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ter - chapter 6

「朴智旻！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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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手術與治療後，朴智旻雖已然甦醒，卻仍是無精打采的，甚至連心愛的田柾國接近還是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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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過身，別過頭不肯直視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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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幾個月不見，個性的大翻轉使田柾國相當不解。困惑之際，他被另一床上的男人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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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十分孱弱，石膏包覆細瘦的右臂，而另一隻手用盡力氣把田柾國拖出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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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旻哥好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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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碩珍舉起左手，毫不客氣地往他的頭送上一計手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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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嗎？在朴智旻最需要你的時候跑去做專輯，到底是歌重要還是男朋友重要？你以後要跟歌曲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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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柾國聽完之後仍舊一臉茫然，金碩珍嘆了口氣，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給他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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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想到，自己不在的時日，竟讓愛人獨自承受如此龐大的壓力，甚至葬送了其珍視至極的舞蹈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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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還吵著想跟你分手，因為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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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以為了他隱退！比起粉絲，我更不想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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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碩珍再次嘆了口氣，耗費三寸不爛之舌才說服田柾國收起那可怕的想法，畢竟如此一來，朴智旻一定會更加自責、更加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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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需要的是你的陪伴，快去。」

兩人並肩回到病房，田柾國淚濕滿襟，一個箭步上前抱住朴智旻，縱使微弱的力量不斷想推開他，手上的力道卻不曾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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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白皙圓潤的臉頰，如今變得瘦黃；醉人的身軀，如今變得乾癟，明眼人一瞥便知必然是未好好善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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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夠了就離開吧，我們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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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聲再也抑制不住，自田柾國的嘴角流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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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哭了，我會捨不得。朴智旻心想。他何嘗不想分離、何嘗不想哭泣，但他怕就此耽擱了該發光發熱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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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顧好你的事業，不要理我了。我已經失去拚搏的資本，但你還可以，所以快點離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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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句雲淡風輕，而眼神的黯淡難以掩埋。田柾國知道，他不能再放手，不能辜負朴智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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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金碩珍所說，現在的朴智旻很需要自己，無論他說什麼都要堅決待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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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惡臭倏地飄出，朴智旻的耳根於俄頃間漲紅，囁嚅著吐露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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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肢癱瘓，我沒辦法控制⋯抱歉，我現在很狼狽吧，不再是你的糯米糰了，不值得接受你的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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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智旻淚眼汪汪地抓住被單，在男友面前失態實在太丟臉了，他閉起雙眼，把自己縮到床裡。身旁的聲音一下消失了。接著，他感覺到被子被掀開、惡臭一點一點被清理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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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失去觸覺，朴智旻依然能感受到笨拙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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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冒出頭偷看田柾國認真的臉蛋，恰巧對上柔情似水的眼神，帥氣永遠令他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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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絲不掛的下身著實讓人難為情，轉頭一看，好險金碩珍不在，出去找他男朋友講電話了，不然一定會被他揶揄上一段日子。

當晚，田柾國實行耍賴到底的策略，哪管朴智旻一再鬧脾氣，他還是待在其身邊，不肯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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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田柾國一口一口送入其口中，或許是加了幾勺幸福，平淡無味的飯菜對朴智旻而言變得美味，終於久違吃了像樣的一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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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睡前，朴智旻緊緊攀住田柾國的手，並用奶音可憐巴巴地要求他唱歌哄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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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擔負的委屈，在田柾國身旁頓時獲得紓解。朴智旻迅速入睡，而床邊的人兒凝視著總算平靜下來的愛人，也緩緩入了夢鄉。

「柾國！不要離開我，我好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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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沒有你優秀，但我希望能陪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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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拜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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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囈語驚醒田柾國，床上的男孩淚流滿面，許是受夢魘侵擾至深。於是他擠到小小的病床上，抱著驚惶的男孩，輕聲安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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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我永遠都在，不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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