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夢者 - 預夢者22

果然那人聽見江莫叫他，十分驚訝，伸出手拉住他，這次不一毫不猶豫的將他扶起，林怛要將印章給他時，他也馬上接過，收在身上。林怛一樣說出了有關他父親的對話，不一看著眼前全身是傷的男人心想，只要再等一下，再一下下他就會說出有關他父親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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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對江莫多說的有關天牢的那麼一點點暗示，就是為了讓江莫快速來到這個時空之流所節省下的時間，這些小小的更動，就是為了爭取到一個問題與答案。但在林怛終於問出“你想要知道他在哪裡嗎？”時，不一卻截斷了他的問句，聲音有著自己都沒感覺到的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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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先告訴我，這印章的功用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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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怛一瞬間愣了一下，然後眼裏突然有種了然的神情，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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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象有變…世道因此大亂，大家都在找解決的方法，傳說淨土之戰後…第一…第一尊者早就遇見了會有這情況，他給我們留下…兩個出路，這印章…就是指引那兩條路的…入口或...說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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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仍然一知半解，但內心計算的時間底線已經快要來到，再不走就會遇到江懷。他點點頭，站起身就要離開，林怛說完後，呼出一口長氣，一直微笑著看他。不一走了幾步又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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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想辦法回來…救你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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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怛像個被針扎滿的破爛布娃娃般躺在稻草堆上，聽見他的話，搖了搖頭笑，虛弱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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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你已經做…了選擇不是…你是個顧…顧大局的…好孩子。跟你父親一樣，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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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怛肯定都猜到了，不一放棄了什麼。他轉身拉著江莫離開，心裡不停催眠自己，對方一定是要他的印章跟秘密，只有他和印章離開了，林怛反而可以安全。兩人沿著時空之流走回去，回到了江莫的回憶長廊中。不一一踏出房間就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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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坐一下。這地方如果是你父親來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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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跟著坐下，兩人把腳伸出走廊外。

聽見不一問話，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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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並不在時空之流裡，沒有與他相連的回憶，誰也進不到我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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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點點頭，見江莫看著他，遂把剛他做的夢的內容一字不落的跟江莫說了。他甚至跟江莫解釋了夢裡總會有許多處與生活中認知的不同處，還有預夢裏的事，有些是如何不可改變的，江莫聽了，就知道他是不想虧欠他告訴他遊走者的事。也才明白為什麼不一明明是第一次來，卻沒有問任何有關時空之流與記憶之景的問題。

聽完解釋，江莫沈默了一會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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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要回去找你叔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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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抓著欄杆，緩緩地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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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沒機會了…江莫，預夢看見的是某一種可能的未來，能改變那個未來，或促成那個未來都只有一個瞬間，一個念頭一樣短暫，一旦過了，那個未來與我們就錯過了，就成定局了。對那時的我來說，未來有千百條，但我在那個瞬間選擇了走向其中一條，那就再也沒辦法知道其他條路是怎樣了。就像你不可能從時空之流中阻止律音，或把她帶走一樣，你改變不了過去，而我沒辦法同時選擇兩個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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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沈默了一會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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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棄了知道我父親的事，也許這輩子對我來說，他都只是個謎了。我放棄了問有沒有機會或方法救他出來，我就永遠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我救出來。但也許他的族人…我父親的族人會來救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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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點點頭，覺得可以懂不一的解釋，卻又有點模糊。猶如不一對遊走者的了解，他也只能盡力去理解預夢者的邏輯，他心裡突然浮現一個疑問，為何六院不互相合作，而要各自為政呢，智慧與知識無法共享，多可惜。思考間，不一突然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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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還是會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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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一會，不一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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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麼跟你父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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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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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人…永遠都會往前看，既然我已經做了，救回律音對他也有用處，他也只會順水推舟。至於我…總不至於殺了我，頂多再被甩個幾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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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皺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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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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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看向不一，突然笑出聲來，似乎覺得這問題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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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去哪？以我現在的能力…先不論我自己，我若走，是一定要帶著律音的，帶著她，要怎麼養活我們倆，怎麼躲避父親派來的人。且現在娑婆城之外的地方很是動亂，外面不見得比較安全。還有…那些與父親共有的記憶，會讓我無時無刻都得防著他在我或律音的時空之流裡竄出來。“

不一安靜了一下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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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好像知道你為什麼喜歡待在時空之流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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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苦笑了起來，蒼白的臉因為用力微微透著難得一見的紅，他笑了一陣突然停住，對不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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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一…印章在你身上的事，我怕是，瞞不過我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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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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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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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江莫一臉擔心，又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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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把印章往我母親，偉大的御法那一丟，那他們倆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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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也忍不住笑。不一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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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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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莫領著不一又回到蟲洞前，沒離開時空之流，只在水流裡跟他揮揮手。不一才剛躺下，宣告預夢課程結束的鐘聲就響起。他裝著好像剛醒來一樣，坐起身，等著沈正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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