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師赤牙 - 佛牌

「聽日有客人搵我驅邪，你想唔想同我一齊去？」舅父一回來便攤坐在沙發上，看起來很累。3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GlC8Mg1v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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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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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過了一陣子，阿牙雖印象猶深，卻再沒有任何鬼魂找上她，案件也沒有再一步的進展，網上也毫不意外的掀起一場反外籍人士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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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一個住係唐人街既香港人黎既，佢話聽日請我地飲茶慢慢講事情既來龍去脈喎。」舅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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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睇黎件事都幾麻煩下喎。得啦，我聽日放學過黎。」阿牙咬著花生吐司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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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講你聽日派卷，有冇信心？」赤琉從茶几捧起手提電腦走過來。「你睇下，呢個係我下個月會擺係CalArts畫展既畫，你估下標價幾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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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答邊個問題？」阿牙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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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你都冇興趣知阿哥啲嘢既。」赤琉扁起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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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至少會拿一個小B⋯⋯」老師拿下眼鏡，意味深長的看著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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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聳聳肩，道：「沒辦法，我盡力了嘛。」從老師手上接過成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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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全班都很驚訝，畢竟阿牙長駐班上高材生第一名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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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in、Sara和Nick 有點懊悔，「早知不把她帶去搞什麼鬼魂，她就不會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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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才剛坐了下來，Justin便回頭說：「對不起啊，我⋯⋯什麼？！」他才剛看到成績便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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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阿牙笑說叫他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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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十A，十A那是怎麼樣的鬼成績啊？」Justin 的下巴快要掉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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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那麼誇張吧。閉嘴啦。」阿牙還是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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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kson，別嚷了。上星期她早已收到PSAT的成積單，那是滿分啊。」老師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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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你上星期說考得還好而已啊！」Justin 悶悶不樂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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課後，舅父來到學校接走了阿牙。「我應該點稱呼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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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生劉太就得啦，佢地有少少神經質，不過你唔好表現出你覺得佢地好神經質就得架啦，話哂都係客。」他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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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鬼既話神經質好正常啊。」阿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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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唔好問佢地有關仔女既野，劉太前幾年流產左，劉生叮囑我地千祈千祈提都唔好提任何有關仔女既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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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我會問咩？」阿牙跟著舅父走進一家中式茶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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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們對面的，是一對形如枯槁的夫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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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給阿牙的第一感覺，就是有一道紫黑的霧氣繚繞著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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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經意的並攏雙指在雙眼前抹過，赫然發現一個血紅色的靈體蹲坐在劉太太的胸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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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並沒說什麼，微笑著跟他們握了握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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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香港人真係好啊。」劉先生疲倦的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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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劉生劉太，呢位我外甥女赤牙，係陰陽師世家既後人，我帶佢過黎學下野，見下世面。」舅父微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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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得咁標緻唔做model點解要做陰陽師啊？點解要掂鬼呢範野啊？」劉太突然幽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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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好意思啊，佢比較直腸直肚。」劉先生連忙補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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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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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言歸正傳，唔知劉生劉太你地屋企發生啲咩怪事想我地幫手？」舅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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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咁既，我地三個月前搬左入一間新屋，頭兩個星期都冇乜野，但係有一晚，有一間房突然發出砰砰砰砰既聲音，嘈醒左我地。我同老婆一行入去，就見到間房裝大褸既衣櫃不停係度郁，我大住膽一打開個櫃，但係就乜都見唔到。」劉先生心有餘悸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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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老鼠或者貓？」阿牙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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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係，個衣櫃直情係前後咁趷黎趷去，就好似有個人係入面撞咁樣！」劉先生用手比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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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個衣櫃屬於前主人既，我地第二日就拿拿聲掉左佢買過個新櫃，點知靈異事件仲繼續發生，仲要發生係老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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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太神情驚恐的捂住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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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晚半夜兩點幾，我地都係熟睡緊。但係突然我老婆尖叫左一聲，我同佢一擘大眼，就見到有個細路仔身形既黑影叉住佢條頸，起勢咁叉。我想扯開佢隻手，但根本見到佢但係又掂唔到佢！老婆已經俾佢鍊到反哂白眼，你睇下？條痕深到仲係度！」劉先生指著劉太太的脖子著急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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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太除掉了圍著的頸巾，果然在她雪白的脖子上，有一道淡淡紫黑色的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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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你做左啲咩先救到佢？」舅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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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醒起我地之前買左一塊請師父開過光既佛牌掛住係老婆條頸度，我就拎起係佢心口個塊牌舉到去隻鬼面前。佢就好似一野俾人扯頭髮咁樣向後跌，之後就消失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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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塊佛牌真係咁靈？」阿牙似笑非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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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唔係，之後都一直有發生過靈異事件，因為近排我地規劃緊再試下生BB，所以整左裝修左間房，就算遲啲冇BB都可以當客房用。有一晚，我地聽到間中有細路仔喊聲，一開始只係好細聲咁啜泣，但後黎就不停聲嘶力竭咁喊住尖叫，我地知道一定係有鬼，所以點都唔敢行過去睇發生咩事。」劉先生憔悴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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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一晚，我訓得好地地，突然有人好實咁捉住我隻右腳腳踭，好似想扯我落去咁。我不停掙扎，一坐左起身，啪一聲，個陣力量突然又消失左，鬆開左我隻腳。我老公即刻開燈，哇！我隻腳踭瘀哂，有一個紅圈同好深既手指印。」劉太太哭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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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係你第一個搵既法師？」舅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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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搵過兩個，一個話我地屋企風水惹鬼，叫我地俾錢佢幫手設計。一個就話乜都見唔到，話係我地既幻覺，叫我地食安眠藥。唉。」劉先生嘆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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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睇黎我地要上黎你屋企觀察一下，唔知你地介唔介意？」舅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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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唔介意！我地既希望係哂你度，再咁落去，我地真係會人都癲，返成日工已經攰，返到屋企都訓唔到，真係好辛苦。我返工個時老婆又唔肯自己留係屋企，要係出面搵地方坐成日等我放工，我地真係⋯⋯真係⋯⋯」劉先生說著說著也說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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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如果你唔介意，可唔可以俾我⋯⋯俾我拍一下呢個位？應該可以幫到你。」阿牙微微尷尬的指著她的胸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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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舅父疑惑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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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我。」她平靜的說，眼眸裡充滿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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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太點了點頭，阿牙拉近了椅子，握緊了拳頭，復又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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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準蹲坐在她胸口那血紅靈體的頭顱，「呼」拍了下去，在指尖剛碰到胸前衣服的一刻，劉太太痛苦的扭曲了臉蛋，「啊」的一聲喊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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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劉先生和舅父都非常著緊的看著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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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沉睡著的靈體瞬間甦醒，抬起頭來誇張的擘大了口，神情也是極為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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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阿牙的手指加大力度，那靈體開始從頭頂化成一陣煙灰直至腳掌也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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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噁⋯⋯！」劉太太「哇」的一聲，嘔了一灘灰黑的水在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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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冇好返啲？」阿牙待她喝了好多口茶後，微笑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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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似⋯⋯好似⋯⋯你好似幫我由呢個位掉走左一舊好重既沙包咁，好舒服⋯⋯我之前一直好頭暈好似24小時都有野壓住咁⋯⋯唔該哂你！」劉太太歡喜的啜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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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咪已經驅走左隻鬼啦？」劉先生喜出望外的捉住了阿牙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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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唔係，呢隻潛伏係劉太身體裡面既靈體連意識都冇，只不過係另一隻靈體既小分身，依附係太太身上，逐啲逐啲咁吸取佢既元氣傳送俾主人。」舅父搖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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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都係要拜訪你屋企了解下個情況，畢竟可以做到分身害人既邪靈應該係有幾高既法力。」阿牙沉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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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係名師出高徒！」夫婦二人雖然微微失望，但相比之前的兩個法師，眼前的人明顯可靠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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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住的是一間只有一層的屋子，此時天色昏黃，阿牙在門外經已看見那屋頂纏繞著一片紫黑色的霧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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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自阿牙和舅父一踏進屋門，那霧霾似乎慌亂的如黑蛇亂舞了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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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冷笑著走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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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個就係成日有小朋友喊聲個間房。」劉先生說，和劉太太走進那間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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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吃了一驚，只見劉太太的身軀被另一隻殘缺的靈魂抱著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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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阿牙想伸手拍下去，卻見它通體如海水般發著晶瑩剔透的寶藍色光芒，這光茫柔和溫暖，使阿牙不由得放下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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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地覺唔覺得呢間房有問題？」劉先生問凝視著客廳的阿牙和周圍探看的舅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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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問題既係個間。」阿牙指著他們的睡房，在她眼中，那房間已不是紫氣寵罩這麼簡單，而是漸漸的化成血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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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劉太太臉色一變，「咁點算好？」他們哭喪著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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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點了點頭，雙指併攏抹過眼睛，復張眼的時候便衝上去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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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雙眉一揚，那道血霧竟在舅父打開門的時候「砰」一聲沒入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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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放置在床頭上的佛牌在閃爍著耀眼的金黃光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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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咩事？」夫婦倆同時「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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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搖了搖頭，「你地自從個一晚發生怪事之後，有冇一晚停過？定係有持續發生？」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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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一直都有怪事，只係我地講俾你地聽個啲比較深刻。」劉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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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走進房間，拿起那塊佛牌仔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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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黎呢個佛牌一直幫你地剋住啲鬼。」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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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看著佛牌和牆壁，再凝視著舅父，說：「睇黎隻鬼係我地走之前都唔會再出現。唔知你地介唔介意我地今晚係客房度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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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求之不得啦！」他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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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我地唔好打攪人地啦。」舅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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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打攪唔打攪！最好你地可以留係度！」劉太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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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走近舅父，伸手來拍了拍他的背。他的手旋即一震，手中佛牌跌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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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有多張碌架床可以放係客房。你等等下，我拎出黎。」劉先生說，轉身走入儲物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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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想請你地唔好鎖門，我地有可能會入黎捉鬼，總之再發生啲咩事就請你地大嗌。」阿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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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回過神來提起右手，閉上了眼，口中唸唸有事的說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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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馬上看到一個金黃色的圓拱形屏障圍繞著他們的床慢慢形成，心想：「睇黎舅父啲咒語都幾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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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睡著的時候，阿牙忽然覺得一陣酷寒襲體，醒了過來，血脈隨之而賁張沸騰，那陣酷寒立刻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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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睜眼，只見一個女孩伏在她身上想要跳開，阿牙冷笑著抓住她的足踝，她吃驚慌張的轉過頭來，一雙眼珠眼白全是漆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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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腳踝開始慢慢化成黑灰，阿牙連忙縮了手，但那女孩依然在逐漸崩潰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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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搖了搖頭，忽然發現這鬼魂的頭殼空蕩蕩的，並沒有靈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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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可能冇靈魂核心？」她驚駭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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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舅父坐起身來，盯著那女孩的鬼魂，吃驚的說：「呢隻鬼冇靈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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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咩可能會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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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既可能性就係，佢係一隻俾人操控作惡既鬼魂，核心俾人搶走左，好似一隻聽指令既喪屍咁。」舅父皺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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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隨著小女孩的鬼魂頭頂的最後一片靈魂碎片消失殆盡，他們客房的門被一陣強風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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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站在門口的是一群數十個小孩，密密麻麻的，全都是雙目漆黑，臉色蒼白，直勾勾的盯著阿牙和舅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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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口漸漸越張越大，口裡的牙齒全都如利刃般尖銳，小孩們不停擴大嘴唇，擴大到嘴角開始發紅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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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和舅父面面相覷，「打頭⋯⋯」舅父叮囑說，一下咬破了指頭，「你唔使咬，你對手一拍落去佢地就會散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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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一群小孩。「劈啪」她的耳朵一動，與此同時小孩們發出了一聲又一聲震耳欲聾的淒厲尖叫，向著二人衝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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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阿牙膽大，見到這情況也不禁心寒。她呼了口氣，搶上去「嗤嗤嗤」數聲，連環拍散了幾個小孩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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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凝神一看，全部小孩的頭殻裡也沒有靈魂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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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體喪屍⋯⋯」她突然想起舅父說那些有關靈魂召喚師的法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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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咁點解控制靈體個個人要放咁多細路既靈體阻住我地⋯⋯大鑊！」她邊打鬼邊想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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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劉太啊！邪靈既目標係劉太！」阿牙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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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也是一掌一個的打走了靈體，眉頭深鎖的說：「我冇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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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睇下衝唔衝到出去⋯⋯但係，個數量好似⋯⋯」阿牙眼前出現了一遍人頭海，更為密密麻麻的看得她頭皮也發著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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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你試下咬損你隻手指頭，之後舉起佢向前行啊！我見過你老豆咁樣做，咁樣啲鬼怪會退避三舍！」舅父靈光一閃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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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丟低你俾咁多隻鬼？」阿牙吃驚道，左手繼續拍打靈體，舉起了右手放向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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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賊先擒王呢個道理你應該明，我頂得順架啦！」舅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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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點了點頭，忍著痛咬破了手指頭。才剛咬破，身旁圍著她的數個靈體已經受不住的灰飛煙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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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驚訝的舉起手指，眼前的小孩面容扭曲、極度痛苦的尖叫，震得阿牙的耳膜幾乎穿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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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用另一隻手摀著耳朵，一邊衝向劉太太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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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夫婦的門是緊閉著的，阿牙用力一拉，「格」的一聲門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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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安靜的睡得很熟，阿牙看見舅父做的保護金網還懸浮在他們的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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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舒了一口氣，用力擠出更多血滴在門口的地上，馬上令到衝了過來門口的鬼孩子灼熱難當，一步也走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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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近劉太太，正想抹過雙眼看清楚到底有沒有靈體囤居在她的體內，誰知在下一秒，一陣狂風刮起，撞得阿牙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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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勒格勒」那金網突然如碎片一般一片片的瓦解，散落沉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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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劉太則突然像木偶一般被一下子扯上了半空，「砰」的一聲緊貼著天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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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驚異的一抬頭，便看見劉太圓睜著雙眼，詭異的笑著、大大的咧開了嘴緊面對著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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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驚，再退後了一步，合併雙指擦過雙眼，定神看著劉太，只見劉太全身都被一個個很小很小、臉色紫黑的血紅色嬰靈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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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臉旁，有一個雙眼滿是怨恨的女人人頭緊緊貼附在她的左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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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唔會再醜樣左少少？」阿牙皺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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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黎我今日搵到個更加好既靈魂核心，十個劉強同張美燕都唔及你一個好啊！」用粗嗓子說著話的劉太與平日溫婉模樣完全不同，她張大了口，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獰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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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怖的不是她的樣子，而是仿如附生在她臉頰旁的那個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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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說話，一雙幽怨欲絕的痛恨之眸直勾勾的緊盯著阿牙，不論她走向哪，怎樣動，她的眼睛也沒有離開過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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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的嘴巴也沒動過，臉容枯稿、蒼白如紙，整個臉龐也像僵硬了一樣動不了，只有一雙瘀紅色的眼珠在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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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靈魂核心？」阿牙聞言冷笑說。「係度啊！有本事咪過黎搶囉。」她毫不畏懼的盯回那寄生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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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我捉住佢！」控制劉太太的邪靈突然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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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像是聽到命令般，從沉睡中一下子大大的睜開了雙眼，站了在床上撲向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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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一讓，避開了抓向她肩頭的手，左手拍向劉先生的太陽穴，帶血的右手把他的頭扳過來，「同我出黎！」她喝道，在他額上劃了一道血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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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的頭頂噴出了一道紫黑色的煙灰，劉先生也再次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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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從劉先生醒來到「砰」地攤回床上只有半分鐘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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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甚是驚駭，不怒反笑的道：「你真係想死啊！我成全你啦！」說罷用劉太太的身軀大字型的從天花撲下來，就像一只大蝙蝠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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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成全我？幾時輪到你話事啊？」阿牙再次冷笑道，雙手憑空拉出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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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不由得馬上停下來，但附在劉太身上的嬰靈卻根本受不住灼熱，一個個的掉落在屏障內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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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係咩人！」邪靈怒道，長髮突然間往四處張開，瞳孔旁邊逐漸形成一個血紅的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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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不答，一躍上床想要把劉太扯下來，誰知手一碰到她的衣服，邪靈便迅雷不及掩耳的從睡衣掏出一把銀刀揮向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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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的一聲，阿牙雖已反應極快的躲開，但掌心還是被狠狠劃了一刀，白裡透紅的肌理剖開了一道血痕，往下滴著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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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孽！」阿牙沒好氣的學電影的法師痛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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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結界！」邪靈的左眼一斜，右眼不動的喝令附生在臉頰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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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眼珠慢慢的被一陣瘀血染滿，她瞪眼瞪得越來越大，大得眼角在不斷擴展至鼻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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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硬的嘴唇突兀的張開，「嗤」的一聲，她硬生生的從劉太太的臉血肉分離的扯了開來，只剩一個頭顱懸掛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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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女人的嘴裂得快要碰到雙眼，「哇」，她驀地嘔出了一陣黑紫色的霧霾，跟劉太太頸項中的那佛牌發出的紫金光芒相互纏繞，一點點的寵罩著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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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刹那間感到天旋地轉，眼前一黑什麼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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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絲寒意從頸後傳來，像冰鑽一般想要硬生生鑽進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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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下我地啦⋯⋯呢度又濕又凍又黑⋯⋯唔好唔要我⋯⋯」一陣又一陣猶如從地窖傳出來、有著迴響的聲音在耳邊迴響著，忽遠忽近，好像只得一個小孩在叫、又好像有著上百個聲音此上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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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一只只冰冷濕膩的小手靠近她，想要拉著她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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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不為所動，閉上眼睛定下心神來，想著近日來舅父教的每一種破邪靈幻術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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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讀過許多符咒，也記得清清楚楚，但心裡就是不情願借助其他神靈的力量去對付邪靈，所以排除所有後，只剩下一種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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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靈看著阿牙被紫氣纏著，心中暗喜嬰靈結界生效，「唔好再掙扎啦⋯⋯你係我架啦⋯⋯為我同我主人奉獻靈魂⋯⋯我地唔會虧待你架⋯⋯」她幽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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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一動不動，腦海中清晰的預演接下來要做每一個步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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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女鬼的長髮伸出，直插向她腦門的時候，阿牙的右手忍著痛握成拳頭復又展開，然後沾了血的二指中指並攏，劃過鎖骨，一陣灼熱的氣息湧泉而出，旋即如一條海龍捲風般席捲了寵罩著的紫黑霧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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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鬼的頭顱被氣息灼得臉容潰爛，不斷地發出震耳欲聾的淒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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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看見眼前頓時一片澄明，不禁嘆服這一個法術的威力。她沒停下手來，雙指在左手掌心畫了一個延綿無盡的圓圈，一下拍在女鬼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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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的一聲，她被吸進了掌心之間，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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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的腦海突然閃過了許多畫面，一些從來不屬於她的痛苦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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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一個男人在床上婉轉纏綿⋯⋯靠在他身上，聞著那些迷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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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以為一輩子也要在夜總會抱著鋼管，乞求其他男人的錢，畢竟她只是一個沒身分證明、偷渡過來的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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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想像得到自己居然擁有這樣的幸福？有一個愛錫自己的男人，一個在肚內等待出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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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寶寶快要出世的那一天，那個愛她的男人說要帶她去醫院，但在她回復清醒的時候，她被換上了一身麻衣，眼見的是一個個帶面具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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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一秒，她的脖子一緊，慢慢的沒有辦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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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腦海中唯一剩下的，就是那幻想出來，嬰兒呱呱墜地，和那愛她的男人喜極而泣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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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再次醒來，靈魂的形態已經只剩下頭顱，被符咒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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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那個愛她的男人帶了許多女人、有的是孕婦、有的只是年輕的女生來到這個地獄；而那男人，則是興高采烈的拿了錢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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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了，男人要的並不是她，而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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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這個男人俊俏的臉龐，她只想上前把他撕成一片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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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明白了，面具人要的不是別的，而是她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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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於非命，靈魂本該留在怨藏，現在卻硬生生的被困於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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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被放到一個佛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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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在一瞬間明白了，同時也衍生了許多疑問，但她知道現在只有一件事要做：摧毀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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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係咩人！」邪靈扭曲了劉太太的臉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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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要知道我係會收服你咪得囉。」阿牙說，左手指頭沾了血，向著劉太太畫了個包圍著她的圓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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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邪靈長聲慘叫，從半空掉了下來，阿牙連忙上前接著劉太太，免得她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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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把扯下了那佛牌，按住了劉太太的額頭，那邪靈像漩窩一般被阿牙的掌心扯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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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扯出來的時候，邪靈已是一個空虛、沒有核心的靈魂軀殻，根本沒有辦法知道是誰操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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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心中忿怒，右手連著佛牌一起把邪靈軀殻打得像破落的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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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太太昏睡在床上，阿牙拿過她手中的銀刀，一下子插在佛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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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雖然被篤得凹了個小洞，門外被攔阻的小鬼依然叫囂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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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一皺眉，把右手已經慢慢在停止流血的傷口遞向銀刀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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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插下去，佛牌發出極為可怕的嚎叫，好像有千百個鬼魂被刺穿了身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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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小鬼從腳尖開始消失，一直痛苦的掙扎、扭動著身體，過了沒多久，它們已經全部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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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一怔，她看見一個發著藍光、手腳殘缺的靈魂停留在劉太太體內，環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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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並沒有伸手打走，反而悲傷的微笑起來。他是劉太太不小心流產掉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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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在佛牌邪靈未成熟，被掛在她脖子上之時，佛牌緊貼著她的身體，強大的邪術鎮壓著那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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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每當佛牌作祟，但被劉太太拿起了，脫離鎮壓的孩子靈魂便奮力保護媽媽，暫時驅走了傷害劉太太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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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睇黎我真係唔使再教你啲乜啦。」舅父走到門前嘆服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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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有好多，好多你見到爸爸用過既招數，我都想學。」阿牙凝視著雙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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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先生劉太太醒過來聽畢來龍去脈後，都黯然垂淚。同時，他們對阿牙和舅父的能力都讚不絕口，萬分感激得把本來開的五百美元加至二千美元，說道之前的兩個法師各自收了一千，卻什麼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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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父寫了一張一千五美元的支票給阿牙，道：「估唔到你第一次跟我捉鬼已經咁厲害，我教你個啲步驟連我自己都未可以做到咁純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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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微微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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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有一次，我同姐夫去左深水埗捉鬼。個隻鬼魂吸食左好多人既靈魂核心，力量非常強大，就算最尾係收服左，我同姐夫無論體力、元氣都耗損得好嚴重，我斷左兩條肋骨，佢撞傷左手臂。佢係醫院同我講既野，我仲記得清清楚楚。」舅父往後仰，坐在椅子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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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佢話知道你有呢種能力其實一開始係會好雀躍，但係當你越黎越大，同時佢自己面對既敵人越黎越多，越黎越危險。佢開始擔心你多過當初既期待，就算到佢地走左，姐夫都係好緊張你地兩個既安全，甚至可能係唔想你做陰陽師。我真係唔知道而家帶你走你爸爸既舊路究竟係福定禍，我只係希望你能夠發揮你最大既能力。」舅父嘆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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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牙凝視著舅父良久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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