩個姊姊的名字,李冠廷的背後爬上一片寒意,「敢動我姊,你就死定了!你這個渾蛋!」
「小朋友,說話要有禮貌」,主任伸手拍了拍李冠廷的臉,「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個他媽的渾蛋,但你又能拿我怎樣?哈哈哈!」
「你以為你的兩個姊姊,可以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地躲在暗處?可以這樣搞東搞西地來破壞我的好事?我們早就知道你的兩個姊姊,到處在收集消息,我們是在給你們機會,懂嗎?機會!」
主任站起身來,點上一根菸,吐出一大口的白霧,「李若羽的位置我們已經鎖定了」,他舉起手來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就快要找到她了!」
李冠廷在椅子上不停扭動身體,試圖想要掙脫束縛,衝上去狠狠地對著眼前的主任踹上幾腳,「放開我,肏你媽的!」
「不用著急,等等就會讓你離開這裡,喔,抱歉,是離開人間,哈哈哈哈!」
主任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喔,找到了!」
李冠廷在椅子上的扭動更大了,嘴裡還不停地咒罵著,因為他知道李若羽已經被找到。
「什麼叫沒辦法?飛機?怎麼可能,你他媽的去給我去查清楚!」
主任一臉怒氣,兇狠地瞪著李冠廷,「你的姊姊他媽的還有個兩把刷子,竟然可以把位置搞在一班飛機上!」
李冠廷不明白主任說的,但可以確定的時代,他們應該沒有真的查出李若羽在哪兒。
「算了,也不影響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我還是回去搞定那幫蠢材」,主任臉上又露出訕笑,「你呢,就跟那個警察一起上路吧。」
說完之後,主任打開木屋的大門,打算要手下來處理接下來的毀屍滅跡,但開門之後,卻沒有見到原本在門外守著的人。
沒見到原本守在門外的手下,他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覺得有些不對勁。正當他想要關上大門的時候,一個老頭出現在他的眼前,用腳擋住了大門。
「你在這幹嗎?」主任對著出現的余老質問。
「也沒什麼事」,余老朝屋裡的李冠廷看了一眼,手往屋裡比了比,「上頭要我來處理一下。」
余老一個箭步進到屋內,回手關上大門,「上頭覺得,這種處理的工作,還是交給我們來執行,主任你在一旁看著確認就行了。」
李冠廷看著眼前的老頭,眼神裡有種說不出的黑暗,讓人不寒而慄,「你想幹嘛?」
余老沒有說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布團,塞進了李冠廷的嘴巴,又拿出一個黑色頭套罩住他的頭,接著又用一捆膠帶將他的頭纏住。
被膠帶纏住的李冠廷,呼吸變得困難,但還不至於到會窒息的程度。
「聽說這樣,會讓人充分感受到死亡的絕望與恐怖,哈哈哈!」余老帶點興奮的口吻對著主任說,「這是我從CIA那兒學來的,不錯吧?」
主任臉上的表情說著眼前這個老頭兒著實是個變態,但他的心裡面卻對這樣的場景感到有些異常的興奮。
余老從腰間抽出一把小彎刀。彎刀不長,大概二十公分,新月形狀的刀身上有一條淺淺的凹槽。
「這把刀跟了我四十年了!」余老將彎刀拿在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摸著刀身上的淺槽,「你看這裡,有了這個,刺進去之後完全不會被吸住,刀進刀出,俐落得很。」
余老說完,反手抓著彎刀,在李冠廷的胸口比畫了一下,又回頭看著主任。
「要不,讓你來?」
主任一臉嫌惡,揮了揮手。
余老笑了笑,「也是,當官了,這種事不可能親自動手。」
余老轉頭面向李冠廷,提早露出完成任務微笑。下一秒,他突然往後退了大步,蹲低身體,反手拿著的彎刀,用另外一隻手推著刀柄,由下而上插入主任的中庭穴,扭動手腕,轉了四分之一圈之後,再將彎刀拔了出來。
主任瞪大著雙眼,直接跌坐在地上。這一刀,直接插進了他的心臟。
從胸口冒出的鮮血,就算主任用手捂壓住傷口,也絲毫無法減緩它的流出。
「別擔心,很快的」,余老蹲到主任的身邊,用他的衣服把刀身上的血跡擦乾淨,「上面交代,不要讓你太痛苦,也算是對你不錯了。」
坐在地上的主任,用剩下不到一分鐘的生命,斜眼看著身旁的余老。他想用手抓向余老,無奈血液的流失,已經讓他瀕臨出血性休克。
「不用問我為什麼」,余老一臉故作憐憫地說,「要真說有什麼原因,只能說……你是惹到了不該惹的對象。」
余老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就剩最後一口氣的主任,又轉頭看向李冠廷,「接下來就換你了,小子!」
李冠廷被矇著頭,看不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從傳到耳裡的聲音聽來,他可以猜想到主任應該是被老人給處理掉了。
面對即將迎來的生命盡頭,雖然心中感到恐懼,但此時佔據他更多心思的,是對林雨昕安危的擔憂。
余老來到李冠廷的面前,「小子,別怨我,誰叫你眼睛不乾淨,看了不該看的。」說完就要將彎刀插進李冠廷的胸口。
一聲悶響,李冠廷並沒有感受到疼痛,也沒有冰冷刀身劃過身體的感覺。他心裡懷疑著,這就是死亡的感覺?
海邊一台黑色的轎車裡,恩佐坐在車上,將瞄準鏡上的熱成像儀拆下,迅速地分解手裡的黑色MK13,把所有裝備整齊地收到行李箱的暗格中,行李箱的外殼上標示著箱內物品是外交機密文件。
他已經完成了最後的任務,依照上級給他的承諾,他將會飛往中南美洲的小島,換上一個新個身分,等待著蕭美雲。他轉動方向盤,踩上油門,直奔機場。
八
李冠廷躺在床上醒來,睜開眼見到林雨昕在他的床邊,他很確定這不是夢境,但一想起昨天的經歷,他又會懷疑起此時此刻,是不是真實的世界。
「李冠廷!」,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大姊李寒嫣,「你沒事吧?李若羽說你受了點傷。」
李冠廷從床上坐起,林雨昕跟著他一起看像李寒嫣。
「喔!」李寒嫣一臉驚呆,看著兩人,「你們......」
「還裝!」李若羽從大姊的身後出現,給了她一個白眼,「我不是跟妳說過了嗎?他們兩個是愛在心裡口難開。」
「知道是一回事,但真的見到又是一回事」,李寒嫣笑嘻嘻地看著李冠廷,「想不到,我們家的小弟,終於找到願意接受他的人了!」
林雨昕臉上堆滿笑容,嘴裡喊著大姊二姊,反而是床上的李冠廷,一臉不知所措。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他問起了李若羽:「二姐,妳昨天說的,我還是不太了解,為什麼我沒被滅口?」
不等李若羽回答,李寒嫣先說了起來,「這都是李若羽的功勞!」
照李寒嫣的說法,李若羽破解了記憶卡,挖出裡面的資料,再加上從她這裡得到關於政府高層在國產疫苗上下其手的證據,她們兩姐妹拿著這些東西,同時威脅了兩邊的政府,如果敢動李冠廷跟其他人的一根汗毛,她們就會把這些證據公布在網路上,讓大家知道他們利用變種肺炎病毒當作生化武器的計劃。
「不只是這樣,李若羽還開了CIA的後門,把局長跟下屬偷情的證據公告在內部網站上,可精彩了!」李寒嫣為妹妹的作為感到莫名的驕傲。
李若羽接著說:「我想老美那邊為了停損,就要求國安局先把主任處理掉,再把昨天的殺手老頭兒滅口,至於剩下知道計劃的那些高層,看到老美那邊的動作,應該早就去跪舔效忠了。」
飛機降落卡拉斯科機場,恩佐立刻將手機的飛航模式關閉,想要看看蕭美雲是不是已經回覆他在上飛機前留給她的訊息。
訊息還未顯示已讀,他看了下時間,算算時差,這時候她應該正準備出門上班。
只有一件隨身行李的他,很快地出了海關,來到機場大廳旁的租車櫃台,租了一輛日產的休旅車。櫃台人員辦好租車的手續,將鑰匙交給他,讓他自己去旁邊的露天停車場取車。
恩佐很快地找到要租的車子,檢查了一下車子的四周之後,上車戴上墨鏡發動引擎,緩緩駛出停車格。
車子來到停車場的出口,黃黑相間的橫桿閘門還未升起,車子的擋風玻璃應聲破出一個圓孔,恩佐先是往後彈了一下,身體接著倒向一邊,駕駛座的頭枕上,留下一片鮮紅。
蕭美雲走出辦公室,一整個上午的忙碌,讓她只能在午餐的休息時間,抽空看看手機裡未讀的訊息,她一邊看著訊息,一邊走向辦公室旁邊的地中海料理餐廳,打算外帶一份蔬食的皮塔回辦公室。
當餐廳的服務生將外帶午餐遞給蕭美雲的時候,她正好看到恩佐留下的訊息。看完之後,她的臉上露出滿滿愛意的笑容。
走出餐廳,她一手提著紙袋裝的午餐,另一隻手回覆著恩佐,快步走向對街的辦公室,沒注意到另一邊正有一台貨卡快速駛來。
撞擊聲讓餐廳裡用餐的人紛紛站起來望向窗外,然後又摀著嘴巴坐下,露出驚恐的眼神。幾個男性客人立刻衝出了餐廳,試圖想要幫忙,但只見到地上蕭美雲殘破的軀體。
電視上正播著整點新聞,新聞主播唸著剛剛收到的快訊。
「代表團成員一行昨日在參加完開幕大會之後,今天多人缺席小組的討論會議,據了解,代表團成員在昨日參加完開幕之後,有多人出現感冒症狀,因此被大會強制要求在下榻飯店進行隔離。稍早從現場傳回來的消息,被隔離的成員,並沒有大礙,等大會篩檢結果出爐之後,就可以解除隔離,後續如果有最新的消息,請鎖定本台各時段的新聞快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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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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