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子 - 第十三章-重逢的序幕

當提洛之戟西維亞站在城頭之時，看見的是城下黑壓壓的一片敵軍，與高舉的眾多鷹之戰旗。

他揹上黃金戰戟，騎上白馬。當城門開啟時，最先看見的是，方才在城頭注意到的那個男人。

男人身後揹著一柄巨劍，騎著黑馬，身披黑色披風，獨自屹立於軍陣最前方。

當城開打開時，男人也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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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向兩軍中央靠近。

西維亞率先開口，【你就是最近在大陸聲名大噪的那個男人嗎?】

兩國的實際統治者，並擁有三國軍力的諾瓦。

【我就是諾瓦。】

【這次前來提洛，是來為比夫卡復仇的嗎?】

【不是，是來與你談話的。】

西維亞環視周圍，【為了談話，帶上那麼多軍隊?】

諾瓦淡淡道，【得為所有情況做好準備，視狀況說不定會需要別的方案。】

別的方案就是覆滅我國嗎?西維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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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的話，我希望進入城中與你坐下來好好談。】諾瓦語氣誠懇。

進入城中?西維亞不敢置信。

眼前的男人真有膽識。

【那好吧，如你所願。】西維亞策馬掉頭，向城門前進。

諾瓦也跟著他前進，他對著身後高舉起右手，兩個鷹之軍團按兵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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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越靠近這座城市越發出讚賞，在近看之時，這的確是一座美麗的城市。

提洛的邊境大城市，黃金之城狄涅瑪。

黃金之國的驕傲與代表。

　進入城中，城壁散發隱晦而不耀眼奪目的金光，照耀了一切，為整座城市增添了美的氣息。

【狄涅瑪果然名不虛傳。】諾瓦真心稱讚。

【謝謝。】西維亞微笑，內心感到一絲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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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金聖殿中，西維亞令所有提洛軍官退出，只留他與諾瓦在殿中。

　西維亞跪坐於諾瓦身前，諾瓦則盤腿而坐，兩人相對沉默數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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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鷹王，你所為何來?】

【與提洛結盟。】

西維亞雙眼瞪大，【結盟?你當真不是要為比夫卡之戰復仇?】

【一開始我是這麼想的，但後來冷靜思考，這不過是戰爭，並沒有甚麼好復仇的。】

諾瓦雙眼平視前方，【但希德就不一樣了，他們進行了屠城，這我不能原諒。】

【希德與我國結盟，然後又暗殺我的弟弟，現在他們也是我國的敵人。】

【那是我做的。】諾瓦將眼神移向西維亞。

【甚麼?】

【你弟弟是負責向比夫卡進軍的軍團長吧，在那時候，我配戴狂劍士的裝備，刺殺了他。接著我與部下穿上搶來的提洛裝備，騎著提洛的馬，夜襲了希德的軍營，這就是你們的前鋒會開戰的原因。】

西維亞呼吸稍微變得急促，【沒想到是你做的…】

【如我所說，那是戰爭。當時人馬不夠的我，為了保衛國家，使用了這個計策，也收到了奇效。】諾瓦的語氣平靜，他繼續道，【在你們侵略我國的戰爭中，比夫卡的不少劍士死去了，而你弟弟也被我殺死了，這是對戰會造成的損傷。既然發動了戰爭，就要面對失去的風險，但對於這些失去之物，因為是戰爭，是雙方認可的對決。對於結果，沒有甚麼好復仇的。】

【的確如此。】西維亞完全被說服，對於諾瓦超出常人的理性，他大感意外。

在他聽到的傳聞之中，諾瓦的形象是一名瘋狂的武神。

【與提洛的過往之事，我不會計較。結盟一事，若是你要拒絕，我也會接受。】

【但你還是帶大軍來到這裡了。】西維亞。

【沒錯，2萬鷹之大軍，與提洛目前的全部戰力相同。很抱歉我要在這裡讓你明確表態，若不能是我的盟友，那就是我的敵人。】

【那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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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向頭抬起，看著西維亞的雙眼中閃爍光芒。

【當我向西面對第三家族時，我不能容許有曖昧不明的鄰國在我背後扯我後腿。因此，六國都必須明確的選邊站。】

【你要，面對第三家族?】

三大家族的戰力，與我們這些小王國可完全不能相提並論啊，西維亞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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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國家與希德點燃六國戰火的那一刻，與家族間的交手已是不可避免了。不論是交戰，還是交涉。】

在十年和平的平衡被打破之時。

【因為六國的總戰力被削弱了…】西維亞。

諾瓦點點頭，【是的，若是在過去，強大的家族若是入侵東南六國，我們勢必會被逼得結盟。但如今，我們彼此交戰又對立，在戰爭中還削弱了自己的戰力，這使得三大家族大大有機可趁，想必他們已經蠢蠢欲動了。】

【所以，統一六國是如今唯一的出路。】

【沒錯，否則我們全都將被覆滅或併吞。】諾瓦看著兩人中間的大陸地圖。

首先，他指著大陸東南的六國之境，【如今，比夫卡已幾乎沒有軍力，瑞尼亞、希德、提洛各有2萬軍隊，賽凡特有3萬，最強大的利帝曼則有4萬。】

諾瓦接著指向大陸西南邊，【第三家族雖然名目上只有6萬大軍，但他們的士兵與將領太過勇猛，真正實力恐怕遠非軍力的數字可以計算。】

西維亞不能更加認同，【染上血紅的一族啊…】他心想。

諾瓦手指大陸東北，【第二家族有10萬軍隊。】

最後，他將指尖移向大陸西北，【最強的第一家族，則有15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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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看著西維亞，【我們已經沒有本錢彼此交戰了。最好的狀況，是集結六國的13萬總戰力，與三大家族形成抗衡。】

西維亞喃喃道，【這還是最好的理想狀況…】

【沒錯，實際狀況可能會更差，但我們也只能一試。】

最後，諾瓦再次看著西維亞的眼睛。

【為了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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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維亞心中想著，【自己起的禍端，卻要由這個男人來彌補嗎?】

他甚至，還是自己侵略的對象。

而現在他要親自領導六國，面對可怕的第三家族…

當真是，亂世出英雄啊，他這麼想著。

西維亞嘴角勾起了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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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後，希德境內，在林立著眾多希德部落的草原彼端，出現了眾多騎兵的身影，從一名狂劍士視野的最右方至極左，綿延連續的一整排軍陣極長，而其深度也是一望無際的一片黑影。

4萬賽凡特與提洛的聯軍壓境。

這是希德境內第一次面對如此的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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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游牧王國希德的探子遍布草原各處，因此早將消息傳遍境內草原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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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蠻族失去了首領薩滿，各部仍然快速集結。 2萬希德狂劍士與雙斧部隊早已嚴陣以待，在聯軍露頭的另一端等待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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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在軍陣的中央最前方，與卡莉莎並騎前進。

在軍隊的右翼，提洛之戟西維亞統領著一萬五千黃金戟兵，在白馬上挺著戰戟前進。

在軍陣的左翼，蕊絲娜率領著兩萬五千鷹國戰士，騎著神鷹戰馬，高舉戰茅，腰間配戴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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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瞪視著前方，他下達的命令是，【若是抵抗，便先斬殺一半敵軍，之後俘虜不抵抗者。】

四萬大軍，逐步進逼。

當敵方舉起戰旗時，諾瓦與卡莉莎相視一笑。

比起希德的雙斧戰旗，這種旗幟果然比較適合你們啊，諾瓦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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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德軍，舉起了白旗。

現在的希德，已經視諾瓦為鬼神一般的存在，對他非常懼怕。

在比夫卡之戰中，傳聞他一人在狂戰士軍中來回衝鋒，斬殺了過百同袍。

之後，他假扮提洛軍入侵希德軍營，軍營陷入一片火海後，先鋒軍與提洛自相殘殺。

在競技場中，他將國內第一狂戰士的身體砍成兩半，並將腦袋擊碎，讓他們失去了首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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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他最愛用他手中的巨劍將狂劍士斬為兩半，或是砸碎腦袋。

如同對待他們的首領那樣。

更有傳言道，他是維納屠城後，由城中冤靈幻化而成的惡鬼，來向希德復仇的。

他根本，就是死神。

如今死神諾瓦帶著希德兩倍以上的軍隊來犯，狂劍士們根本不想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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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策馬前進，高高舉起巨劍。

蕊絲娜與西維亞分別舉起雄鷹與印有金色圖騰的旗幟。

象徵了賽凡特與提洛聯軍的勝利。

全軍高聲歡呼，戰馬來回繞圈奔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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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2萬希德戰俘被集中管理，一切都安頓好了。

蕊絲娜看著諾瓦，【接下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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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瓦盤腿坐在草地上，以右手撐著頭，面帶一絲微笑。

他的雙眼，望向了家的方向。

【我們要回維納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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妮可已經在森林中等待白靈數周，對於他前往雷之領域修練的瘋狂行為，雖然她的每一分理性都在告訴她，這種行徑與自殺無異，她仍不會阻止白靈。

可能是心底最薄弱的直覺，讓她相信著白靈的歸來。

畢竟，白靈可是擊敗了奧提斯的男人。

妮可相信奇蹟總會發生在他身上。

但她心裡也明白，瑞蘭與奧提斯的實力是完全不同的等級，若說奧提斯是頭獵豹的話，瑞蘭肯定要比喻成猛虎才恰當。

當初沒有阻止白靈的妮可，肯定是帶著類似懵懂少女盲目相信愛情的感覺，去相信白靈的。

實在太不切實際了。

隨著日與夜不斷交替反覆，妮可的希望越來越黯淡，內心也越來越陰暗。

覺得白靈已然凶多吉少的她，數度趴在床上無助地哭著，責怪自己當初沒有阻止白靈。

無法原諒自己，放任他去挑戰神明。

尤其當夜幕降臨，妮可的一切負面情緒的起伏都會更加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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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對她來說，象徵著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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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白靈之後，夜晚想必只會剩下孤寂與悔恨。

自誕生以來一直一個人在森林中的妮可，對於失去的模樣從來沒有任何概念。

如今愛上白靈後，對於失去的恐懼卻清晰到令她無比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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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論結果如何，她都會一直等白靈。

即使得知白靈已經死了，她也會一直等。

只要透過等待，彷彿白靈就會一直活著。

連同他在妮可心中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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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妮可感受到熟悉的雙手從後方環抱她的瞬間，她的淚水再也止不住。

淚水帶有的色彩，卻與前幾晚都大不相同。

【白靈！白靈！】妮可轉過身來，不斷唸著白靈的名字，語氣熱切。彷彿透過誦念這一名字便能感到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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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白靈緊緊擁住妮可，【我好想你。】

妮可緊閉雙眼，淚水滑落臉頰，【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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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妮可跳起身來，白靈也憑著直覺感到氛圍的不對勁。

有甚麼要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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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妮可看見從白靈後方走來的元素三使及神獸菲尼克斯，強大的靈氣鋪天蓋地而來，充滿妮可的感官。

但，真正讓妮可喘不過氣的氣息，並不來自眼前這幾位元素使。

白靈將妮可的頭轉回自己的正面，指著森林遠方海域，一團直衝天際的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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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大壓迫性力量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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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外圍，在海的那頭，一艘小船緩緩向岸邊靠近，船上站著一個男人。

白靈等人站在岩石海灘上，目光一致看著那個男人。

夜色的代表。

戴著黑色面具的高大男人，在夜晚的映照中，明明被面具遮蔽的雙眼卻能被白靈等人看見。

那對瞳孔有著漆黑到極致的顏色。

身負巨劍的黑袍男子，個人的存在感卻意外薄弱，儘管有著巨大壓迫性的強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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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命運中強大對手的到來，白靈神色冷靜且專注，氣息毫不混亂。

【不論怎麼逃跑，命運果然都會追上自己呢。】他的內心這麼想著。

眼前的男子，就是命運的化身。

當代伊瑟斯，夜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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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心最害怕的事情沒有發生，出乎意料的麻煩事卻出現了。】妮可在心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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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你快騎上菲尼克斯逃走。】奧提斯瞳孔急遽擴大，身上的靈氣不斷震動，懼怕著眼前這個男人。

【必須要有人留下來拖住他，若是無人干擾，他定能擊落神獸。】瑞蘭的言語毫無根據，純粹聽從直覺。

【我來吧。】奧提斯明白留下來必死無疑，卻仍躍躍欲試。他想了解，自己能跟這個男人打到甚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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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白靈與元素使們的強大，在面對男子氣息的那一刻，他們便已經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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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一場能夠成立的對決。

一個弄不好，光明的一方將在這裡全軍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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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船靠岸，男子邁開步伐，走上了岩灘。

【好久不見，弟弟。】男子緩緩開口。

與諾瓦一模一樣的聲音。

【諾瓦?】白靈瞪大眼睛，仍然不敢置信。

【我是黑冥，你的哥哥啊，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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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白靈疑惑的表情，黑冥哼了一聲，【艾卡那個傢伙的術式還沒解開嗎?】

白靈仍然呆呆看著黑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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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冥面向白靈，【至少告訴我，你還記得我們的母親。】

白靈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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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不管你記不記得，結果都不會有差。】

黑冥稍微低下了頭，【我離開家之後，向北航行到一座孤島，我一直在那裏住著，住了10年。】

因為前往那個島的人的人皆有去無回，那座島嶼被稱為暗影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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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靈仍然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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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10年來，我都在等待，等待你啊，白靈。】

【雖然你不記得我們的約定了，但有我記得就夠了。】

黑冥將頭轉向一旁，輕聲說著，【雖然等了這麼久，時候還是還沒來到…】

他重新回望白靈，【等那一刻到來，我再重新告訴你，我們當初的約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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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水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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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手張開的梅雅，全力召喚出怒濤般的巨浪，拍向黑冥。

強大的術式，讓整個自然領域都為之震動。

同時，另一道強勁的水流，將白靈等人全數沖上菲尼克斯的背上。

如同明白梅雅的心意，菲尼克斯張開雙翼，展翅飛向天際，在閃耀的火光中快速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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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來得太快，白靈等人回過神時，已經離陸地有一段距離。

【梅雅！！！】他們對著留在自然領域的梅雅大吼著。

梅雅對他們，展現了一個親切的微笑。

【為了王。】她暗自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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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向黑冥的巨浪，在接觸到他周圍那團黑色氣體的同時，被黑暗吞噬，化為虛無。

憑空消失，如同從來不存在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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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冥望向空中菲尼克斯飛翔的火光，絲毫不動，持續了好一陣子。

入迷地看著的他，一向喜歡火焰。

因為那是代表母親的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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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願留下的梅雅，考量到自身水的性質，她有自信能夠拖住黑冥好一陣子。

能隨容器改變形體的水，非常擅長適應與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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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擅長存活?】黑冥在一棵巨木的板根上坐下，黑暗靈氣在他身體周圍纏繞、聚集。

【來看看妳能存活多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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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團黑氣在黑冥周圍逐漸凝聚成形。

六尊黑暗幻影。

梅雅已無暇思考黑冥如何得知自己的想法，現在的她，只能全力應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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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最強二神之一，擁有半個世界的力量的暗神，水之元素使梅雅催動全身的靈氣，醞釀著無數強大的術式。

全心迎向，她此生的最後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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