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夢者 - 預夢者28

紅艷聽著點點頭，也明白了

「所以才需要端雅？」

不一點點頭又說

「這是原因之一，其二，我可能還需要把…他運到她家暫放。」

紅艷沈默了一下

「阿一，熄燈割繩都是小事，但要在這麼短時間內同時要對兩個東西作解束，還不被發現，我是真的…有點沒底。」

不一笑笑

「我相信你。」

紅艷瞪了他一眼

「你說的輕巧，要是真失敗了怎麼辦？」

「那就一起完蛋～」不一聳聳肩。

紅艷瞪著他，他笑道

「一定會成功的，你放心。」

「你又知道？難不成…你夢過？」

紅艷偏頭，不一微笑，沒有回答，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成殷在旁看，插話道。

「肯定是！不一，那屍體運到阿端家後，你打算怎麼辦？」

「先放著，然後我想…把他帶到肥沃之地燒了，再海葬。」

「海…葬？」紅艷皺眉

「那是月族的習俗。」成殷再度發揮他愛顯擺的豐富知識。紅艷點點頭，沒有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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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邊走一邊說

「要是衛兵查到藥師家怎麼辦？」成殷問

「那…那我只好翻牆了，看能不能抄小路到肥沃之地去。」

「你這計畫聽起來一點都不穩當…」成殷皺眉

「以我們現在的能力，這已經是我想到最穩當的了。」

「你就沒想過…」成殷話還沒說完，不一就截斷他的話

「沒有，我沒想過指望她，也不可能指望她…」他沈默了一會又說

「你想想她怎麼對我…父親的…」

「那…李隱呢？」

「李隱老師？」紅艷抬頭回問

「阿舅…我不想把他牽連進來。」

「你別傻了，真發生事，他肯定會被牽連進來的！何況剛紅艷設的警訊可是去通知李隱的，你別忘了。還有你母親，更是不可能真的袖手旁觀。」成殷笑咪咪。

不一沈默了一會

「發生了，再說吧。」不一聳聳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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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路口分了手，各自回到家中。不一一回到家，就攤平在床上。呆看著床頭的眼睛一會，心情異常平靜，他伸手從胸口的袋子拿出兩把鑰匙跟那方小印，他摩梭了一會，望向窗外，燦星已經快到天空。他突然立起身，把東西放回胸前，走下樓，一路走到端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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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雅正在哄阿文入睡，平家的小兒子拉著她的裙腳，盤坐在身旁。端雅見他進來，小聲驚道

「阿一哥？！你怎麼這時候過來？怎麼啦？」

「阿端，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什麼？」

不一把計畫都跟他說了一次，端雅安靜的聽著，不一說完後她沈默了一會，問道

「阿一哥，為什麼找我？」

不一一愣，他沒想到是這個問題

「因為…」他說著突然向後坐倒在地，肩膀垮了下來，轉了轉脖子。這是他自與江莫奔走，一直到看見他叔叔的屍體之後，第一次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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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一會，回答不出來，搖搖頭，看著端雅

「我不知道。」停了一下，又說

「我不知道，阿端。但我想不到別人了。」

端雅看著他，笑了一下

「除了阿殷哥跟紅豔姐。」

不一點點頭

「除了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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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被說話聲驚醒，半夢半醒間輕聲呻吟了一下，端雅伸手拍了拍阿文。

「我很開心，阿一哥…真的。」

「但這不安全…我很抱歉。」

「沒關係。會比我救這孩子時更危險嗎？」端雅戳了戳平家男孩的臉，他呆呆的看著她，但不一注意到孩子的眼神已經不如初來時痴呆，看人時漸漸含著一絲警惕與靈動。不一看看他，又看看那孩子

「對，這孩子怎麼辦…他總不能跟我們去吧？」

端雅摸摸他的頭

「其實我覺得…他跟我們一起去挺好的。」

不一不解，端雅笑道

「有個孩子在身邊不是比較不招人眼嗎？何況我也真擺脫不了他。」

她嘆了口氣

「我剛還在想，不知道明天還去不去的了書巢的比賽。」

不一也想不出來，一臉苦惱，端雅看見他的臉忍不住笑道

「阿一哥，月圓有時，不用擔心啦。」

不一一愣

「月圓有時？」

端雅抿了嘴，臉上有點驚慌

「我知道說月亮是個禁忌，但我阿爸從小就常都這樣安慰我，我一時溜口。」

「沒事，我只是覺得新鮮…但你還是要小心，我叔叔…最近城裡對月族的事一定會特別敏感，你小心不要招惹誤會。」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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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看著平家男孩

「這孩子還是不說話嗎？」

端雅點點頭，不一看著男孩，一雙灰色的眼眸，圓圓的，動也不動的盯著不一

「你叫什麼名字？從哪裡來的？」

男孩沈默著，不一似乎也沒打算他會回答，只是微笑道

「阿端，我覺得明天還是不要帶他去了…太危險了，還得照顧他。何況也不知道這孩子的來歷，不要節外生枝。」

端雅遲疑了一下，卻沒有反駁，點點頭。不一看著她笑了一下，又瞄了

孩子一眼，站起身，按了一下端雅的肩膀

「好啦，我走了。明天見！」

轉過身就往門口走去，不過兩個心跳的時間就聽見後面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久未說話的生澀與乾啞感，但那語調卻十分從容成熟。

「阿…識…」

不一馬上反應過來，忍不住偷笑，轉過頭一臉嚴肅

「你叫阿識？」男孩點點頭。不一往他走了兩步，左腳跪地，平視著他

「你從哪裡來的？知道是誰在追殺你嗎？」

阿識盯著他看，又看了端雅一眼，這次流暢許多

「我是嶺南平家的兒子，我叫平瀚識。我父親，平赫…是這世上最厲害的秤情賈。」

講沒幾句聲音又啞了，他吞了口水，端雅轉身自桌上拿了杯水給他，他雙手接過，一口喝乾了水

「我不知道是誰在追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那時正在睡覺，聽見屋外有人在大吼大叫的聲音，我下床想看是怎麼回事，一推開門就看見一團…大霧向我飛來，然後我就…好像睡著了，像…在夢裡一樣，閉著眼睛卻可以聽見聲音看見人影，還可以感覺身體好像還在跑著，但卻…卻醒不過來，跟我以前做噩夢一樣…等我可以睜開眼的時候，已經在那個沼澤裡了，端姊姊正抱著我在跑。但我覺得全身好痛好酸，動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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