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七歲嗰年我被學校叫去睇醫生。 - 「你都係咳嗰陣最大聲。」

之後的星期二四，英文補課都變了課後的例行公事。日子久了，我發現做閱讀理解時，只要掌握某些技巧便能得心應手，我的正確率也由起初的僅僅合格進步了少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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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來愈得心應手的還有另一件事，就是每次下課時和林星澄的那句道別，照這樣的步伐下去，說不定有一天我能自然地跟任何人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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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今天是星期三，班際足球決賽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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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奇地，梁成樂帶領我們班的足球隊由初賽一直殺入決賽，有望連續兩年奪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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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地點在操場，學校更特別設置了觀眾席給同學觀賽及打氣用，梁成樂早前對我說愈多人見證他帶領球隊奪冠的一刻愈好，於是我被他半強迫地坐在觀眾席上，其實我對足球比賽根本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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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班好像也有很多人來看比賽，差不多坐滿了一排觀眾席，和我隔著一個空位的是張祈昕和她的好友團，正在談著不知甚麼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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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子聲一響，球賽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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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樂把球控得穩穩的，接連過了對方幾個防守，可惜傳球失敗，被對方搶了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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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場上不斷重覆著這樣的你爭我奪，雙方始終未能破蛋，很快上半場便完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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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開始不久，旁邊的位置忽然被誰填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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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察覺到她是誰，卻不肯定她有沒有發現我，因為我們都沒有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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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和張祈昕那邊聊著比賽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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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澄你咁遲架，上半場都完咗喇。」張祈昕的聲音隔著一個身位也清楚地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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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咗搵Miss 關吖嘛，點呀點呀？」她有點雀躍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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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係零比零，對面有個好似好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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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緊要，有樂仔喺度一定冇問題嘅！」她口中的「樂仔」是指梁成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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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祈昕歎了口氣，忽然向場上喊道：「4D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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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樂聽罷，向她們比了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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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澄一直沒有發現我，或者是沒有理會我，我卻感到自己的心跳不期然地加快，為了她一句hel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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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認為這種表現與戀愛有關，反倒更像是即將面臨一項巨大挑戰時的那種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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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項挑戰就是自己能不能自然地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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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她不經意的轉過頭來，看到我後好像有點嚇一跳，隨即說：「咦？hell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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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llo。」聲音雖然有點乾澀，自己聽起來卻是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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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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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嚟幫樂仔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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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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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同樂仔係咪好friend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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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擦鼻子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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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除咗樂仔之外呢？你仲同邊個熟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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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除了梁成樂外，班上還未有其他人可以讓我輕鬆說話：「……冇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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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咪好悶囉？」她托著下巴對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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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沒有說甚麼，繼續觀看場上的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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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成樂以熟練的球技向對方施行猛攻，可惜球中框彈開，旁邊頓時一片失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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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差少少。」林星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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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著我的方向，應該是在對我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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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聲音有點乾澀，我隨即咳了兩聲清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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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你都係咳嗰陣最大聲。」她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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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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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場完結前五分鐘，梁成樂攻入了全場唯一的入球，比賽以一比零結束，我們班再次奪得了冠軍，張祈昕她們甚至站起來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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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她們，不小心和林星澄對上了眼睛，她對我微微一笑，我立刻把視線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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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要一直注視別人雙眼的話，我還未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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