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日常【咒迴】 - 懺悔

五條悟脫下墨鏡看向四周，夏季的水上樂園人多到是會令人煩躁的地步，更不要說他的六眼會無時無刻將周圍的信息塞進腦子裡。

夏油傑走到旁邊問他結果。

「我出馬，當然沒問題。」他戴回墨鏡，備用的「六眼」專用補充糖果在不斷消耗，很大程度緩解用腦過度帶來的疼痛。

另一邊，清水雪音和家入硝子去買雪糕筒。

「要一個草莓和原味兩個。」

硝子正在點單，站在她旁邊雪音似不經意的望了一下周圍的風景。

「雪音？」家入硝子遞過一個原味的雪糕筒給她。

清水雪音低頭看了雪糕筒幾眼，沒有伸手接過，反而挽住她的手，狀似親密和不好意思的指了指洗手間：「我想去一下，這個雪糕筒給夏油君，算我請他吃的。」

「……好哦，快去快回。」家入硝子笑了笑，點頭道，「那我去找他們兩個。」

「好，你們可以先去玩。」

看到好友走遠後，短髮少女的笑容變淡，快步走向兩位最強戰力。

「雪音呢？」五條悟看到硝子獨自走過來後停下撥動口中糖果的動作，皺起眉頭，「嘖，她發現了什麼嗎？」

「她叫我們可以先去玩。」家入硝子將好友的雪糕筒遞給夏油傑，「雪音說請你吃。」

夏油傑道謝並接過：「那我們先走吧，詛咒師那邊要防止對方再作惡。」

五條悟咬碎糖果，輕哼了一聲：「嘛，她的話，倒霉的可能是對方吧！」

話畢，三人出發抓捕詛咒師。

詛咒師在多處留下殘穢迷惑前來追捕的人，所以到了半途，三人不得不分開兩組搜索。

「爛橘子，真是不死心。」五條悟沿著殘穢尋找詛咒師，沒有同伴在身邊，平日嬉皮笑臉的表情變得淡漠，「故意留下殘穢啊，找死那就成全你。」

清水雪音是一個寶藏。

即使高層不知道全部的寶藏內容，單從她表露的那些來看就足夠惹人垂涎，即便知道她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好掌控，即便有五條家的庇護……

得不到就要毀掉。

不能讓其成長為威脅。

那些爛橘子想幹什麼稍微思考就知道。

所以在這個最容易下手的時期讓她來五條家做客，那樣就不容易被暗害。

「真是的，乾脆殺掉會不會更好一點。」他喃喃著恐怖的事情，思考著可行性。

另一邊，從夏油傑口中知道清水雪音被高層盯上的家入硝子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所以，去悟的老家也有種保護作用，他們不能夠光明正大的下手。」換句話說，只能暗地裡來。

夏油傑扭了下脖頸，他入學後就通過不同途徑去了解咒術界，誰叫他有個御三家出身的朋友，多多少少都有了解到高層的手段，只不過一直以來沒有對他們做過什麼才沒有放在心上。

「咒術界高層，比想象中還要沒藥可救。」

「現在也算不上什麼陰謀詭計吧？」家入硝子皺著眉說道，「只是拙劣的把戲。」

清水雪音的體術確實不堪一擊，但再怎麼說，她的術式表現就夠得上特級，愚蠢的對上一個手段繁多的魔女，他們不是找死又是什麼呢。

相比之下，她是反轉術式。

因為這是一種咒力的運用方法，並非術式，不能傳承還很難學，整個咒術界只有她一個人會。

所以她除了被當作珍寶那樣保護著外，那些人也不敢對她做點什麼過分的事情。

畢竟他們還是很珍惜自己的小命。

「如果知道雪音根本不是咒術師的話會怎樣。」

夏油傑想了下：「會禁錮她。」

家入硝子想起高專裡的變異樹木，不由得同情了那些高層一秒：「他們很可能會被反殺吧！」

「也是。」夏油傑想起過去不久的高專毀滅事件，每每想到就忍不住要笑。

兩人站穩在某座維修中的倉庫面前，「等我放個咒靈去前面探探。」

……

「原來如此，故意放任詛咒師在這裡作惡，你們置之不理，把他當成誘餌，雖然是個粗糙的計劃，就結果來說……」少女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一步的走向面前的兩個男人。

「你們還是成功了。」雖然她是故意的。

清水雪音在和家入硝子分別後，假裝迷路走到一個沒人的角落，不出意外的被人「擊暈」。

「任務完成，已經活擒到禁錮術式。」

聽聲音是男人，視線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如同蛇蜿蜒著身軀在身上攀爬，令人毛骨悚然。

甚至沒有確認清水雪音是否真的暈過去，然後一把扛起她往目標地點快速走去。

很小心沒有使用咒力，看來是對自己的體術很有信心。

真是了不起的自信。

清水雪音感受到這個人趁機捏了她的大腿一把。

你死定了。她想道。

聽著周圍的聲音和踏進汽車的聲響。

「和彥大人，已經把她帶來了。」雪音被一把甩到床上。

「這個是誰？」

咦，他們還抓了一個人。

「是那個詛咒師的指定目標。」又響起了另一把男聲恭敬的回道。

「哼，那個男人已經在這裡擄走了三人，明明知道再不走就會被盯上，還貪心的再來一個嗎？」被稱和彥大人的男人不屑的說道，「不過這樣也好，多虧他引開「六眼」，我們才會這麼順利的行動。」

「區區的女人，就應該老老實實的服侍男人，為我們奉獻一切，而不是和我們對著幹……還看什麼，趁他們在抓詛咒師，快點開車走吧」

和彥想起對方擁有著稀有術式，毀了高專，卻因為有五條悟的保護而沒有被管控起來，突然心生憤怒，也有他不願承認的嫉妒。

如果只要她為他所用，那些人就不會再用輕蔑的眼光看著他。

他伸手端著少女的下巴想要端詳她的樣貌，不禁怔愣的看入迷，自以為是的一笑：「難怪「六眼」青睞有加，單憑樣貌還算配得上我。」

說著要伸手拉開她的泳衣。

「……」這個人說的這麼多，結果自己不也個下流的愚蠢人物。

本來還想耐心的等待一下還有沒有什麼人物要出場，結果聽到那個一起被帶過來的女孩一聲驚叫。

「禁錮。」她睜開眼睛瞬間將房車內的場景納入眼中，將敵人輕輕鬆鬆的捆住。

包括車頭準備開車的人。

清水雪音瞥了一眼和彥，嗯，那麼普通又那麼自信，人品下等，想的挺多。

房車內貼滿了符紙，她知道，這是限制人使用咒術和咒力的符。

她走向在角落乾嘔的女孩。

櫻島美奈表示：醜到她了。

「看起來沒有大礙。」她聽到身後輕柔的聲音，微微轉過頭。

她立刻瞪大眼睛，一瞬間被面前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佔據了大腦。

大美人彎下腰輕輕拍了下她的頭說道：「不用擔心，睡一覺就好。」

然後就回到開頭，清水雪音走向三人，分別輕點了一下。

她回想起第一次去面見高層時的場景。

一道道紙門樹立在眼前，她能感受到周圍一大群護衛，一層又一層的結界，將整個地方圍得嚴嚴實實。

即便在場的大概是什麼替身術之類的東西。

他們的話語裡毫不掩飾的惡意，貪婪使人作嘔。

在那一刻，她知道了這個咒術界是何等的腐朽不堪，也無需再多的觀察。

最高層的人是這個樣子，那麼其他地方又能好到哪裡去。

「我，有種預感。」面前擁有著光輝般美貌的少女低笑一聲，「你們，遲早會將我珍惜的同伴，老師，學校，甚至是世界……毀滅，雖然有點誇張。」

她看了看周圍，笑顏如花，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她，但在生死面前，三人均感受到巨大的恐懼，她點著他們的心臟，放出些許魔力。

魔力在他們身上遊走，異變的痛苦，自我意識逐漸消散，身上的所有都被打碎重組，連人格也不例外。

清水雪音第一次在人身上使用「萬物甦醒」，為了抑制範圍擴張，威力削弱了不少，對面前這些意志薄弱，沒有反抗之力的人來說已然足夠。

想要開口，掙扎，但被無形的力量禁錮著，只餘那懦弱懼怕的眼淚從眼角落下也得不到面前人的任何同情，最終變成只聽令少女的魔法生物。

「為什麼，總要等到死亡來臨的時候才懺悔呢？」她笑著，眼神無光，璀璨的金眸變得深邃渾濁，「明明沒有人會原諒你們。」

黑髮少女轉過身抱起女孩往外走去，沒有再施捨過一個眼神給他們。

「替我收集資料吧！記住不要讓人看出你們的異變。」

「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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