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性本惡

「七海建人先生，請在十五分鐘内立刻前往指定地點執行緊急任務。」三更半夜，金髮男人被手機裏的金魚突然叫醒，滿眼詫異的看著屏幕裏著急的游來游去使勁叫喚他的小金魚。

前些日子，高專不是引進了新系統，雖然表面上是給學校使用，尚未普及到咒術界。在兩位特級前輩的强烈要求下，七海建人也下載了APP。

小金魚就像個吉祥物，每天就在手機裏游蕩，一直都沒有特別的反應。他也就沒有在意。

靠譜的成年人沒有拖延，花費不到五分鐘的時間穿好衣服。

「計程車已在樓下等待，費用將自動報銷，請儘快前往任務地點。」

「……」他看到了樓下停著的車輛。

上車之後，司機並未詢問地點，在客人坐好後以最快的速度精準到達任務地點。

「感謝您的搭乘，費用已收到，歡迎下次光臨。」

結果還真的在十五分鐘内到達任務地點，先不管如同專業車手那樣的漂移速度，整件事讓他感到很魔幻。但沒有時間讓他細究這件事，感受到住宅裏的咒靈氣息後手持被綳帶包裹嚴實的砍刀衝進去。

七海建人首先就看到被結界保護得安安全全的吉野順平和他昏過去的母親。

「請稍等，我會儘快處理。」看見對方身上沒有明顯傷口後，他專注對付面前的咒靈。

也不是多困難的事。

十分鐘後，他打電話給伊地知過來將人安置到安全地方。然後細細打量宛如被暴風卷過的屋内，最後在殘破的沙發底下拿出一台手機。

是虎杖悠仁的手機。

結界的施放是來源於手機裏的一條粉色金魚。

「您好，七海建人先生，這裏是金魚1813系統，感謝您的傾力相助。」粉色金魚身上各處貼著止血貼和綳帶，「1813系統需要休眠，另已向管理者一號【毛豆奶油大福】提出新裝置申請，請告知虎杖悠仁先生，那麽容我先行告退，晚安。」

「……」管理者一號的真身還真是一目瞭然。

七海建人收好手機看向揣揣不安的受害者。

「晚上好，現在不是談話的好時機！到了安全地方我們在詳談這件事吧！」七海建人向吉野夫人伸出手，被吉野順平攔在身後。他嘆了口氣指指女人拿著的怪異手指説道：「那是非常危險的特級咒物，剛才的咒靈大概就是被咒物所泄露的氣息吸引過來。」

這讓吉野順平驚恐的擰過頭，從母親手裏抽出手指，警惕的看著面前的陌生男人，沒有將手指交給他。

「爲什麽，這種東西會在我家裏。」他還未從差點失去母親的恐懼中抽離。正處於一驚一乍的應激反應中。

「原因不明，但可以肯定是有人放進來的吧！」昏暗的室内看不到七海建人的眼神，但能感受到一種莫名的氣勢，「請問你有沒有什麽頭緒？」

想要弄他的人……吉野順平瞬間就能想到幾個。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

心中的殺意瞬間膨脹。

「不要被憤怒矇蔽腦袋，做出錯誤行爲。」七海建人看向他身後，「現在先將吉野夫人移動到安全的地方吧！再來跟你談談吧！」

媽媽，對……殺人的話，會玷污她的靈魂。吉野順平腦袋一片混亂。

那樣的話，他又能怎麽辦？

……

時間再往前移動……

五條悟為虎杖悠仁找到一位可靠的指導者——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他們出發調查一起怪異的電影院慘案。已經確定是咒靈作案，現場還有一個目擊證人——吉野順平。

七海去追擊造成慘案的咒靈，而虎杖去調查吉野卻意外因爲電影話題兩人成爲朋友。在河邊聊天時遇到吉野順平的母親，虎杖被邀請一起吃晚飯。

「叮咚。」吃飯途中虎杖手機突然響起，這個從來都沒聽過的鈴聲讓他感到奇怪。拿起手機一看，發現屏幕有一隻金魚拿著小黑板，上面寫著：離開前隨便哪個地方都好，把手機留在吉野家。

小金魚1813收到同僚0611（七海建人的小金魚系統）的報告，這個招致慘案的特級咒靈不僅有獨立思考的能力，掌握的術式似乎能改變靈魂。

現在吉野順平和牠的關係還不明朗，能夠在危險的咒靈手下存活，這個少年必定有著咒靈所關注的地方，目前需要再仔細觀察。

「欸？」粉髮少年忍不住發出驚訝聲，原來這條金魚會説話啊！

「怎麽了？」吉野順平看過來。

「不……」正想找個藉口這個時候，剛好伊地知打電話給他，「啊，電話。」

於是就變成現在這個情況。

「對不起！」雖説誤打誤撞保護了吉野夫人，也不代表他暗地裏調查的行爲是對的，尤其面前的人是朋友就更是如此。

虎杖悠仁向新朋友鄭重的道歉。

「不，沒關係。我才是要感謝你保護了媽媽。」吉野順平也知道自己有可疑，對方這讓做無可厚非。

他緊緊的握住拳頭，心裏終於輕鬆了些許，説話時也帶些哭腔：「真的，真的很感謝你。」

不能想象失去母親後的景象，那一定是難以忍耐的悲痛和仇恨。那樣好的人都不能長命百歲的世界，也沒有在乎的必要。

「吉野順平，那麽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遇見過一個滿臉縫合綫的咒靈。」七海建人坐在沙發語氣嚴肅的問劉海遮住半隻眼睛的少年，「老實說，不管你有沒有和這個咒靈有接觸，有一件事你一定要明白……殺戮是咒靈的本性，千萬不要產生對方是個好人之類的錯覺，不然一定會死。」

但是真人是個好人。吉野順平的腦袋在男人凜冽的目光下如此想道。

不，真人雖然是咒靈，可是牠不會隨意……傷害別人？

少年呆愣的握住水杯，突然產生了疑問：爲什麽他會覺得真人是個好的那一方？

是因爲對方沒有傷害他還是他們很聊的來？

想想那些被拿來做實驗的人類。這些人裏面真的全部都是惡人嗎？他有什麽證據去證明？

真人……是從「人對他人的怨恨」中誕生的，那他有可能會善待人類嗎？

一種恐怖的推測湧上心頭。

但他只是表示自己明白，到底沒有説出口。

七海建人嘆了口氣，看得出少年的隱瞞之言，看向天色漸明的室外，今晚是沒得睡了。站起身對兩人説道：「到天明還有點時間，你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説吧！」

這樣棘手的咒靈，當然要請來比牠要更棘手的幫手。

……

中午的時候他們迎來這位强力外援，扎著半個丸子頭的男人穿著泛著紫色光的黑色制服敲開了酒店房門。

「夏油老師！」虎杖悠仁驚喜的喊道。

「悠仁，有認真學習嗎？」

「是，娜娜明教了我很多。」

「娜娜明？」他挑著細長眉毛看向覺得很麻煩的金髮後輩，意義不明的笑了聲，沒有多説什麽。

七海建人卻感受到濃濃的調侃氣息……咒術師果然都是狗屎。

隨後，夏油傑看向面前的少年，面前這個孩子確實有著作爲咒術師的潛力。

他笑眯眯的樣子很和善，可不知爲何吉野順平總覺得自己突然變得束手束脚，比面對七海建人的嚴肅模樣還來得拘謹。

「吉野君，我已經去了你家還有七海跟咒靈打鬥的地方看過了。」擁有咒靈操術的他，查找現場真相的手段繁多，很輕鬆的獲取了他想要的信息。

他舉起一根手指對七海説到：「首先，真人還活著而且確實是有同夥。對方很謹慎，沒有看清楚他的樣子。目前還不知道牠們和悟之前遇到的咒靈有沒有聯係。我傾向他們是有哦！」

接著他舉起第二根手指看向吉野順平：「其次，從上面殘留咒力殘穢判斷，你家的手指是真人放進去的。」

看著少年臉色慘白，夏油傑大概知道發生什麽事情。

沒有比他更瞭解咒靈的人，由負面情緒組成，味道如同擦過嘔吐物的破抹布一樣，噁心透的東西。

在「人對他人的怨恨」中誕生的咒靈，只能説不虧是那些愚昧的普通人嗎？他一點都不意外。

牠的術式看上去也相當特別，有點想要。

七海能在那個咒靈手上逃脫應該有賴於對方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

「吉野君，如果不是虎杖君，你所珍視的人差點就要被你害死。」夏油傑口中的話語完全沒有留情，必須要讓面前的少年明白自己的所作所爲有多麽愚蠢，與咒靈打交道，無疑是與虎謀皮。

他膽敢這樣做，後果也應當要承受，不是每一次都會那麽幸運的避過災禍。

認同這番話的吉野順平差點崩潰，他捂著臉不停的説道：「對不起，對不起……」

沒有人出聲，待他靜靜平復心情。

咒靈性本惡，這是無論哪一位咒術師都明白的道理，虎杖也不例外。

所以他不會出聲安慰快要被負罪感壓沉的朋友，如果認不清這件事，就會再次發生他不久前發生過的事情。

這是他不願看到的。

「吉野順平，你擁有咒術師天賦。來東京咒術高專上學吧！」夏油傑站起身，露出爽朗的笑容，「實際上你也沒有拒絕的權利，咒術界的高層對你隱瞞特級咒靈的情報表示不滿，你和你的媽媽會受到嚴厲的監視。」

「不過這變相也是一種保護。而且你能原諒肆意利用自己，傷害你母親的咒靈嗎？」他拍拍猛地擡頭的少年，「高專願意在你接受教育期間替你保護母親，並給予最大自由。變强吧！親手去保護重要的人。」

沒有人會永遠替你保護最重要的人事物。

「……是。」

少年對咒靈的仇恨在心中靜靜燃燒，他不能原諒真人，也不能原諒自己。

他的母親，值得生活在更美好的世界裏。

作者有話説：

吉野順平到底是因爲真人而有了能力，還是一開始就擁有咒術天賦，只是一直沒有激發，這點還真是不太清楚。

姑且當他是後者吧！

小金魚系統的編號是按照服務對象的入學年份，入學年紀，第幾位入學而設定的。

比如，虎杖悠仁是18年，一年級入學，第三位入學，所以是1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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