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之子 - 第八章-前行

白靈全身冒煙，倒在怒雷使瑞蘭的面前。

被閃雷直接命中兩次之後，白靈已經失去作戰能力，他的手腳因為電擊麻痺僵直，暫時不聽使喚。

【別再打了吧，再這樣下去你真的會死。】外表看起來甚至比白靈還年幼幾歲的瑞蘭擔憂地說道。

白靈此刻完全明白自己想要挑戰最強元素使的舉動是多麼可笑。

在這種東西面前，連一點機會都沒有。

甚至跟奧提斯不在一個檔次，而自己擊敗奧提斯，還是在妮可的幫助下，以及絕境中偶然使出的新絕招，才僥倖獲勝。

幸運的是，這個元素使人似乎不壞，且並沒有殺意。

他似乎只有一個原則，【進來怒雷領域便不能隨意離開。】

白靈勉強站起，【意思是說，只要我不能擊敗你，就不能離開嗎?】

【也不是為了讓你擊敗我，這不過是守護元素領域的唯一原則。】瑞蘭微微晃腦，【不過，你能擊敗我的話，我當然也沒有選擇，只能放你離開。】

【那麼，你能訓練我嗎?】

瑞蘭看著白靈數秒，表情有點錯愕。接著他笑了笑，【也不是不行，雖然怎麼訓練你都打不贏我。】

【感激不盡。】

【為甚麼想變強呢?】

【我有了，必須守護的東西。】

瑞蘭一皺眉，【但你已經離不開這裡了，要如何守護呢?】

【我做得到。】白靈心想。

的確，過去的白靈幾乎沒有做不到的事情，但這次的難度似乎很難跟以往相比。

【只要不斷變強。】白靈閉上眼睛。

能夠離開這裡的同時，自己想必已經能夠守護妮可了吧，連同卡莉莎和諾瓦，他都能一併守護。

瑞蘭笑著，【那麼，你想學甚麼?】

【我想了解你所使用的術。】白靈方才看見瑞蘭所使用的術，與以往他所見過的完全不同。

【我所使用的，是擁有雷之性質的術式。】

【但為何，與我之前見過的術，樣子差了那麼多?】

【你所見過的型式為何?】

【通常是以幻影的型態…】

瑞蘭大笑，【那大概是因為能夠自由操縱法術的人類不多吧，或者根本屈指可數。】

瑞蘭此時也不感到意外，畢竟法術原本就是屬於神的力量，對人類來說太難以駕馭也不見怪。也因此，瑞蘭明白，眼前是一個對真正的術式毫無概念的初學者。

過去的白靈與諾瓦並沒有特別將術士放在眼裡，從小到大，他們所見過的最強術師便是團長。在他們眼裡，術這種東西是完全能用劍術抵抗的，但接連遭遇艾卡、奧提斯、瑞蘭後，白靈不禁面臨必須真正了解術的情況。

【術，分為很多種性質。】瑞蘭緩緩開口，從頭教起。【這些性質都是由五大基本元素所構成，五大元素分別是焰、雷、風、水、沙。】

瑞蘭在手中凝聚一道電氣，作為展示，【而五大基本元素全部融合，便能形成法術之中，最強的性質之一，光。】

白靈專注聆聽，潛心記憶。

【而另一種同樣強大，與光形成對立的性質，便是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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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黑氣隨著這句話浮現在白靈的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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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與夜同時站在術的頂點，分別代表生命與反生命的一方。】

瑞蘭突然話鋒一轉，【扯遠了，還是講些基本的吧。】

白靈點點頭。

【知道靈氣嗎?】瑞蘭問道。

【有點像是術式的能源池，個體靈氣越多，就擁有越多使用術的資源。】白靈回答。

瑞蘭笑道，【完全正確，也正是因為你身上沒有散發出任何一點靈力，所以你完全沒有成為術師的天賦。】

【所以我才選擇成為劍士呢。】

【那麼，關於你先前問的那個問題。】瑞蘭看著白靈，【個體對於某種性質術式的掌握度越高，越能使用靈活且強大的術式。】瑞蘭全身纏繞雷電，並在怒雷幻境全境降下閃雷。【舉我為例，我對雷之性質的術掌握度已經達到百分之百，因此在你看來，我使出的術皆是隨心所欲且威力強大。】

【對某性質的術掌握度達到一點點之時，便已經有機會做出該性質的模型。】瑞蘭微微笑道，【這種模型跟你們人類所說的幻影是一樣的，因為你們無法隨意操控某種性質，所以僅能以靈氣將那種性質召喚出來，召喚出來的是具有特定形狀，而且無法再加以控制的草率成品。】

瑞蘭讓雷電在指縫中不斷穿梭，【而像我召喚出的雷之性質，並沒有特定形狀，幾乎像是流動般靈活，這才是真正的術。】

白靈心中想道，【那麼我真正看過的術師，便只有三個了。】同時他想起了艾卡所使用的血之術式。

【一個個體，可以使用多種性質的術，但若要達到百分之百，隨心所欲的境界，便只可能有一種性質。而能夠達到這種境界的，也是少之又少。】當然，在瑞蘭的心中，確實存在一個例外，只是此刻他並無提起。

【你了解幻境嗎?】瑞蘭問道。

【我曾自以為了解，但現在我覺得我甚麼都不知道。】白靈苦笑。

【幻境是術的一種特殊形式，有許多不同種類的幻境，常見的有三種。】瑞蘭比出了3的手勢。

【第一種，虛擬幻境，施術者召喚出一個與現實不符的幻境，困住他人，只有三種情況幻境得以解除。】

白靈回答道，【入侵者發覺自己在幻境之中、施術者主動解開或施術者靈氣耗竭。】

瑞蘭點點頭，【你還是對術略懂的嘛。】

白靈微笑。

【第二種，牢籠幻境，施術者直接啟動術式，困住他人，這種幻境對物理攻擊是免疫的，只能用術破壞。】瑞蘭看著白靈，【所以像你這種純粹的劍士，只能等施術者解除或者靈力用盡。】

白靈拱拱手表示無可奈何。

【第三種，偵查幻境，施術者能在他人通過法陣邊界時感知到，並能獲得法陣周圍地帶的視野。】

瑞蘭吐了吐舌頭，【關於術的大致模樣，我大概說完了。但要記住，術仍然是千變萬化的，永遠可能意想不到。】

白靈笑道，【特別是面對你這種，掌握度達到100%的怪物嗎?】

瑞蘭問道，【那麼，你無法使用術式，要怎麼變強?】

【鍛鍊我的速度。】

【其實你的速度，以人類來說，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白靈搖搖頭，【但還是無法接近你，我需要的，是能躲過你的閃雷的速度。】

【還想變得更快嗎?】瑞蘭看著白靈，【我聽說，你擊敗了奧提斯?】

白靈默認。

【你以凡人之驅，擊敗了元素使。】瑞蘭喃喃自語，【說不定，你還能再更快吧，畢竟你不是普通的人類。】

他看著白靈，【那麼，你打算怎麼變快?】

白靈微笑，雙腳躍動，【請你，不斷用閃雷攻擊我。】

瑞蘭會心一笑，他點了點頭。霎時，幻境中的靈氣向他身上匯集，他的雙眼充滿紫藍色電氣，零星的電光不斷從身上發出，在他全身微微飄起之際，白靈已經啟動疾行，全力奔出。

在快過眨眼的一瞬之間，白靈透過那道閃雷之光，看見了自己的步伐。

電光一閃，怒雷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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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草原的一頭出現了枯葉紅花的旗幟，一萬瑞尼亞大軍出現在維納北邊平原。諾瓦早已率領2000禁衛軍在另一側一字排開，等待他們的來到。諾瓦率五名輕騎迎上前去，在瑞尼亞軍團長面前停下。

軍團長對著他說道，【很抱歉我們來晚了，但在路上我已聽說你將敵人全數擊退。】

諾瓦點點頭，【接下來我打算前去賽凡特，說服他們的國王幫助我。】

軍團長笑道，【賽凡特最愛勇士，你想必蠻有機會讓他們成為盟友。】

【我會親自下競技場決鬥。】諾瓦。

軍團長點點頭，【我國與比夫卡是生死同盟，如今你們兵力不足，我整個軍團將全力協助你，聽你指揮。】

諾瓦拱手表達謝意，【我知道我們是生死同盟，但將國家的一半部隊給我，會不會太多了?萬一希德趁機入侵…】

【如果希德真的北上，希望你能容我帶兵回防。但其餘狀況這個軍團任你支配，瑞尼亞對比夫卡深感抱歉，你們有國難之時，主要戰役我們都來不及支援。】軍團長頓了頓，【所以，這支軍隊任你調度，算是賠罪的方式，瑞尼亞將全力幫助你。】

諾瓦微笑，【別放在心上，此外，希德我是一定會處理掉的。】

兩人握了手，並將手舉起。

兩軍高聲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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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軍入了維納後，諾瓦與康絲坦汀、卡莉莎、軍團長與數個瑞尼亞師團長召開軍情會議。

【我想聽聽你接下來的計畫。】軍團長將手在地圖上一指，【假設你真的獲得西北的賽凡特相助，接下來呢?】

【首先，我會先剷除北方的希德，如此一來，希德北方的瑞尼亞、希德南邊的比夫卡及希德西方的賽凡特都可以少了一個有威脅性的鄰國。】諾瓦。

眾人點點頭，表示同意。

【接著，三國形成同盟陣線剷除比夫卡西邊的提洛後，便可以全力向西。】諾瓦。

【接著，便會遇到六國中位置最為西邊，國力也最強的利帝曼。】軍團長。

【然後再往西便會遭遇西境的第三家族。】康斯坦汀，戰情室的氣氛瞬間緊繃。

【我們想太遠了，還是先專注在眼前吧。】卡莉莎。

軍團長道，【照情況看來，三國聯軍統一五國是非常有可能的，但打到利帝曼眼前時，我想我們兩邊的軍力將會差不多吧。】

諾瓦點點頭，【我希望到時能夠避免和利帝曼一戰，而我想，他們也會這麼希望。畢竟，若是我們殺到兩敗俱傷，第三家族毫不費力便能吞噬六國。】諾瓦對整場會議做出總結，【今後的願景，首先必須拉攏到關鍵國賽凡特加入我們。成功之後，第二個關鍵便是以非戰方式拉攏利帝曼，若是兩者都成功，我想我們便擁有和三大家族抗衡的本錢了。】

諾瓦繼續說道，【但這僅僅只是假設，這其中可能的變數太多、太難以預測，絕對不可能如同計畫般完美。儘管如此，我仍會全力嘗試，從這趟出使賽凡特開始。】

隱隱約約，戰情室眾人的情緒沉默地高漲，他們已感受到自己正身處於一個不平凡的大格局之中。這龐大計畫的起點始於維朵被滅，聯軍入侵比夫卡，而如今，則要由眼前這個比夫卡的高大戰士著手實現。

因為是諾瓦，他們相信願景終會實現。

能與三大家族抗衡的偉大願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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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會議室後，諾瓦轉頭對軍團長說道，【你暫時領兵駐紮在維納，此次前去賽凡特，我只會帶20個護衛。】

康斯坦汀與軍團長同時露出訝異表情。

【這樣要是他們對你不利怎麼辦?】康斯坦汀。

【我逃得掉。】諾瓦露出自信的微笑。

【此舉要三思啊。】軍團長也勸著諾瓦。

【賽凡特敬重勇士，單獨前去算是勇敢的行為，他們想必不會為難。何況我作為使節，有求於人，不帶軍隊也顯得有誠意。】諾瓦接著道，【而且，希德同樣是他們的眼中釘。】

軍團長與康斯坦汀似乎被說服般，點了點頭。

【那麼，軍團長，要靠你的10000紅羽箭手防守維納了。】諾瓦。

【沒有人能夠在這麼多紅羽箭手面前攻城，我會守好維納等你回來。】軍團長。

諾瓦命康斯坦汀於他不在時指揮禁衛軍，並選出了20名禁衛軍精銳隨行。

這時卡莉莎跑了過來。

【帶我一起去，諾瓦。】

諾瓦對著她笑道，【我也想讓你看看鄰國的樣子，但我不能讓你涉險。】

【你自己去涉險就可以嗎?】

【我夠強大。】

【帶上我會有用的，我好歹也是維朵第一女劍士，還可以幫你偵查情況。】

諾瓦想了一會，點了點頭，【反正要我保護一個人也沒什麼難的。】

【我才不需要你保護我。】卡莉莎微嗔道。

諾瓦笑了笑，跨步上馬，20名隨行護衛已經全在馬上等待。諾瓦對著卡莉莎伸出了手，【想要跟來就緊緊待在我身邊。】

卡莉莎露出輕微的笑容，抓住了諾瓦的手，一步躍上馬背，坐在諾瓦身後。

諾瓦對軍團長、康絲坦汀及城內士兵點點頭，接著在城門打開後快速策馬離去。

軍團長看著諾瓦離去的身影，他站在城門畔獨自想道，【也只有他，才能冷靜地規劃著統一六國，並直接對上第三家族吧。】

一想到第三家族，克林門萊的人們都會想起那場為時三天三夜，連空氣中都飄著血霧的史詩戰役。

以及戰場上的血之少主及血紅術士。

談到面對第三家族，諾瓦在沒有家族等級的軍力之下，居然毫不畏懼。

就如同當年，第三家族脫離第一家族時，在戰場上並不懼怕一樣。

【那個男人要不是真的戰神，就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吧。】軍團長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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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賽凡特國境東南，有一個冰之聚落，在很久以前，賽凡特的現有土地上存在許多聚落。在無數征戰後仍然站立的，只剩下兩個最強大的部落，冰之部落與鷹之部落，兩族很快進入最終對決，擅長術式的冰之部落在數場大戰後，逐漸不敵擅長肉搏戰的鷹戰士。很快，戰爭陷入一面倒的情況，人數陷入劣勢的冰之部眾四散奔逃，而在上一代靈氣最強的冰之族長倒下後，鷹之聚落確定獲勝。很快地，鷹之聚落佔領了主要的土地，利用土地上的資源快速壯大，建立城鎮，進行貿易。而後不久，鷹之族長宣布建立王國，名為賽凡特，是為第一代鷹王，發展至今，賽凡特已是擁有3萬鷹戰士的強大王國，而冰之聚落的殘餘部眾則在叢林中到處躲藏，不斷被賽凡特視為叛軍獵殺，從全盛時期擁有2萬冰之戰士至今，僅僅剩下500人躲在一個偏僻的東南方森林中。

但一切都在蕊絲娜出生後發生了改變，蕊絲娜出生的那一天，冰雪風暴席捲了賽凡特全境，在她的成長過程中，她對於冰之術式的天賦及豐沛的靈氣讓她很快能夠使用許多帶有冰雪性質的強大術式，而不是像多數聚落中的術師僅僅能夠使用冰之幻影。

很快地，她被視為冰之聚落的全新希望，生為有史以來最強大冰術士的她被認為能夠帶領族人重回巔峰。今年18歲的她在16歲那年以一人之力戰勝賽凡特的100名鷹戰士，讓族人全都見識到了她的強大，那一戰之後，她獲得了【冰雪之女】的稱號。她在族人定居的這片森林佈下冰之幻境，靈氣的強大讓她甚至讓法陣處於一直開啟的狀態，作為躲避鷹戰士追殺的防護。

這天，蕊絲娜在帳中的床上躺著，忽然，她感覺到有人穿過了她的法陣。於法陣的視野中首先看到的，是一個高大的男人，那人有著英俊堅毅的臉孔，眉宇間帶有冷酷的氣息，他騎在馬上，威風凜凜，揹著一柄巨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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蕊絲娜的嘴角，慢慢揚起了極微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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