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翼 - 20 - 情人說(中)

Adrian的心立刻涼了一截，他低著頭不敢去看Keiko的表情。

可是她下一句說話卻反轉了整個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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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點可以糟蹋Adrian BB？！」Keiko幾乎想揪住Gerald的衣領猛搖：「你襯佢唔起呀大佬！」

「你就襯佢唔起！」Gerald即時反駁。

「Adrian你諗清楚未架？我哥好叉多缺點，首先佢真係好撚污糟，係好撚好撚污糟嗰隻。」Keiko一副孩子你不懂事啊的悲痛表情盯著他：「食完啲碗連開水浸住都懶，煮完嘢又就咁丟哂啲廚具喺廚房，搞到啲鑊底痴哂啲漬我捽到下年都未撚捽完，返到屋企衫都唔換就撻落床，佢真係變態架！」

Gerald聽到Keiko不遺餘力地數落自己不禁氣結：「喂好歹我都煮左咁多年飯畀你食，畀返兩分薄面我好喎！」

「你仲好講，你煮嗰啲無落鹽嘅河粉難食過白膠漿開水呀，我食一丁唔好！」

「都係一次唔記得落鹽咋嘛！」

「一次乜都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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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看著程家兄妹兩個互數對方，忍不住笑了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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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兄弟姊妹，從小到大有許多朋友都跟他說，羡慕他不用跟家裡那個討人厭的兄弟姊妹爭家裡的資源，但其實這種打打鬧鬧，是獨生子女無法享受別樣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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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知佢好污糟。」就在兩兄妹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幾乎撕碎對方時，Adrian舉手插了句咀：「其實呢幾年都係我執band房，所以都慣。」

「吓，」Keiko痛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轉身咬牙切齒地用力在Gerald的手臂上一擰：「你有冇搞錯呀你程子釗，你喺屋企都算啦出到去仲畀麻煩人，人地Adrian BB做嘢咁辛苦仲要上去幫你做阿四咁執嘢，你好唔好意思呀你！」

「痴線你咁大力做咩呀，瘀啦！」Gerald痛得縮手：「我做嘢唔辛苦咩？我都有份幫手執嘢架！」

「係囉！拎啲垃圾出去垃圾房就叫做幫左手嗰隻吖嘛！」

「…唔係，童童，佢、佢會吸塵嘅。」Adrian趕緊幫Gerald多說兩句好話，免得Keiko激動過頭掐死他的哥哥：「同…同埋都真係會幫手執下嘢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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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想起了他剛下飛機目睹的那片垃圾場，他突然不想直視Gerald，他覺得整顆良心都在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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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了，似乎她的男神真的甘心被青椒糟蹋了。

Keiko心情複雜地看著Ad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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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Keiko渾身上下的細胞都在期待Adrian反悔：「你真係諗清楚架啦嗎？」

「嗯。」Adrian笑著點了點頭：「係我人生做過最清楚嘅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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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在旁邊看著Keiko的表情就知道她嫌棄他男神的男友嫌棄到什麼地步，臭丫頭吃裡扒外，這些年真的白疼她了，他這個哥哥真的好可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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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ko鼓著腮凝視了Adrian差不多十秒有多，然後她坐直，雙手放在桌上。

既然如此，她也要暫時放下追星族的身份，回到程子童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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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iko對Adrian認真地說：「我哥哥好污糟，好悶，好無聊，又細膽，超無用，除左音樂同埋儲分之外無任何話題可以同佢講到超過十分鐘，問佢十句嘢九句都係哦左你就算，令你以為佢好似copy and paste之前嗰句message咁勁無誠意，但佢個人其實就係咁，佢唔係特登要敷衍你，真實嘅佢係一個好顧家好負責任對人好誠懇嘅人嚟，如果佢悶親你嘅話，你可以搵我陪你玩，但你唔好因為悶就唔要我哥哥，佢真係會好慘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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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被自己妹妹突然一百八十度改變的態度弄得有點措手不及，隨即又想到自己頭兩段戀愛都是因為太悶而被甩，他沒有想過原來妹妹有把他當時的難過都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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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沒白疼你，臭丫頭。

他這鬼靈精妹妹到底還是心疼他的，這讓Gerald有點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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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佢願意嘅話，我會盡我所能陪佢行落去。」

「咁我呢位不才嘅哥哥就拜托哂你。」Keiko向他躬身：「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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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Adrian聽得懂，他知道是多多指教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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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請你地以後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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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點很適時地送了上來，一頓飯下來Adrian和Keiko很快就聊開了，而且把Gerald排除在話題之外，畢竟他們同齡之餘興趣也相差不遠。當初Gerald不自覺就以半個哥哥的身份照顧Adrian也是因為他跟自己的妹妹有著許多共通點，要不是Adrian是個彎的說不定他跟自己的妹妹還相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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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所愛的人跟自己的家人聊得火熱朝天的樣子，這個畫面是頗令人感到溫暖。Gerald很有信心Keiko會支持他，所以他決定先讓Adrian跟她見面，起碼讓Adrian感受被接納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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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Gerald送了Keiko回公司，臨下車的時候他叫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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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我禮拜日帶Adrian返去食飯。」

「嗯，」Keiko比了個OK的手勢：「任せてく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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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瀟灑地關上了車門，俐落的馬尾辮子在陽光下晃啊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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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講咩？」Adrian好奇地問。

「佢話包喺佢身上，」Gerald沒好氣地解釋：「佢好鍾意用日文講呢啲台詞，好鬼中二病架佢。」

「你地兄妹感情真係好，好羡慕。」

「唔洗羡慕，你以後咪多個阿妹囉。」

「程子釗，」Adrian拉了拉Gerald的衣袖：「我想返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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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Adrian想跟貴叔交代一聲，Gerald揉了揉他的頭，然後打著軚盤把車駛到酒吧去。

到了酒吧，他倆把事情簡單地告訴了貴叔之後，貴叔就如他們所料般沒有露出任何訝異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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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咁咪幾好。」貴叔點了點頭，繼續著手預備開店。

「吓？就係咁多？」Adrian知道貴叔多半都淡定，可他沒有想像過會淡定到這個地步。

「咁唔係要我講咩呀，又唔係我拍拖，」貴叔白了他一眼：「講起你地兩個識我咁耐都無請過我飲茶，呢幾日有冇日得閒呀？」

這話題轉得有點莫明，雖摸不著頭腦，但Adrian還是跟Gerald確定時間：「星期日？」

Gerald也跟著點了點頭。那天他們故意排空了一天上Gerald的家。

「咁啱嘞，嗰朝請我飲個早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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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跟家裡人出櫃這事比預期中的來得順利，Adrian放下許多重擔之餘，還是覺得這一切有點不真實。Gerald把車子駛到赤柱附近一些偏僻的小海灘，兩個人在車廂裡聽著音樂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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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唔驚有狗仔影到？」Adrian往車箱後方瞧了瞧。

「影到嘅話你打算點？」Gerald挑眉問。

「唔承認都唔否認。」Adrian雙手枕在頸後，盯著車的天窗說道：「我唔想再同人講我地只係好朋友，你當我幼稚都係咁講。」

「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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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公眾場合多少有點避忌，哪怕已經身在車廂裡，他倆也沒有什麼親熱的動作，頂多是牽著手聊天。可是這對陷入熱戀中的人來說當然是不夠的，牽著手就會想擁抱，擁抱了就想親吻，親吻又想更一步深入，所以聊了沒一陣子，他們不約而同地凝視著彼此好一會兒，然後Gerald開車離開了海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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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知道下一站是Adrian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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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房間，他們連燈也沒有開，唯有窗外傳來零星的燈光。漆黑之中，情人間的耳語，停不下來的親吻，消融彼此肌膚的撫摸，如此灼熱地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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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肌膚之親才能稍抒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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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事過後，Gerald坐在床邊牽著Adrian的手。

Adrian不願閉眼，一雙好看的眼睛朝他眨巴眨巴，眼裡載著不止一條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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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啦，快啲瞓啦。」Gerald伸手撥開擋在Adrian眼前的瀏海。

「瞓醒你就唔喺度。」

「咁冤氣架咩？」

「嗯。」Adrian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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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簡單的片字隻語也能讓相愛的人甜到心坎裡。

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表達我真的很愛你？所以Gerald只能傾身再親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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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熱戀中的人們來說，每次道別都教人難捨難分，好不容易才哄到Adrian睡著，Gerald才攝手攝腳離開他的房間。他當然是很不捨得啊，就算睡眠質素更差都好，每早睜眼看到對方睡在自己身側都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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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安靜地關上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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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繼續各自各的工作，Gerald在之前巡迴演唱會裡的工作獲得了許多的好評，最近有另一個歌手準備開演唱會，他之前的同事推介他成為樂隊的其中一位樂手，同時他第一次擔任監製的歌亦派台。這次他替獨立樂隊做監製，他並沒有這歌能打上任何排行榜的期望，但這歌的整體製作Gerald尚算滿意，亦是一次很寶貴的經驗，Benjamin聽過之後也給了他不少的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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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亦在準備他第二首的個人單曲，這次公司給他找到另一位監製合作，這位監製製作的情歌基本上全部有上榜保證。一個歌手假如要大紅的話，有首流行度高的商業情歌怎麼都是個必然，他跟填詞人開了會，對方問他想一首什麼感覺的歌，他忽爾想起跟Gerald在凌晨開著車於城市裡肆意夜遊的片段，最後作詞人給他寫了首《午夜飛行》。Adrian很滿意這首歌，尤其描寫熱戀中的兩人在等待紅燈轉綠的短暫時刻裡也想偷一個吻的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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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週日，貴叔約了他倆到酒吧附近的一家酒店裡的中菜館見面。Adrian現在的人氣已經容不得他在週日隨意地走進任何一間人滿為患的酒樓裡飲茶，所以貴叔挑了個私隱度相對好的地方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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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和Adrian一同走進房間，Adrian嚇得瞪圓了眼。

他這個萬年穿花恤衫和水洗牛仔褲的舅父，竟然紮好了平常披散的長髮，而且人模人樣地穿上了西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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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舅父你今日咁靚仔嘅！」Adrian走到了貴叔的身後，捏了捏他的肩膀。

「痴線，我邊止今日先靚仔。」貴叔扯了扯領結，他還是覺得這東西很別扭：「啲人話外甥多似舅呀，你以為你咁靚仔靠邊個帶挈呀？」

「係啦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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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大概猜到貴叔這天打算做些什麼，他很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下，然後如常地給大家點菜。Adrian則一邊跟貴叔聊天一邊給眾人用熱水燙碗筷。早在成為情侶之前，他們已經建立了互補的生活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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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叔要的香片送到桌上，Gerald率先一步給貴叔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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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飲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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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聞言愕然地抬頭，只見貴叔淺笑了下對Gerald說了句：「乖嘞。」

Adrian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舅父這天的目的是什麼，他本以為為了遷就餐廳環境，貴叔才穿得這麼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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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嗱，雖然我無結婚，但都算你地長輩，呢度小小意思啦。」貴叔說著，把兩封準備好的利是交到兩個人的手中：「你地要好好照顧大家呀。」

「舅父…」

聽到Adrian又語帶哽咽，貴叔揚了揚手：「你呢個細路真係，咁易感動，我當呢兩封利是投資咋，第時你地發左達嘅話——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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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rian的擁抱搶斷了貴叔的話頭。哪怕貴叔拼了命地掙開，但Adrian還是從後抱住他死不放手，最後貴叔只能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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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佢，幾多歲人都仲係咁，真係仲當自己B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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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甥多似舅，這兩舅甥的口是心非真的不相上下。

明明貴叔疼Adrian疼到一個地步，酒吧裡幾乎每一幅空牆都貼他的作品海報，還給歌迷會的人各種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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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把貴叔喜歡吃的蝦餃夾到他的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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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貴叔告別之後，他們終於踏上了這天的最重頭戲。就如Gerald預料之內，他們很順利就得到獲得貴叔和妹妹的接納和祝福，剩下來的是連他都不太有信心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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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向來在家裡都不太說話，更遑論觸及什麼性取向的話題。當他告訴母親這天他要帶人回來吃飯，母親也是問他是不是帶女朋友回家，他只回答她到時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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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啦唔洗再照啦，好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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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升降機，Adrian就對著玻璃不斷撥弄自己的頭髮和檢查自己的衣衫。

Gerald沒好氣地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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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聞言，Adrian的手指僵了僵：「係囉，靚唔靚都唔關事，係關我係仔定女事。」

「你話左養我架嘛，我豁出去架啦，你唔好唔要我呀到時。」

「喂呀！你唔好講呢啲咁唔老黎嘅嘢啦。」Adrian苦著臉鎚他一拳：「我好緊張架啦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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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升降機花不了多少時間，他們沒一分鐘後就站在Gerald的家門前。Gerald看著Adrian驚惶失措的樣子，他主動地牽住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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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快？」Adrian想掙開Gerald的手，卻被Gerald反為更用力牽著。

「係咪都要講架啦，快刀斬亂麻咪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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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Adrian的反對，Gerald緊握著Adrian的手，然後用鎖匙打開了大門。

一進門，Keiko正陪著父親看電視，而母親則在廚房裡忙碌。在他們進門之後，在廚房裡的母親剛好捧著碗筷出客廳預備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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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返嚟嗱？哦，我仲以為你帶女朋友返嚟，原來係Adr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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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以不容抗拒的態度拉著不敢進門的Adrian走前，Adrian被Gerald這股勁兒拽得往前踉蹌了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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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倆以牽著手的架勢登場，程母嚇得鬆開了手，手裡的湯碗飛脫。就在湯碗掉在地上的前刻，從沙發撲過來的Keiko一下接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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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ce catch。」

「洗乜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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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erald還有閒情逸緻對著妹妹比了個大姆指，Keiko把湯碗擱在餐桌上之後，立刻站到了兩人的身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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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程母六神無主地看向了沙發的程父：「…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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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注意到大門旁動靜的程父架起了擱在茶几上的眼鏡，慢悠悠地站了起來。他看到了Gerald和Adrian兩個人牽著的手，稍稍頓住了腳步，然後再往前走。Keiko幾乎是即時反應，她張開了雙臂，就像玩麻鷹捉雞仔時守護小雞的母雞般，把Gerald和Adrian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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