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四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些該死的小日子

章四五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小宅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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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歷過預科的殘酷，大學三年的日子簡直是天國。

　　而我在完成三年後還花了一年考了一個教育文憑，踏上我的教畜……呸﹗是教師之路。

　　因為只需要集中精力處理自己的學科，其實壓力並不大。

　　因此，我們的小日子過得很愜意。

　　就在中文系的第一個上課天，我認識了我當年的其中一位教授。

　　一個派GRADE的老好人。

　　其實中文系，主要是古文閱讀、寫作訓練等等，但當中亦牽涉了不少古文、文獻以至是語言學。

　　畢竟作為一門源遠流長的語文而言，其博大精深絕對是值得深究的。

　　就在開課的第一天，我旁邊坐了一位長得不錯的女同學。

　　她戴了一頂報童帽，頭髮很長，穿著T恤和很短的工人褲，配一對過膝襪。

　　腿很幼。

　　由於教授為人很開明很輕鬆，就是有點土。

　　於是乎，作為第一天在大學上課，氣氛也沒想像中緊張。

　　我看著旁邊的女同學，她似乎很努力在抄筆記。

　　但事實上，她沒有。

　　她在畫漫畫，而且畫得很好看。

　　我很是好奇為甚麼喜歡畫漫畫卻跑來讀中文系，卻又不好意思開口詢問。

　　她似乎也在發現我在偷看，睨了我一眼道︰「看甚麼看﹖」

　　我苦笑道︰「抱歉，不過好奇而已。」

　　「會畫畫不﹖」她問道。

　　我想起了敏詩的插畫冊，不禁嘆了口氣。

　　「你怎麼了﹖」她道︰「你到底會不會﹖」

　　「不會。」我苦笑道︰「雖然很努力想臨摹一些東西，可是就是學不會。」

　　「臨摹﹖」她道︰「為甚麼﹖」

　　我尷尬地笑笑，從包裡取出陸敏詩的插畫本道︰「這是屬於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的插畫本。」

　　「女朋友﹖」她問道。

　　「嗯。」我神色有點黯然道︰「可惜已經不在了。」

　　「不在了﹖」她奇道︰「是分手了吧﹖你也怪長情的。」

　　「不是。」我嘆道︰「2005年在一場家暴中被她爸爸打死了。」

　　「是那宗新聞﹗」她道︰「我有印象﹗」

　　「嗯。」想起敏詩，我難免感傷，道︰「所以想學會臨摹她的插畫，然後把她的插畫延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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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不能言說的傷

想遺忘又忍不住回想

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

你的綑綁無法釋放」––《白月光》張信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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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教授看了一眼我們這邊，我們只好停止交談。

　　下課後，女同學與我並排走著道︰「要不要吃點甚麼﹖」

　　「可以啊﹗」

　　我們走到范克廉樓一處咖啡室外的桌椅坐下，她又向我借來敏詩的插畫冊，開始描繪起來。

　　她並沒有像當年冼穎思一樣去描繪我和敏詩的婚紗畫，反而是把敏詩設計的一個個可愛人物畫了下來。

　　我道︰「你可真厲害啊﹗我不知道怎麼把這些畫下來﹗」

　　說實在，對於繪畫天份或者能力而言，要我自我評價的話，只有一個字︰「廢」。

　　「所以你想臨摹下來是為了甚麼﹖」女同學道。

　　「我想為她出版屬於她的插畫集。」我道︰「她的夢想是成為插畫家。我想為她出版，賺錢虧錢也沒關係。」

　　女同學把畫冊還給我道︰「出版的話，光是這本不已經夠了嗎﹖」

　　我搖頭道︰「我想讓她畫冊裡面的小傢伙都能繼續畫下來。」

　　女同學微微一笑道︰「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明知安。」我伸出手微笑道。

　　「殷雪婷。」她也伸出手和我緊握。

　　我道︰「你可以喊我安仔，平日我的朋友都這麼叫我。」

　　「那你也喊我雪婷好了。」她笑道︰「我沒有甚麼朋友，很高興認識你。」

　　「我也為你感到高興。」我打趣道。

　　她哈哈地笑道︰「你這人真有趣。」

　　「可是你說沒有甚麼朋友，為甚麼呢﹖」我奇道︰「在中學或者之前……」

　　「不就因為我宅囉……」她嘆道︰「我來自一所女校，但很喜歡動漫，班裡的女同學都不願意和我交談覺得太宅……」

　　「你有參加OCAMP嗎﹖」我問道。

　　她又搖頭道︰「因為不想錯過喜歡的動畫，所以就沒有去了。」

　　我道︰「說起來，敏詩也有很喜歡的漫畫。」

　　「真的﹖」這話題勾起了她的興趣，於是我就說起了關於我每期都在買《死神BLEACH》並且向敏詩的遺照講述劇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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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花的葬禮

埋葬關於你的回憶

感覺雙手麻痺

不能自已

已拉不住你」––《玫瑰花的葬禮》許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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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婷聽罷安慰我道︰「也許她真的跟著露琪亞進了十三番隊當隊士了，你別傷心啦﹗」

　　這種安慰人的方式有點別樹一格，一時間我也不知道反應，只得乾笑兩聲。

　　「是我說話讓你尷尬了嗎﹖」殷雪婷道︰「以前的朋友最終總是會離我而去，甚至乎到最後都會對我惡言相向。」

　　「沒有啦﹗」我笑道︰「我反而該感謝你安慰我，至少你跟敏詩一定有著一樣的世界觀吧﹖」

　　說著我從銀包裡抽出敏詩的照片給她道︰「這就是她。」

　　「很可愛﹗」雪婷笑道︰「笑起來有兩隻小虎牙，她應該很受大家喜愛。」

　　「這兩隻小虎牙不容易看到的。」我也笑道︰「只有她很開心的時候才會看到，平日她都喜歡用袖子掩著口鼻。」

　　「也許你們當時真的很開心吧﹖」

　　「嗯……」說到這裡心裡不由得又是疼痛，我道︰「很開心。每天都很開心。」

　　「開心就夠了啦﹗」殷雪婷道︰「哪怕她離開了，對你的回憶也全都是開心的吧﹖」

　　我只好報以一個微笑。

　　「明知安﹗」一聽到這樣的叫喚，我就知道安知命要出現了。

　　「嘩﹗長得好美﹗」殷雪婷道。

　　安知命本來來勢洶洶的走過來，一聽到殷雪婷這樣說，倒是變得笑容滿面。

　　「知命﹗」我介紹道︰「這是跟我同系的殷雪婷。」

　　知命看了看桌面上敏詩的照片和插畫冊，於是道︰「明知安，這是……」

　　「剛才發現雪婷很會畫漫畫，就拜託她試試描繪敏詩的畫了。」我道︰「而且她跟敏詩一樣也喜歡《死神》呢﹗」

　　安知命也感興趣道︰「那你有看《ONE PIECE》嗎﹖」

　　「當然有﹗」殷雪婷高興道︰「你也喜歡動漫嗎﹖」

　　就因為殷雪婷這一句話，從此，安知命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正當她們說著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時，我已經把敏詩的插畫冊和照片收好，兩人卻是一見如故，非常投契。

　　「知命你長得真的很美﹗」雪婷道︰「我真羨慕你﹗」

　　「你也很好看啦﹗」知命笑道︰「自信點﹗」

　　說實在雪婷其實也長得不錯，雖然很難跟安知命比較，也沒有沈懿芯或者柳如絮的氣質，但若然比較一般女孩子，卻是非常好看。

　　這時，懿芯、柳絮和穎思也接到了我的短訊，來到了咖啡室。

　　本來雪婷在這裡也稍為吸睛了，安知命來了更是吸引不少注意，隨著沈懿芯她們都來了，我們這一桌倒成了焦點。

　　而看著知命跟雪婷的相處，我發現，這兩個人有一個共通點。

　　就是說話不經過腦子。

　　「哈哈哈﹗」安知命道︰「你知道嗎我們都喜歡明知安的哈哈哈﹗」

　　「哈哈哈﹗」殷雪婷道︰「為甚麼你們都喜歡他﹖哈哈哈﹗」

　　為甚麼要哈哈哈﹖我不知道。

　　我和懿芯她們開始有點想裝作不認識這兩人。

　　殷雪婷忽然問我道︰「安仔，她們都是敏詩的朋友嗎﹖」

　　柳如絮道︰「我和穎思不是，但是安仔說穎思的身型跟髮型是一模一樣的。」

　　我苦笑道︰「其實除了五官不同，其他都一樣。」

　　殷雪婷道︰「那裡面……」

　　她這樣一說，又是一陣尷尬。

　　當然，這個答案只有我知道，也只有冼穎思知道只有我知道。

　　可是我怎麼可能讓人知道我知道啊﹖

　　這種尷尬又無腦的對話一直持續到差不多黃昏，沈懿芯才道︰「或者，我們該考慮晚餐了﹖」

　　「你們住哪個宿舍﹖」殷雪婷道。

　　安知命道︰「我們沒有住宿舍，你要不要來我們的家一起吃飯。」

　　我心下一凜，這種無腦對話還得繼續嗎﹖

　　「好啊﹗」殷雪婷興奮道︰「今天竟然認識這麼多朋友，真是太好了﹗」

　　那一刻我知道，惡夢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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