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仙谷異聞 - 怪夢#5

白雪紛飛，眼前一片雪白，狂風吹的我正不開眼，踩著厚雪向前，腳邊的雪往前塌下，在這驚險的一刻身後有人拉住我，我這才沒有摔下去。

“原來是懸崖啊。”

低頭看向懸崖下，那紅色的紅點是什麼？

「易伯蜂！你在聽嗎！？」

拉著我手的人大聲吼道，他口中叫了一個沒聽過的名字。

「她是共犯！你要公私分明啊！」

男人邊喊邊拉扯我的手臂。

可我的視線卻直盯著懸崖底下那慢慢擴散開的紅點。

“紅色如水彩般渲染開，像是朵紅花。”

「……懸崖下有東西。」

從我口中傳出磁性嗓音，悅耳的低音。

“這不是我的身體嗎？我在做夢嗎？”

說完，“我”匆匆甩開男子的手往回走，這才讓看到男子的樣貌，他相貌普通，但卻穿著古時士兵的服飾，有點詭異。

「喂，你是要下去嗎？我們得去跟其他人會合了！」

男子語氣無奈的勸阻。

可“我”並沒有理會，只是筆直的像斜坡走去。

「你這是違抗軍令啊！會被拔官拔階的！易伯蜂！」

男子似乎被逼急了，他急切的喊道。

“我”停了下腳步，回身望向他，他見狀似乎鬆了口氣。

「走吧，去跟長官會合。」

他語氣平淡的説完轉身就要走。

「拔就拔，你要給你就是了，走吧。」

“我”語氣堅定的說完後繼續向下走去。

我轉身前，只見男子詫異的停下了腳步，臉上寫著不可理喻。

「東司房！你可是堂堂東司房啊！易蜂！」

「易蜂！易伯蜂！你給我回來！你聽到沒有！易伯蜂！」

「易伯蜂！你給我回來！」

隨著身後男子的怒喊聲漸遠，我很肯定“我正漸漸的遠離懸崖。

在暴雪中行走遠比我想的還輕鬆，也可能是因為我並沒有感受到寒冷，這應該可以確定是夢境了。

在走了好一陣子“我”終於抵達底部，我在一片雪白中尋找剛才那鮮豔的紅色。

往東方走終於看到了遠處有一點紅色，看在是在那個方向。

“我”一開始只是正常的像那個方位走去，但隨著距離漸近，步伐卻越來越著急。

是一個女人，她躺在血泊中，她睜雙眼微睜，黯淡無光，烏黑的秀髮灑落在雪中，一席雪白的漢服從腹部滲出不和諧的鮮紅，染紅了身下的雪地。

“我”接近她身旁時，腳步慢下，視野先是模糊了起來，有的又是搖晃不平，直到在她身邊無力的跪地。

我感到驚慌無措，“我難不成是在哭嗎？”

沒有抽泣更沒有哭喊，可是“我”視線已經模糊到無法看到任何畫面了。

“我”緩緩將她的手抬起，抵在我的額尖，闔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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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晚做了個怪夢。」

我吃著久違的美味佳餚，卻無法享受，滿腦子都是晚上哪場詭異的夢。

「說來聽聽。」

坐在我對面的海棠打趣地說，她難得和我共進早飯，似乎是睡過頭了。

今天餐桌上就只有我們，搏笑一大早就被叫去外面顧店了，海棠因為他咬我這件事對他發了一通火。

他明顯在鬧脾氣。

「嗯，就我也不太記得細節了，但是我在雪中，看到了一個女人的屍體。」

聞言後海棠皺起眉嫌棄的說。

「真不吉利。」

「對吧！我也這麼覺得。

說完我夾了塊鮭魚，嗯，新鮮。

「睡過頭嗎？站長。」

我好奇的問。

「是睡不著覺兒。」

海棠淡然的說，並沒有打算多說什麼的樣子。

她最後吃了口飯，放下筷子起身，留下了句

「等會兒來月台見我。」

就走了，我應了聲也不知道她聽沒聽見。

吃完飯我與往常般收拾，但在洗碗時還是不自覺的往窗戶望，後院花一夕之間就枯萎的連花瓣都不見了，而那口井和之前一樣，只是更加明顯的立在那裏。

我一個失神摔了一個碗，略感懊悔的我只好將碎片也處理起來，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做啊，我這個大白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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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都收拾好後，我來到了月台，海棠已經站在那裡抽起菸了，她表情憂愁似乎在想些什麼，看著她那略顯憂鬱的身影，感到卻步。

「站長妳找我嗎？」

我用細微的聲音問，原以為她聽不到，可她卻從容的回過身來。

「來。」

聽聞我才敢去到她身邊。

「今後妳隨我在這兒工作，懂嗎？」

海棠吐著煙說，語氣慵懶，又成了我熟悉的站長。

我點了點頭，她滿意微笑後，開始為了介紹可以了工作內容，我跟著她來到了售票處裡面，又走過候車區，來到了我從沒打掃過的站長室。

門一開裡面的煙就迫不及待串出，熏的我一臉差點沒咳死。

裡面煙霧瀰漫，中式的圓窗，排排卷軸，甚至有些散落在地，一張茶几在房間盡頭，桌上一份份卷軸攤在那。

整間房間紅光瀰漫，給人感覺很是不舒服，再加上瀰漫著煙，更是不不適。

「這兒，妳只需要每回下工前，幫我備有金邊和紅點的軸去售票房即可。」

她用煙管輕敲了敲櫃子吩咐。

我摀著口鼻點頭，不希望再吸進一口煙。

「那出去吧。」

海棠還沒說完我就開門退了出去，大口吸著新鮮空氣。

她才緩緩從裡面出來。

「那我可以吧，裡面的線香滅掉嗎？」

我確定我氣管沒有任何煙味後問。

她瞪大雙眼，我感覺好像誰錯話了。

「不可，這兒的線香，必須時刻點著兒，可要多注意。」

她難得嚴肅的囑咐，嚇得我猛的點頭。

「切記，

線香火不能滅。1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zM7kO6Zu

只需拾金邊和紅點點卷軸。

不可閱任何一捲卷軸。

不可長待。

以上。」

我掏出筆記本記了下來，因為她語調很認真，而且還強調了站長室這塊，所以我用螢光筆畫了起來。

這樣聽下來我的工作也不難，只是每天早上開工前去旁邊井打一桶水備著，有乘客時挖一杯給他，然後跟著海棠幫她拿東西即可。

但是很奇怪，為什麼我打的水我不能喝呢？

雖感覺奇怪，但我也不打算多問。

今天有兩班車，我拿著水站的遠遠的，不知道海棠和乘客都說了什麼，當她示意我過去，我才能過去遞完水，對方喝完後，很快拿著杯子清洗，接著重複上一回的操作。

沒有什麼困難的。

但我不知道這有什麼意義。

「站長，後院的井是幹嘛用的啊？它被石頭壓著，看起來也不像是打水的。」

中午我打掃完後白無聊賴的坐在票口旁，既然無聊我就想和售票裡的海棠聊天，哪怕她在忙。

「嗯？好看用的。」

她低著頭邊讀邊回。

「嗚…….可是上面有符咒啊，感覺不是很吉利。」

我嘀咕。

「符咒未必皆是不吉利，有的兒可是祈福用的，傻孩子。」

海棠淡淡的解釋。

「好嘛，話說站長妳前幾天去哪了？」

我絲滑的轉移話題。

「去見會兒上頭，煩死我了。」

她簡短的抱怨了聲。

“上頭？上司嗎？車站長的上司，交通部？”

我滿肚子問號。

「上面是誰啊？交通部？」

海棠抬起頭皺著眉，困惑的問

「交通部是什麼？」

感覺解釋起來很麻煩，我選擇迴避。

「額，那上面指的是誰啊？」

「妳還不必知道。」

「“還”不必知道？所以妳之後會告訴我們？」

「是啊，等時機成熟時。」

這話使我笑咪咪的期待了起來，但是等到時機到時不知道我還在不在呢。

畢竟要準備離開，等不等的到知道呢～？

「不可去後院喔，桐兒。」

在我思考時海棠冷不丁防的警告。

這下尷尬了，我該不該說我已經去過了？……還是算了。

「好～，話說站長，這裡只有我跟妳還有搏笑住嗎？」

「還有彼岸啊。」

“話說彼岸去哪裡了？”

我眉頭不自覺皺起。

“嘛，算了，不管我的事。”

「不是啦～我是說香坊屋裡。」

「是啊，怎麼了？」

「沒有一個帥哥嘛？大概這麼高，頭髮長長的！聲音很好聽，還有漂亮的藍眼睛！」

聽我說完，海棠困惑的抬起頭，不假思索的回答。

「沒有喔。」

「妳在騙我嗎～？那是站長男朋友嗎？說出來也沒關係的啊！不要害羞嘛！」

「真的沒有啊，這裡只有住咱們三個兒，真沒別人了。」

海棠雨帶無奈的回答，似乎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那他到底是誰？怎麼會在後院？小偷？”

「看起來不像啊……」

我思索著不小心說出口。

「看起來不像？妳是見過那人是嗎？」

海棠疑問的問。

「對啊，在這裡。」

「這裡？月台？」

「不不不，在香坊。」

「客人嗎？」

「那麼晚了，不可能是客人啦。」

「……賊嗎？妳在哪兒見到的？」

“啊，該死，邊梧桐，妳怎麼不點到就停。”

我呆張著嘴，全身跟木頭般僵硬，眼神瘋狂顫抖，腦內飛快轉動，心虛的不知怎麼回答。

看我這樣子，海棠卻沒有懷疑。

「妳可真嚇得我，八成睡糊塗了不成？肯定做夢罷了。」

她無語的總結後，再次埋頭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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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吃完後我窩在房裡，看著地圖規劃離開的路線，邊喝著海棠給我調的荔枝紅茶，很是享受。

那個帥哥該不會真是小偷吧？我對小偷動心了？邊梧桐妳還要不要節操啊。

我邊在腦子裡自我吐槽，卻沒注意自己笑的一臉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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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我才18歲！要考大學的年紀！又讀女校！難得接觸男人，還是帥哥怎麼就不能花痴了？”

“沒錯！這完全是母胎單身高中生的正常反應！邊梧桐妳不需要感覺羞恥！”

“這是正常生物生理反應！”

花痴完，我收拾心思接著規畫。

突然想到一個重要問題，我需要薪水才能完成計劃，畢竟單車是個問題，交通工具是個大問題，跟那隻豹談不成。

那找最大的海棠不就好了嗎！又好說話！

想到這我便自信滿滿的來到了海棠房門前，敲門前猶豫了起來，畢竟也晚了，她會不會睡著了。

我抬著手思考著，才注意到門微微開了一個縫。

“天助我也！”

我打算看一下她還醒著不。

往縫隙看去，她的桌面很整齊的擺滿了卷軸，煙管放在地上的煙灰缸上，她牆上掛著一把漂亮的劍。

“人呢？”

我在望旁邊看才看到她，她頭枕著那頭黑豹睡的香甜。

“那還是不要打擾她了。”

想到這我原本想就退開，但那隻豹卻使我好奇的又看了回去。

他望著窗外，應該是在看月亮，這應該是個很正常的事，但是他為什麼又要看下面？

“難不成是在看井？”

“而且他的毛色為什麼感覺有點變白了？”

我懷疑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但是只看他的毛色越來越白，甚至發起了光。

一陣光傳來刺的我閉上了眼，再次睜開時，裡面的景色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窗外剛才和光禿禿的樹，正飄著滿滿的梅花，而剛才的黑豹成了後院見到的帥哥，越光灑落在他烏黑的長髮上像是披上了頭紗，他輕揉的用手指撥開海棠臉龐上的碎髮，眼中滿是寵溺。

我驚訝的倒吸了口氣，摀住了嘴，希望他沒有聽到。

只見他猛然抬頭，很明顯和我對到眼，他剛才眼中的溫柔一掃而空，眼中恢復那冷冽的寒光，抬起手在嘴上比了個“噓”的動作。

我並沒有點頭，只是傻在那裡看著他。

見狀他不耐煩的皺眉，動作溫柔的將枕在大腿的海棠移到枕頭上，躡手躡腳的出了房間。

他臭著臉，粗辱的拽起我的手往樓下走。

手臂上的疼痛讓我瞬間回過神。

“讓我心動的帥哥事那隻該死的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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