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十九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明知安

章十九　　那些年那些事那個該死的明知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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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面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立時回過神來。

　　「爸爸﹗」詩詩拍著我的頭道︰「媽﹗」

　　回頭一看正站在我身後的妻子，她道︰「女兒還小不能吃太多雪糕吧﹖」

　　「沒事。」我逗著詩詩道︰「我們一家人吃一杯就好。」

　　「是你自己要吃的吧﹖」妻子白了我一眼道︰「反正現在沒了聰明豆。」

　　「詩詩吃嗎﹖」我問女兒道。

　　詩詩又再用力點了一下她的小頭。

　　「對吧﹗詩詩要吃的。」我無賴道。

　　「就會拿女兒來擋﹗」妻子怪嗔著，卻是拿出手機APPLE PAY結帳。

　　我連忙轉移視線道︰「對了剛才詩詩說想要攤位的毛公仔。」

　　「是嗎﹖」妻子接過店員遞來的紙杯麥旋風道︰「那你怎麼不幫她打﹖」

　　「我讓她選的雪榚還是毛公仔，她要吃完雪榚才去的。」我張著口走著，詩詩也張著口，就像兩隻待哺的幼鳥一樣。

　　妻子往我口裡塞了一匙雪榚道︰「所以剛才女兒說的哪攤位﹖」說著又勺了很小一匙塞進詩詩嘴裡。

　　「不知道是不是射擊那個……」我無意識道。

　　妻子沉默了一陣道︰「你是想起了她了嗎﹖」

　　我沉默了。

　　確實，婚後告訴妻子自己在想別人是不是太殘忍了﹖

　　而且這個人，還是她的好朋友。

　　和我們共渡過很多快樂時光的那個她。

　　陸敏詩。

　　妻子牽起我的手，拉著我到一旁坐下道︰「我以為你已經走了出來了。」

　　我嘆了一口氣，握緊她的手道︰「對不起。」

　　「沒事的。」她也緊握著我的手︰「至少我是最後的贏家，不是麼﹖」

　　說著，她的聲音帶點哭腔。

　　我聽到的。

　　我嘗試伸手去摟著她，但詩詩卻也伸手道︰「媽媽抱。」

　　妻子接過詩詩，詩詩卻像摸小狗一樣摸著妻子的頭道︰「媽媽乖……不哭了……不哭了……」

　　我和妻子有點驚訝地看著詩詩，天上的水滴卻阻礙了我們的震驚。

　　下雨了。

　　像那個晚上一樣。

　　無論是天還是我們。

　　全部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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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上讓我奮不顧身的一個人　我以為　這就是我所追求的世界

然而橫衝直撞被誤解被騙　是否成人的世界背後　總有殘缺

我走在　每天必須面對的分岔路　我懷念　過去單純美好的小幸福

愛總是讓人哭　讓人覺得不滿足　天空很大卻看不清楚　好孤獨」––《天黑黑》孫燕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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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飛逝，離開了陸運會那一天，已經一年過去。

　　距離我們的退修日子已經不遠，但在這一年，我們經歷了我們這輩子最開心快樂的日子。

　　敏詩已經把來我家恆常化，兩個人躲在家裡也不一定是那回事，看看過期的電影，我彈結他她唱歌，或者是一起午睡、一起溫習，只要在一起，彷彿每件事都充滿樂趣。

　　或者跟霍耀興他們出去唱歌、一大群人出去火鍋，到海灘去玩，看看安知命跟沈懿芯拼身材……

　　我們這一群人，一起有過很多開心的回憶，有時候彩娟或者敏詩的哥哥陸友龍都會參加。

　　我們拍下很多很多照片，紀念著我們一個又一個青春的回憶。

　　那時候的我們，曾經相信這紐帶會綁住我們一輩子。

　　隨著會考臨近，我們都開始努力溫習，積極備戰。

　　這一天的放學，我跟敏詩又再找到我們每天的分岔路口。

　　「那麼……明天見﹖」陸敏詩道。

　　「要不……我們去看場電影﹖」

　　「好。」陸敏詩道︰「我回去換件衣服﹖」

　　「那我也換件衣服去買票。」我道︰「買票之後告訴你﹖」

　　分別過後，卻給她發了一個SMS︰「格仔裙，最迷人。」

　　等到我買好了票，我就在東薈城外的噴水池等她。

　　這天，敏詩的打扮很好看。

　　紅色的賊仔帽、白色的毛衣、紅黑相間的格仔裙、黑色的小靴子，我忍不住盯著她那雙本身已經很好看的腿。

　　敏詩害羞的道︰「看甚麼呢﹖」

　　「沒……沒有。」我尷尬道︰「你今天太好看了。」

　　「咱們走吧﹗」敏詩笑道。

　　我們就像平日一樣，牽著對方的手。

　　而我曾經那麼深信，今天我所牽著的手，正是將來挽著我步入教堂的手。

　　在電影院裡，我們能夠從高強度的溫習中放鬆，兩個一起分享一份爆谷，喝著同一杯汽水。

　　119分鐘的快樂就此落幕，電影完場過後，我們都各自去了個洗手間。

　　等到我從洗手間出來，我就見到那個被我所深深愛著的小傻瓜獨個兒在踱步。

　　她雙手放在身後，射燈映射著一身紅黑白的她，她的踱步宛若起舞。她輕哼著《人生的旋轉木馬》，似乎對我和她去看的電影回味無窮。

　　這個美麗的情境，一輩子都刻印在我腦海中。

　　這是我見過最美的一刻。

　　那個被我所深愛而同時深愛的女孩朝著痴痴發呆的我嫣然一笑，朝我走來與我深深擁抱。

　　這是晚上的八時。

　　在我們匆匆「對食」過後，我將我的最愛送回了家，自己卻去找霍耀興等人打上一場籃球。

　　這夜，天要下雨了。

　　無數悲涼的水點如哀傷的眼淚般濕潤我們揮灑汗水的橡膠地。

　　在這雨中，我接到陸友龍的電話。

　　出事了﹗

　　我們向著陸敏詩所住的大廈奔跑。

　　一輛救護車停在一處，身受重傷的陸友龍躺坐地上。

　　「哥﹗你怎麼了﹖敏詩呢﹖」我滿腦子空白，我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跳，身軀的顫抖以肉眼可見的幅度持續著。

　　「死了……」陸友龍絕望的哭聲中傳來了他的回答。

　　我看著兩個警察押著滿手鮮血的老陸，我的腦袋一片空白就向著老陸衝過去。

　　我罵盡了平生我所認識的所有罵人的話，並且不斷朝他揮動我的雙拳。

　　但我沒能打到他。

　　兩個大概是警察的人把我壓在地上，而我眼中的淚水失控地流著。

　　我不斷無意識地吼著。

　　直到兩個警察把我鬆開，陸友龍已經被送上救護車，老陸也被警察帶走。

　　安知命和沈懿芯都在抱著渾身無力的我，霍耀興、朱肇達、梁鑑泉、何梓輝、王彩娟、MISS鄭、金莎莎、爸、媽，每一個人都在，而我見到的每一個人都哭了。

　　我不知道我可以做甚麼。

　　我的最愛沒了，我的幸福沒了，我的世界沒了……

　　我那個願意用生命去守護她一輩子的人離開了這個世界了。

　　而我只能無力地跪在濕滑的磚地上，看著這一切發生過後的景象。

　　就算為她對凶手揮上一拳都做不到。

　　到最後，我甚麼都守護不到。

　　像我這種無用的人，失去了自己的最愛，再無需要守護的守護者。

　　留在這世上幹甚麼呢﹖

　　我用力地將自己的頭叩向濕潤的磚地上，但是被安知命和沈懿芯拉扯著，霍耀興狠狠地往我臉上揍上一拳。

　　我們彼此都在大哭著，但至少那一拳令我冷靜下來。

　　那一夜，暴雨下得那麼的歇斯底里，我們都哭得那麼的歇斯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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