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我成為渣男教畜這回事 - 章十三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聖誕表演

章十三　　那些年那些事那次該死的聖誕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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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爸爸﹗」我十四個月大的女兒蹣跚地奔跑著過來，把我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看著我的女兒，我不禁一陣暖心，走了過去將她抱起來。

　　「爸爸﹗」女兒指著附近一個攤位道︰「兔兔﹗」

　　「詩詩想要兔兔是不是﹖」我道。

　　女兒詩詩用力地點了一下自己的小頭。

　　我道︰「那想先吃雪糕還是先找兔兔﹖」

　　詩詩傻笑著想了一會，興奮地舉起雙手道︰「雪糕﹗」

　　「好，那等一下跟媽媽一起去買好不好﹖」我問道。

　　詩詩又再用力點了一下頭，我看看她，忍不住輕捏一下她的小臉。

　　我拿出手機，WhatsApp了妻子讓她過來麥當勞找我們，便抱著女兒來到麥當勞。

　　抱著詩詩的我看著麥當勞員工在弄著一個麥旋風，我的思緒又再回到那年的某一天。

　　就在那一天，我牽著陸敏詩的手在麥當勞，正等著一個聰明豆麥旋風。

　　沈懿芯和安知命坐在不遠處，和另一桌的霍耀興聊得正高興。

　　我氣餒地嘆了一口氣道︰「敏詩你不跟她們聊聊嗎﹖」

　　「陪你。」陸敏詩甜甜地道。

　　因為在海洋公園丟下大伙兒，和敏詩玩旋轉木馬的我們被抓包後，結果回到東涌被罰請大家吃一人一個麥旋風。

　　當時一個麥旋風的價格盛惠港幣8元，而我在海洋公園死裡逃生的最後一百塊，就在這家後來會搬到樓上去的麥當勞裡被吃掉了64元。

　　而那一刻，我心裡的打算是我買完這八個該死的麥旋風之後，剩下的可以用來買包萬寶路，那麼還有四塊錢剩。

　　當最後一個聰明豆麥旋風完成了，我和敏詩一人捧著一個托盤，去餵食那堆沒人性的畜牲去。

　　隨著一聲歡呼，大家一人一個麥旋風就把兩個托盤清空了。

　　霍耀興還不忘領著他的黨羽高呼道︰「謝謝安爺﹗謝謝嫂子﹗」

　　他們這麼一喊，本來吃得美滋滋的沈懿芯忍不住道︰「公眾地方呢﹗小點聲﹗」

　　敏詩對這句嫂子卻似乎很受落，又再害羞得掩著臉原地打轉。

　　安知命幽怨地嘆了一口氣，冷不防被敏詩抱住了後頸，也只好苦笑著。

　　曾經有那麼一刻，我是多麼相信，眼前這一切，可以是永恆。

　　永遠的友誼、永遠的愛情、永遠的幸福愉快。

　　人長大了，才發現這世界唯一不變的就是變。

　　試問當時，我又何曾幻想過詩詩是誰的女兒，又是誰給我生的詩詩﹖

　　這段時間雖然和諧快樂，但快將接近的考試，不少人也都開始溫習，即使是我每晚也拿出沈懿芯給我的筆記開始溫習。

　　時間很快又來到十二月二十號，經歷了幾個月三娘教子式的集訓，我們終於來到了比賽前的一個星期，但比賽日是二十二號星期一，之後便是假期，假期完結後第一日便立刻考試。

　　其實所謂的集訓，每次都是在練習不同的歌曲，而且唱的都總是某一個人，極少狀況會有合唱。

　　說實在，直到比賽前一個星期，我才知道自己一直在練的是甚麼。

　　而當我收到樂譜，我也是挺無語的，原來玩的是串燒歌曲。那才兩天時間怎麼練﹖

　　當我拿著編曲在研究著，卻看見沈懿芯和安知命看著我偷笑，而陸敏詩也是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當時我是在想，她們是擔心我趕不上練習嗎﹖

　　從紙質透光的內容，我有種我們的劇本不太同。

　　當然，真的有問題，到比賽當天就知道了。

　　而在那個星期六，我們一直在按照我手上的劇本練習著。

　　因為燒錄比賽用光碟的部份由安知命負責，因此我就專注練習好我的結他和獨唱部份。

　　在強制參加的班際比賽時，我不時看到她們滿臉興奮好玩地看著我。

　　她們的表情，就好像悟空八戒和沙僧在研究著怎麼烹了唐僧一樣的感覺。

　　很快到了我們上台比賽，我們四個人按照劇本上去。

　　我先來一段結他伴奏，曲目是COOKIES的《心急人上》。

　　三女要唱的是心急人上的頭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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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80年代寂寞芳心的愛

還穿起新裝安守家中等候來電等他愛

禮拜六為何難放談膽走得開 ?

何解又怕又期待坐立不安的愛

男生這東西忽東忽西他突然又很可愛

要對付頑童們到底要幾多愛?」––《心急人上》Cook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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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為在學校深受歡迎的三人組，她們一面又唱又跳，台下都是一片興奮。唱到最後一句，立即伸手指著我這個「頑童」。

　　這是本來練習的部份，我也沒有多想。

　　突然曲風一轉，就是Twins的《戀愛大過天》了，而她們唱的也是這首歌最受歡迎的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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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愛新鮮戀愛大過天想不想也日夜懷念連甜夢也不夠甜

當然現在我未成年讓我膚淺只知戀愛大過天

忘記有益的格言

自動掠過他眼前怎麼閃同學始終會遇見」––《戀愛大過天》Twi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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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一邊唱一邊做動作，唱到最後一句立即彎腰指著台下，又引來一陣歡呼。

　　這時其餘兩人定格，陸敏詩站直身了，一邊走向舞台中央的我，向著我深情唱出何韻詩的《我找到了》中心部份。　　

「連同昨天所失的一起找到了

即使晚了卻也遇上了

這一個是我的碰上即刻知道不

必揭曉

連最想得到的我都找到了

穿梭人潮引誘幾多不再動搖

從未在這樣確定一伸手抱你已經

抱到最實了」––《我找到了》何韻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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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著陸敏詩，竟然有個想立即抓著她親一口的衝動。

　　當然，還是在舞台上表演著呢﹗於是我繼續專注彈奏著。

　　這時，定格著的沈懿芯也動起來，轉個身走向我，緩緩唱出張柏芝《賭愛》的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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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自制投注在愛情

沒有令你感動仍盡興

再錯誤決定也未會停

用光眼淚作為籌碼仍然能任性」––《賭愛》張柏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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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面唱著，我似乎看到她好像想哭。

　　我滿腹問號之際，安知命也動了。

　　只見她一個華麗轉身，引起台下無數歡呼。她拿著咪高峰，唱的是鄭希怡的《準情人的關懷》其中一段。

「若你真要為我好就開心跟我吃一餐好

自己只不過暫時留在谷底勇敢深造

你的關心使我看到我有前途」––《準情人的關懷》鄭希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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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唱，本來甜蜜的笑容，忽然變得古怪。

　　我來不及疑惑，因為該換我唱了。

　　由於本身計劃我是站著原地，戴著頭戴式咪高峰去唱，所以我也一動不動，一邊彈奏著一邊唱出張敬軒的《自愛》中間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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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愛太依賴你自己受傷害

我想你不應該付出你的愛

我真的不明白怎麼你還期待

期待他會回來你應該要自愛」––《自愛》張敬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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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還沒唱出「期待他會回來」一句，不符合我劇本的事發生了……

　　「啪」的一聲，安知命竟然打了我一巴掌﹗

　　我還沒意識怎麼回事，沈懿芯又「啪」的打了我一巴﹗

　　就在左邊臉都火辣地痛著時，又是「啪」的一聲，連陸敏詩都在我的同一邊臉上狠狠打上一巴。

　　我按著臉一臉懵懂地看向她們，她們卻分成三路，背向我緩緩地走向舞台邊唱著S.H.E.的《愛我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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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比我更清楚你對我多好多溫柔多認真不構成愛我的資格

除非你只看著我想著我只有我愛本來就該獨一無二

為你傷心多一點少一點流下的眼淚都一樣不值得

世界上那麼多人只有我一個人能拯救自己的快樂

不要再為你哭了」––《愛我的資格》S.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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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心中不禁罵聲連連，可是臉疼得要死了，滿肚子漿糊似的，只有呆呆地搓著臉看她們。

　　她們三個忽然又轉個身來，對我唱的卻是許志安《愛你》為人所共知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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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妳我管不了是禍未想過是為何能愛著妳苦也未去躲

愛妳最想得妳附和像這宇宙諧和求妳像我不要亂去想為甚麼」––《愛你》許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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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不要亂去想為甚麼﹖

　　我還在想為甚麼自己無端端被打了呢﹗

　　三女唱完這一段，很自然地向台下鞠了個躬。

　　看著她們的動作，我也只好搓著臉鞠了一躬，然後跟著她們走到台下了。

　　這時，我才發現台下的歡呼有多激烈﹗

　　喂﹗我被打了你們需要這麼興奮的嗎﹖

　　回過神來，發現三女急奔出禮堂外，我也只好連忙跟上。

　　陸敏詩見我跟著走過來，連忙扶著我到操場處的桌椅坐著。

　　安知命和沈懿芯從小食部抱著一包冰塊走回來，就往我臉上壓下來。

　　「你還好嗎﹖」陸敏詩緊張地拉著我的手道。

　　「疼死了﹗」我說著，心裡想的念頭是︰「要不要交換一下看看我打你們三巴疼不疼﹖」

　　安知命很緊張地說︰「還很疼嗎﹖要不要給你搓搓﹖」

　　「敷著冰塊能鎮痛的。」沈懿芯故作冷靜道︰「不要擔心，沒事的。或者我陪你去醫療室﹖」

　　「別別別﹗」我慘叫道︰「姑奶奶你不打我就很好了﹗」

　　「哎呀對不起嘛﹗」沈懿芯苦笑道︰「對了我們三個給你準備了聖誕禮物呢﹗」

　　「剛才那三個巴掌嗎﹖」我苦笑道。

　　「不是啦﹗」安知命笑道︰「你想不到的。」

　　「所以到底是甚麼﹖」我說著，臉上的火辣刺痛還是停不了。

　　「回到課室給你。」陸敏詩關切地摸著我的頭道︰「不疼啦不疼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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