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魔奇侶闖天關 - 回憶初次相遇（二）

「你叫什麼名字？」車程中，段晶晶忍不住率先開口打破沉默。

「名字很重要嗎？」男人一臉不置可否地轉頭看了段晶晶一眼。

「名字怎麼會不重要？」段晶晶心想，這個男人最好還可以再更莫名其妙點。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罷了。」男人說完，點燃了一根黑大衛。

「我有鼻竇炎欸……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旁邊抽菸？」段晶晶忍不住皺起眉頭。

「喔，好，拍謝拍謝。」男人說完，立刻把車子停到路邊，下車抽完手上的那根菸之後，又回到駕駛座上。

「你就熄掉別抽就好，幹嘛還特地停車抽菸啊？」段晶晶皺起眉頭，一臉狐疑地看向男人。

「欸……菸不便宜欸……這樣很浪費。」男人發動引擎繼續上路。

「有錢捐育幼院，然後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段晶晶覺得不可置信。

「妳有沒有想過，那些小孩比我們更需要。再怎麼樣，我撐一下就過了，但是那些錢、那些物資，對他們而言，有什麼樣的意義？」男人一臉的理所當然。

「就算是這樣，也得量力而為啊……」段晶晶心想，這個男人是否真的善良到即使不顧自己的生活困境，也願意幫助弱勢的孩子們？

「妳說的也是沒有錯啦，只是院長都開口說不夠了，我也不好意思拒絕啊……」男人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然後呢？」段晶晶接著問。

「然後什麼？」男人一臉的不解。

「代號啊……不是說名字只是個代號，那你總也是有個代號吧？」

「喔……講這個啊……我叫唐玄亮。」男人回答。

「呃……和唐玄藏只差一個字嗎？所以你也是學佛的嗎？」段晶晶覺得這個名字有些好笑。

「嗯……」叫做唐玄亮的男人點了點頭，「佛、道、儒、玄，都略懂、略懂……」

「那你幾歲？」段晶晶禁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幾歲很重要嗎？」唐玄亮反問。

「安安你好幾歲住哪身高體重血型星座給虧嗎……這些不是最基本的嗎？」段晶晶一口氣說完，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唐玄亮也忍不住笑了出來，「那是男人在搭訕女人用的吧？」

「所以呢？」段晶晶繼續問。

「所以什麼？」唐玄亮又是一臉的不解。

「幾歲啊？」段晶晶歪著頭看向唐玄亮。

「那妳幾歲？」唐玄亮再次反問。

「猜猜呀……」段晶晶忍不住賣個關子。

唐玄亮瞄了段晶晶一眼，「四十。」

「你……」段晶晶瞪大了雙眼，「我看起來有那麼老？」

「沒有，看起來大概三十歲左右，」唐玄亮無謂地聳了聳肩，「我只是想說，妳們女人都喜歡被人家猜得年輕一點，所以才故意這樣講。」

「你有病嗎？故意惹人家不高興，這樣很有趣嗎？」段晶晶有些火大。

「那我為什麼有必要討妳開心？」唐玄亮一臉的不以為然。

「呃……」段晶晶愣住，完全想不出來該如何回答這個傢伙。

「開玩笑的，不要那麼在意，」唐玄亮輕笑出聲，「總覺得妳看起來太ㄍㄧㄥ了一點，放輕鬆點吧，人生，不用想那麼多……」

「對了，你為什麼不上高速公路，要這樣開省道，這樣不是要開很久嗎？」段晶晶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窗外的景色。

「我們有很趕時間嗎？」唐玄亮又再一次地反問。

「是……沒有啦……」段晶晶回應。

「那就對了呀……還是妳有門禁？幾點以前要到家？否則妳爸會拿根掃把站在門口等？」唐玄亮挑了挑眉。

段晶晶忍不住想像那樣的畫面，「是……沒有啦……」

唐玄亮點了點頭，「那就好了啊！」

「你不會給我騙財騙色吧？」段晶晶轉頭一臉懷疑地看向唐玄亮。

「拜偷，偶才怕妳給偶騙財騙色咧……」唐玄亮故作恐慌地斜眼瞄了段晶晶一眼。

「吃屎啦！」段晶晶忍不住怒罵。

「胎哥鬼，屎有什麼好吃的！」唐玄亮笑著回應。

「那……你不問我叫什麼名字嗎？」段晶晶又繼續問。

「妳想講的話，就算我不問，妳自己也一定會講的啊！」唐玄亮一臉的不置可否。

「我叫段晶晶。」

「斷……雞雞……還是短雞雞……都很好笑，妳爸怎麼會給妳取這種名字啊……」

段晶晶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而唐玄亮則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

「你又知道我的名字是我爸爸取的？」段晶晶挑起了一道眉毛，看向唐玄亮。

「不然呢？妳阿公取的？」唐玄亮一臉打趣的表情。

「我爸取的啦！我阿公在我爸出生前就死了！」

「烤鴨的咧，妳阿公在妳爸出生前就死掉，那妳阿嬤是跟誰有的小孩？」唐玄亮裝作一臉吃驚的表情。

「遺腹子啦！白痴喔！」段晶晶翻了一個白眼。

「講清楚啊！話講一半，是想要嚇死誰呀！」

段晶晶和唐玄亮二人，就這麼笑笑鬧鬧的，一路到了新竹市區，唐玄亮將汽車停放在都城隍廟附近的停車場內，帶著段晶晶走進廟裡。

段晶晶右腳跨過廟門，沒來由的一陣暈眩，讓她差點站不穩腳步，左腳再跨進廟門，暈眩感更加強烈，段晶晶感受到莫名的恐懼、無助、悲傷，她想哭、想尖叫……

段晶晶忍不住雙手緊緊地攀住唐玄亮的手臂，整個人倚在他的身上，才得以支撐幾乎要崩潰的情緒。

「怎麼了？」唐玄亮一臉關切地轉頭看著段晶晶。

「很……不舒服……」段晶晶有氣無力地回答。

「拜拜完就好了，記得我剛剛在車上教妳的，怎麼稟、怎麼拜的嗎？」

段晶晶點點頭，緊跟在唐玄亮身側，看著唐玄亮投下香油錢、拿起線香並點燃。

段晶晶從唐玄亮手上接過幾柱清香，才突然想到，在廟裡、大庭廣眾之下，自己這樣緊緊地挨著一個男人，成何體統，旁人看了是什麼感想？神明看了又是什麼感想？更何況是一個初次見面的男人，男人又是什麼感想？

段晶晶趕緊放開唐玄亮，卻訝異地發現，剛才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幾乎已經消失無蹤。

段晶晶跟著唐玄亮拜過天公爐，走到都城隍的神像面前，唐玄亮雙膝跪地，低聲喃喃地禱告了起來。

段晶晶趕緊專注精神，依照唐玄亮剛才教她的，把自身的情況向都城隍稟告了一回，祈求都城隍保佑平安、健康。

段晶晶默默地看著唐玄亮跪在地上好一會兒，她隱隱約約看見唐玄亮身上散發出一圈淡淡的銀白色光暈，和一股正氣凜然的氣息，讓她再次對這個男人感到不可思議。

好不容易唐玄亮終於站起身，插上線香之後，段晶晶跟著唐玄亮依照順序對著一尊又一尊的神像畢恭畢敬地參拜。

最後，走到供奉都城隍夫人和月下老人的後殿，唐玄亮轉頭低聲地對著段晶晶說：「都城隍夫人很慈悲，妳想說什麼、想求什麼，都可以講。」唐玄亮說完，再一次雙膝跪地，低聲禱告。

段晶晶望著都城隍夫人莊嚴慈悲又美麗的神像，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自己有什麼想說、想求的。

「都城隍夫人、月下老人，晶晶自己沒有什麼想要求的，但如果可以，晶晶想要祈求，保祐晶晶的家人、朋友，每一個關心晶晶的人，都可以平安、健康、快樂。」段晶晶低聲說完，低頭看向唐玄亮，一樣等他禱告完了之後，兩個人一起插上線香，走出後殿。

「你祈禱了什麼？」段晶晶好奇地詢問唐玄亮。

「最近遇到一些倒楣事，明明我就什麼都沒做，麻煩一直惹上門，現實也是、靈界也是……更倒楣的是連在網路上也是……」唐玄亮一臉無奈地回應。

「靈界？」段晶晶一臉的訝異，畢竟有宗教信仰是一回事，要她相信靈界是真實存在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嘿呀！」唐玄亮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彷彿二人討論的事情不過是等一下午餐要吃什麼。

「妳午餐想吃什麼？」唐玄亮開口詢問。

「呃……」段晶晶心想，還真的要討論這個嗎？「我……胃痛，沒有什麼胃口。」

唐玄亮帶著段晶晶走到一間潤餅攤門口，攤位沒有營業。

「沒有開啊……」唐玄亮一臉的惋惜。

「沒有開就吃別的啊……」段晶晶好奇地東張西望，不明白這麼多的攤位，唐玄亮為何獨獨鍾愛這間潤餅攤。

「這家很好吃，想說都特地來了，想讓妳吃吃看的……算了，妳有沒有特別想吃的？」唐玄亮說完，一隻手順手貼著段晶晶的後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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