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後續

他們直接飛入高專闖進醫務室，齊聲喊道：「硝子！」

家入硝子承認在看到夏油傑懷裡的少女時有那麼瞬間腿軟。

「放到這裡，然後出去。」她雷厲風行的準備好手術台，將兩人趕了出去。

兩個被雪和血糊了滿身的少年佇立在醫務室門口，臉上的神情恐怖到不會有人想在這個時候接近他們。

夜蛾正道在得到消息後帶著一身風霜快步走來，到底是他們的老師，他站在兩人面前看了眼醫務室門口後詢問道：「悟，傑，到底發生了什麼？」

「兩個特級咒靈，還有一個能夠躲過「六眼」，他們是故意要把這個任務派給我們的嗎？」五條悟此時並沒有戴墨鏡，那雙攝人的藍眸比冬日嚴寒還要冷，又似水底平靜燃燒的火焰，稍不留神就會燃起熊熊大火。

夜蛾正道倒瞪大眼睛吸一口涼氣：「怎麼會！」

夏油傑雙手微顫，隨後慢慢握緊，他用尖銳的眼神看著老師責問道：「為什麼一個普通人會知道如何製造咒靈，使役咒靈？如果不是她……」雪音就不會為了保護她差點死去。

他有那麼瞬間質疑，普通人就一定是柔弱的嗎？

面前這個高大的男人面對難以抑制憤怒的學生，也滿心怒氣，既是對自己也是對派發任務的高層，他沉聲道：「我知道了，先好好休息吧。」

等待硝子治療完畢的時間是如此漫長，他們耐心的站在門口，等到身上的血都乾涸，等到雪都停了，夜色即將降臨，醫務室的門才被推開。

「硝子……」夏油傑看向疲憊的家入硝子，微微鬆了口氣。

「雪音的傷已經沒事，你們倒是去處理一下自己吧！」因為反轉術式會在清水雪音身上打個折扣，因此治療時間變得十分漫長，配合治愈糖果的作用，還好能夠勉強支撐下去。

她從口袋抽出瞞著雪音偷偷藏起來的煙叼在口中，點著深吸，然後緩慢吐出，簡直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立了個Flag，不知能否申請撤銷生日願望嗎？

「讓我看看。」五條悟想推開醫務室門看一眼，被家入硝子眼明手快的攔截並踹了一腳。

開玩笑，治療的時候把雪音衣服都脫了，他一進去不就什麼都看光了嗎？

家入硝子目光犀利的把兩人趕走。

「對了，讓哈哈拿幾件雪音的衣服過來。」

……

夜蛾正道邁著重重的腳步，心底的怒氣在不斷累積，可是理智卻和他說：面對這些人，你需要冷靜。

「夜蛾正道，你想要做什麼？」高層接受了他面見的要求，他們依舊聚集在那間陰暗的室內，隔著一道道紙門會面。

「你們應該知道，學校的學生任務是需要經過教師的批準，是誰越過我把潛在特級風險的緊急任務發了出去？」夜蛾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的「人」問道。

這個任務根本不是經由他篩選發過去，而是他事後才知道悟他們去做緊急任務。

「你在質問我們嗎？」一把蒼老的聲音怒氣沖沖的喊道。

「那個隊伍有未來的兩個特級，這個任務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麼。」

「消滅了兩個特級咒靈，只犧牲一個一級，傷害已經很低。」

「有理，而且那個一級術師不是沒死嗎？」

夜蛾正道忍不住勃然大怒：「那是五條悟和夏油傑拼命趕回來，清水雪音才得救，起碼這樣的任務要我帶隊以確保學生安全才是。」

「夜蛾正道，另一個特級是連「六眼」都能瞞過去，「窗」和輔助監督有所疏漏不是正常嗎？」

意指「六眼」都看不透的東西，更何況是普通的連咒術師都當不成的人，這次任務只是單純的意外。

「那到底是誰越過我發佈任務？」

「關於這件事，我們已經處罰了那個發任務的人。」

在這方面已經得不到高層更多的回應，夜蛾正道清晰的認知到這件事：「那製造咒靈的普通人呢？」

「調查正在進行，不過她已經死，我們目前無法得知更多的消息。」

「……」

夜蛾正道知道對話到此結束，臨走前他說道：「好吧，希望各位能夠調查出更多的東西，給學生一個交代。」

他並不是最難搞的人，而是那三個人。

但，那又怎麼樣？

……

兩人洗漱一番後，去找哈哈。

「蘿蔔，拿幾件你家主人的衣服給我。」五條悟進入食堂後對著哈哈說道，一把菜刀就這麼咻的飛過來。

「等等，悟，你倒是說清楚一點。」夏油傑扶額，跟哈哈解釋了一下。

哈哈聽完後落起淚來，發出嚶嚶的聲音，不知道從哪拿著手帕在抹眼淚，跳下料理台就往外走去，然後停下腳步。

牠拿著小白板展示道：主人的衣服，全部都在行李箱裡，她的行李箱呢？

夏油傑：「……」啊！

五條悟：「……」忘了。

話說誰出門把自己所有的衣服都帶上？

兩人呆愣在原地，最後是五條悟在自己衣櫃裡找了幾件沒穿過的襯衫拿過去頂上，並打電話讓老闆娘保留房間，他們過去收拾行李。

家入硝子很嫌棄的看著價值幾十萬的襯衫勉強的說道：「好吧……」

「硝子，你這是什麼表情？」

「沒什麼，你們應該還有後續的事情需要處理吧？」

確實，他們在第二天再一次坐著虹龍來到越後湯澤，先到那個讓他們矚目驚心的現場。

這裡已經被警察圍封，進行了搜查，他們已經找不到什麼。

雪不斷的下，昨天的痕跡已經幾乎看不到，白皚皚的大雪將這裡的一切覆蓋，無論是咒靈，人，刺痛雙眼的血，以及被定性為「意外」的任務。

沒有人相信高層的話，他們不相信這只是個意外。

真相藏在那一層又一層的白雪下，等待春天的來臨，也有可能永遠冰封，不過他們不會讓這件事發生。

夏油傑看著事發的雪地，突然說道，「雪音是有實力保護好自己……如果不是我……」

「傑，已經發生過的事情再說也改變不了什麼。」五條悟知道摯友在想什麼，插話道，「我遲早有一天要砍了那些爛橘子，啊，要不等下就去砍。」

「說的也是，但是砍爛橘子的事是不行的，想想其他辦法吧！」黑髮少年苦笑道，然後邁開腳步往倉庫裡走去。

五條悟看著他的背影低聲道：「所以說我最討厭正論，真是辛苦。」

倉庫裡同樣也什麼都沒有，應該是被警察帶走了吧！

那就沒什麼好看，他們逛了一圈後去醫院找那個從頭到尾都沒出現過的輔助監督。

畢竟是提供調查情報，讓傷害降到最低的功臣之一，他們想試試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真是辛苦兩位，另外那一位……」和田輔助監督躺在病床上，一條腿被吊著，兩隻手都打了石膏，頭部也被固定著，著實難以移動，「請代我向她表示謝意。」

畢竟他老家就在越後湯澤，也因此很熟悉這裡，能及時向咒術師們提供情報。

這裡多嘴插一句，和田輔助監督家裡是幹偵探這一行的。

「難怪，調查的效率比其他輔助監督快那麼多」夏油傑點頭道，原來是家學淵源。

「過獎了，比起咒術師來，我這點算不了什麼。」和田哈哈笑起來。

看上去是個開朗的人。

「可是，沒想到你們能夠那麼迅速的找到第一起事件的犯人，看來我還是差得遠。」

「……」

沒人接話，尷尬的和田想要抬手摸摸後腦勺，差點就忘了自己的手根本動不了。

「你沒有查到那個女人的地址嗎？」五條悟的聲音很輕，輕到和田感到少年平靜的語氣下似乎有什麼驚天波濤在翻滾。

這是什麼奇怪的意象？他又想習慣性的摸後腦勺。

「嗯？是啊！」

「我們能看一下你的調查嗎？」夏油傑微笑問道，看上去禮貌又和善。

「咦？這還真是不巧。」和田歉意的說道：「我的報告和車一起炸掉了，手機也在我發了調查給你們之後就不翼而飛，但你們不是有收到嗎？」

沉默了半餉，夏油傑點頭笑道：「說的也是，抱歉，我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希望你早日康復。」

……

聽到和田輔助監督的話，他們明白了一件事——有人想要他們中的誰去死，又或者全部人。

外面的積雪太厚，踩下去的瞬間就會漫過腰部，他們坐著虹龍，迎著冷風前往旅館，卻感覺不到寒冷。

這次的任務，有人策劃好了一切，無論是想殺誰，隨便一個他都賺到。

如果清水雪音真的只是個單純的咒術師，說不定這個計劃就真的成功。

「真是大手筆。」利用天氣，人的惡意，了解他們的性格，術式，安排任務，滅口，甚至看準高層的態度，策劃了一場看似意外其實是人為的「任務」。

一切的一切如果沒有高層參與，打死他也不信。

只是計劃總是會有出錯的時候，並不是每時每刻都會有人按照既定的道路行走。

比方說那個差點在車禍中喪生的輔助監督。

因為他沒有死還被送進醫院，在手術前將報告發過來，幕後黑手不得已插手修改了報告，增添了罪魁禍首的地址進去。

否則，他應該安排了相應的線索，等著他們找過去。

真真是好算計，這種被人操控的感覺令人感到渾身都不舒暢。

夏油傑吐出一口白氣，忍不住冒出的殺意對準了那個在暗中竊視著他們的雜碎。

敢招惹他們就要承受其相應的報復，不是嗎？

五條悟按住胸口處藏在外套下的吊墜，對此表示讚同。

「雪音的份當然不能漏。」

……

「怎麼辦！」在某處傳統和室裡傳出驚慌震怒的大喊，裡頭的昂貴低調的陳設被摔個破爛，裡頭的人走來走去不斷念叨，最後想不出什麼解決辦法抱頭坐到地上。

「慎二呢？叫他過來！」

「家主，慎二在任務中死了。」

「什麼！」男人震驚的看向門外匯報的人，隨即勃然大怒，「那現在怎麼辦，那些人很快就會找上門，那第二個咒靈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先要外出避避風頭，不能正面對上五條家和高專的咒術師，他們都是瘋子。

「對了，高層呢？」

這個處在慌亂中的人是某個家族的家主，他們家歷代都是有使役咒靈的術式，或許這份能力沒有咒靈操術那樣厲害，但也算有點力量。

可惜這一代並沒有傳承到術式，眼見家門快落魄，這位膽大的家主在某人的誘惑下染指了讓普通人能夠操縱咒靈的實驗。

唯一不幸的是，男人竟敢用五條悟和夏油傑來做實驗的一部分，不求能夠打敗他們，但如果真的測試出讓普通人也能使役咒靈的方法，那麼家族肯定能夠更上一層樓，為此作出了詳細的計劃。

結果是失敗。

強大咒靈的催生很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使役咒靈只會讓普通人快速死亡，連半個月都活不了。

可是他明明清楚咒術師都是瘋子，越是實力強大，他們的執念，信念也就更非同尋常，不能用正常人的目光去測量他們。但還一次性招惹了兩個確實強大的咒術師，倒是知道自己要避風頭。

哦，還有一個瀕死的魔女。

為他點蠟祈禱，希望他下輩子就不要那麼作。

或許人總想著要是自己有點特別的力量就可以改變命運，那是何其可笑的事。

渴望力量卻不知道生活的難度本來是Normal，瞬間升級為Hard。

有了力量也只是在解決Normal難度的事情，那麼面對更困難的事又要祈求更多的力量去解決嗎？

沒有這些力量，自己難道就做不成任何事情了嗎？

沒有傳承術式，家族就不會做點別的事嗎？有了力量也不見得他們有做什麼任務，整天就在吃幹飯，事情全留給別人做。

所以，都是報應。

作者有話說：

最近在畫新的封面，存稿用完了，所以今天比較遲更新。

等我在儲點稿子後再繼續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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