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終於發現的離別

將所有事情和高專的人還有夜蛾老師報告了一遍後，因爲怕天元在這期間出現什麽狀況，所以天内理子暫住在高專，如果情況穩定，之後她就可以自由生活下去。

只是……

夜蛾正道看著教室裏明顯在發呆的三個孩子，沒有像平日那樣上手揍人。他知道清水雪音的離開帶來的打擊是巨大的。

昨晚回到宿舍就看到那一堆快擠滿房間的箱子，那不詳的預感瞬間包圍所有人，以至於腦袋宕機了幾分鐘。

五條悟打開箱子，裏面都是糖果，還有不同的星砂。他闖進其他人的房間，看到同樣堆積的箱子，最後來到被清水雪音的被打掃的乾乾净净，什麽都沒留下的宿舍。

「喂，這是什麽年度惡作劇嗎？」他乾巴巴的笑了幾聲，可是「六眼」回饋過來的信息就是少女離開了咒術高專，離開了他們。

家入硝子靠著宿舍門滑坐在地板上，一言不發。

夏油傑也幾乎有一瞬以爲自己走錯房間，這裏怎麽可能是清水雪音的宿舍，空蕩蕩沒有人氣，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這麽一個人。

可是自己房間裏的箱子又能證明這並非夢境。他習慣的碰了一下吊墜。

等下，吊墜？

「悟，能用【星光】聯係雪音嗎？」

另外兩人如夢初醒，立刻拿著項鏈聯係她。

他們注定是失望的，相反，他們的咒力觸動了清水雪音留在房間的强力的沉睡魔法。沒有設防的三人倒在宿舍地板上，是來宿舍做晚飯的哈哈將他們搬回各自房間蓋好被子。

成長有時會伴隨著痛苦，或許沒有想過永遠在一起，但絕對不是這種再也不能相見的離別。那是單純的一種直覺，他們和她有著和生死同樣不可逾越的距離。

從始至終他們都明白卻忽略一個事實。

魔女是自由的，她像風一樣不會停留在任何人身邊。

她在的時候理所當然的認爲她會一直存在，不在的時候也會發現這一切早有預兆。

只是他們都假裝著不在意，用諾言綁著她，讓她停留。

夢裏，他們坐在一起開心的聊天聚餐，黑髮的少女一臉歉意的説道自己要先離場，所有人都在挽留她，她説好，然後等大家聊得開心往她的座位看了一眼，椅子上只剩下三顆糖果。

失去這個詞無疑是陌生，這樣的離別和失去有什麽區別，他們在同一天品嘗到名爲「失去」的味道。

失去喜歡的人，最好的朋友，並肩作戰的同伴。

無所不能的少年時代終將要過去。他們會發現現實也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實力再强也有無能爲力的時候。

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天花，想著不在的人，然後成長。

「騙子。」

……

五條悟他們出乎意料的冷靜，也沒有逼問被遺留在高專的哈哈。除了做任務的時候粗暴了點，臉色臭了點，説話更犀利了點，幾乎沒有什麽過火的舉動。

不，這樣問題就更大了。夜蛾老師頭禿的想道。正是平靜過頭，他才覺得之後爆發起來會更棘手，就像雪音那樣。

但是一問起他們三個，全都說沒有事，狀態很好，哈哈煮飯很好吃（不，他沒問這個）。

不巧的是，他們放了暑假各自放飛，想要關心一下他們的狀態也無從下手，只能等放完假再説。

「……」五條悟在本家翻著調查過來的資料，然後暴躁的扔在書桌上。

好好好，好個屁！

這樣毫無緣由的消失，當他們吃素嗎？

從來只有放人飛機，沒被人放過飛機的大少爺在暑假期間回到本家查找資料，以及調動人手去調查清水雪音。

這不調查還好，一旦深入調查就會發現這個人好像憑空冒出來般，在遇到他們之前的人生平凡到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個魔女。

而且上面調查出來的東西沒有一個和魔女曾經述説的過去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沒有任何親屬，沒有紙本記錄，就連人際關係都需要經過九曲十八彎的調查才能得到模糊的信息，連準確性都沒有，剩餘的資料百分之九十都在網上有跡可循。難不成這人只活在網上嗎？

那麽只能得出清水雪音的資料經過僞造這個信息。

那她的目的是什麽？五條悟想了很多，也許是故意接近他們，但一個魔女接近咒術師做什麽。

「報恩。」那對象又是誰？

他又想到月耀的那句「魔女和魔法使可不能混為一談」，「秘密的鑰匙」。

將報告發給同伴們後，他認命的翻起了家裏數量龐大的古籍。

……

夏油傑這邊暑假要回家一趟，因爲母親朋友的女兒要結婚，他也要陪同出席。

都不認識對方，這種事參不參加都沒所謂吧！他是這麽想的，臉上挂著面對不認識的人時那副疏離又客氣的微笑，跟母親的朋友問好。

「哦！你的兒子很帥氣嘛，有沒有女朋友？」那個不認識的阿姨問母親。

母親不知道爲什麽頓了一下，搖頭笑道：「還沒遇見那個合適的人吧！」

他沒有在意，察覺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只想快速觀完禮就離開這裏。

走去婚禮現場的路上很寂靜，夏油媽媽突然出聲問道：「兒子，你有喜歡的人嗎？」

「爲什麽這麽說？」夏油傑笑著回問道，「沒有哦！」

自己的兒子是個優秀的人，但不知是不是太過早熟而和旁人有距離感，一直沒有交到要好的朋友，夏油媽媽一直很擔心他會不會受到欺負，還是遇到什麽説不出口的問題。

隨著年紀增長，她越來越看不懂兒子，偶爾會對空地流露出些許不耐煩的神情，可是和她説話的時候又會變溫柔。

直到高中去了宗教高專，偶爾回到家的傑會露出非常開心的笑容，也會提起自己的朋友，整個人有了這個年紀該有的張揚和活力。

「你的表情就像苦瓜那樣，像不注意都難。」夏油媽媽將手提袋挽到手臂，伸手捏捏兒子的苦瓜臉。

「是學校出了問題嗎？兩個女孩子裏的哪一個呢？」

夏油傑驚嘆於母親的靈敏直覺，但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

「是你喜歡的女孩子出了問題。」夏油媽媽用女人的第六感打包票，兒子提起男性朋友的時候一臉嫌棄卻又很要好的神情，提到兩個女孩子，一個像是會互相調侃的普通朋友，另一個就像是喜歡她卻又不確定的特別的朋友。

媽媽的眼睛有時格外犀利，明明都是同一張笑臉，都不知道她到底從哪看出了不一樣。

不想説也沒關係，夏油媽媽踮脚拍拍長高了不少的兒子：「如果真的那麽喜歡的話，就不要顧忌那些問題，將自己的心意告訴對方。」

「……嗯。」自己的母親真的是個普通人嗎？夏油傑虛心接受了建議，表示會和對方好好溝通。

是啊，他一定會「好好」和她溝通的一清二楚的。

……

暑假依然呆在高專的家入硝子拜托歌姬私下幫她找一下魔女的記錄。

「你找這個做什麽？」庵歌姬答應去找一下家裏的記錄，只是不明白爲什麽要找魔女。

「想要調查點東西。」家入硝子沒有詳説，但庵歌姬也沒有繼續問，只是猜測與退學後行蹤不明的清水雪音有關係。

「拜托你。」

她挂斷電話後開始整理起箱子。

反轉術式的她很難出門，只能等待消息送上門。

要説沒有生氣那是不可能的。她恨不得現在就站在清水雪音面前問她，他們是否就那麽不可靠，爲什麽什麽都不説就離開。

「真的對我們沒有感情的話，就不要留那麽多東西下來啊。」家入硝子拿起一顆薄荷糖塞進口裏，清涼的感覺充斥著整個顱腔，讓頭腦一下清醒過來。

只是越發清醒只顯得現實愈發殘酷而已。

「早知道，就不要走這麽近。」這樣保持不近不遠的距離，再也見不到對方時的傷心也能維持在不上不下的程度，最後任由時間帶走悲傷。

雖然認識的時間只有短短一年多，但在她在心裏的重量完全超乎想象。

家入硝子明白好友是認真的想要躲開他們，再也不和他們相見。看她準備的有多充分，這輩子幾乎吃不完的薄荷糖，各種奇怪的星砂，還有些打不開的箱子。

她也一定知道要是他們出聲挽留，一定心軟會留下。放不下他們，卻又堅決的要離開，究竟是爲什麽？

有點鬧脾氣的家入硝子眼角突然瞄到某個箱子裏的布袋被夾在外頭：「這是什麽？」

她伸出手從箱子裏拿出布袋，將裏面的東西倒出來。

約一個成年人頭顱的大小刻畫著繁雜花紋的圓形軌道，中央有她一個半拳頭大小淺藍色水晶球順著幼細的軌道滑行，奇異的沒有掉出來。

「每天曬太陽和月亮？」硝子從抽出物品時掉落的紙條閲讀道。

還挺好看的，她隨手擺在曬進落地窗的陽光裏，繼續整理起其他物品。

作者今天沒話説，好睏，明天再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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