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卷二）－四大家族 - 四十七：互相信任

「可以請你們解釋一下嗎？」我一一看過月桓昊、冰息、冰慎還有大總管，難道只有我被瞞在鼓裡？

「少爺，老身我可是一點都沒有隱瞞你任何事情，老實說我也是一頭霧水，只是我有感覺到你和冰慎在決鬥時，有一道隱晦的殺氣在浮動，僅此而已。」

大總管講得很誠懇，我想他肯定是不會騙我的。

「那你呢？」我看向月桓昊，他這傢伙最賊了。

月桓昊或許知道全部，還這樣隱瞞我和大總管，實在是太可惡了，他到底和我是不是同家人？

「我？我其實也不是很清楚，你相信嗎？」月桓昊露出一臉無辜狀。

「打死我都不相信，冰息明明什麼都沒說，你就知道要抓老…，抓老背叛者。」我差點就說成老鼠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情嗎？冰嵐阿姨全程都關注著冰慎，而且場內還有一道若有似無的殺氣，這就代表有人想對冰慎不利，所以肯定是有背叛者的。」

你說得這麼輕鬆，為什麼我什麼都想不到…，是我腦子太差嗎？但我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呀！

「那你知道什麼？」我換問冰慎。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只是收到這張紙條，所以照做而已。」冰慎從嘴巴裡面吐出一張又黏又濕的紙條。

為什麼紙條要藏在嘴巴裡…？如果吞下去那該如何是好？雖然紙是可以吃的，但是真的沒必要這樣為難自己。

「弟弟，有時候為了防止機密洩漏，把紙條放進嘴巴內側，危急時吞下去是最穩妥的辦法。」月桓昊看見我無言的表情，馬上就猜出我的內心吐槽話了。

「我知道了。」我覺得我的世界觀和這群人真的有很大的差距，他們總把我覺得詭異的事情當作正常，搞得好像只有我是異類一樣。

「你想知道紙條內容嗎？」冰慎拿著紙條晃呀晃，還想放到我手上。

「你直接念就行了。」我果斷拒絕把紙條拿在手上，我心裡有道坎實在是跨不過去。

「那就算了。」

「我看你還是請冰息為你解釋比較快，如果她願意的話。」月桓昊盯著冰息，其實他也很好奇。

「當然可以，畢竟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算是踏在同一條船上，對吧？」

沒想到冰息答應的這樣乾脆，我和月桓昊同時感到愕然，本來還以為她會提個條件之類的，沒想到是我們多想了，果然不應該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那我先跟你說紙條的內容吧！其實那張紙條是母親臨時傳給我的，訊息大致上是這樣。」冰息拿出一張紙開始書寫。

看她這個動作我就知道她果然也不想碰冰慎吃過的紙條，因為那真的很噁心。

『亦清是背叛者，而且他想殺了你，現在我無法直接對他動手，所以只能弄一個坑讓他自己往下跳。你只要一個人離開，裝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好，自然會有人把後續事情處理好。』

「我猜測母親是因為不能直接處理掉亦清他們，所以才需要你們動手。只要把情況弄成是背叛者被因家人意外發現，然後因家人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那就可以了，帝闕也找不出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畢竟你們並不知道亦清是帝闕的人。」冰慎說出自己的猜測。

「等等，你剛剛是說帝闕的人，沒錯吧？」月桓昊臉色突然變差。

「亦清和暗二都是帝闕安排在我們冰家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冰息反問。

我從冰息臉上的笑容看見得意，然後第一次看見月桓昊臉色變得這樣差，而且還一臉非常無奈的樣子，雖然還是不太明白怎麼了，但我心裡感覺挺解氣的。

「冰息，妳們心也太狠了吧…！」月桓昊仰頭長嘆，非常的不甘心。

「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不是嗎？」

「所以，現在是捅了很大的婁子嗎？」我舉手發問。

「可大可小。」大總管皺眉。

「順帶一提，母親之所以不能動手，是因為帝闕一直在盯著她。」

「……」月桓昊已經是欲哭無淚了，沒想到自己諸般算計他人，有一日會摔得這麼慘。

「帝闕剛剛也在這裡？」

「他一直在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所以我們更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才能排除亦清和暗二這兩人，而今天你們為我們創造了這樣絕佳的機會。」

「冰嵐是臨時想到這樣做的，而不是從一開始就在設圈套給我們跳？」月桓昊甚至懷疑自己會提出合作都在對方的猜測之中。

「你不要把我們想得這麼陰險，合作是你們提出的，決鬥也是。我母親又不是神，可以看到未來，一切都是剛好而已。」

「好吧…」月桓昊知道現在也只能接受了，畢竟他剛剛已經把暗二給殺了，相信帝闕肯定都有看到，想賴都賴不掉。

「ㄜ，其實我還是很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始末，總之就是你們想除掉背叛者，但自己無法直接動手，所以才找我們幫忙，大致上是這樣對吧？」

「大概就是這樣，如果帝闕今天安插人手在你們因家，你敢無緣無故就殺了嗎？」

「那就要看他派來的人想幹嘛呀！如果大家和好相處，那當然沒事。可是今天他們是想殺了妳弟，這樣也要忍氣吞聲？沒道理吧！」

「這個世界本來就沒道理可言，難道你還不明白嗎？拳頭大才有話語權，否則只能淪為他人的玩物，受人掌控。」冰息恨道。

「所以妳母親早就知道這幾人想殺掉妳弟，對吧？」月桓昊來回踱步，自語：「但他這樣做有什麼好處？」

「你知道我們冰家下一代掌權人是誰嗎？」

冰息話裡的意思非常清楚，冰慎會成為下一代冰家之主。

不過仔細想想也是，冰嵐和冰息都要參加天命者之戰，而誰都無法保證結果會如何，如果她們死了，那總還是要有人來繼承才是。

說到這個我才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和月桓昊都要參加天命者之戰，假若我和他死了…，父親要把因家交給誰？難不成要趕快努力再生一位男孩，否則我們因家可就斷子絕孫了！

「月桓昊，我是不是還有一個弟弟？」

或者說其實父親還藏著一個親生兒子在外面也不一定，就像當初他把我登記成大總管的兒子，但實際上父親卻是他一樣。

「蛤？」月桓昊手貼在我額上，疑惑的說：「也沒發燒呀！難道是內傷？」

「…」我撇開月桓昊的手掌，這個人說話也太沒禮貌了吧！他現在是在說我腦袋裡面有洞嗎？

「總之，你們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如果冰慎死了，那我們冰家將會沒有直系子孫可以繼續掌持冰家，當然你們因家也是一樣，如果你們兩個死了，那因家最終也只能交給旁系繼續打理。」

「原來父親沒有私生子呀？」我還以為要上演八點檔劇情了。

「你那是什麼可惜的表情…，你都把父親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差不多就是跟你一樣的人吧！」既然月桓昊都問了，那我只好老實回答。

「你們兄弟可以不要耍寶嗎？現在時間也晚了，我想你們也差不多可以離開了。」冰息出言趕人，她實在不是很喜歡因家兄弟這樣喜歡拌嘴的個性。

「把人利用完了就想一腳踢開？這樣做是很過分的唷。」月桓昊舉著一根手指頭晃呀晃，說：「至少得有基本的待客之道，對吧？」

「那你想怎樣？」冰息叉著腰。

「既然現在時間這麼晚了，我看乾脆我和我弟就借住在你們冰家好了，反正你們冰家這麼大，多我們三個應該無所謂吧！」

「隨便你。」冰息沒有拒絕，而是遞出一把鑰匙。

「姊！」冰慎看到這把鑰匙不禁驚呼。

「有什麼問題？」

「你是不是拿錯了？」

「沒有拿錯。」

「可是這把是萬能鑰匙，可以打開冰家所有房間。」冰慎見冰息一臉無所謂，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怎麼可以把這麼重要的鑰匙交給外人？

萬能鑰匙？可以打開冰家所有的房間聽起來真是不錯。冰息的意思是要我們自己隨便挑房間嗎？沒想到她是這樣大方的女孩。

「就是這把沒錯。」冰息將鑰匙交給月桓昊，說：「那我們就算是一筆勾銷了。」

冰慎雖然很想奪回鑰匙，但他也不敢違抗冰息的意思，只好不甘願的跟著她一起離開。

「冰息還蠻大方的耶！竟然讓我們房間隨便挑。」

「你真是太單純了。」月桓昊搖頭。

「什麼意思？」難道連給一把鑰匙裡面都還藏著什麼心計？不會吧…　

「你忘記這裡是冰家了嗎？」月桓昊手比著上方，小聲說道：「冰嵐那女人隨時在盯著我們，你敢拿著這把鑰匙亂開？」

「…」

我瞬間被月桓昊說服，這才想起我來的時候還一直覺得我們處境危險，三個人就敢獨闖冰家，後來氣氛實在太好，我一時忘記我們的立場了。

「懂了吧！所以冰息那女人一點都不大方，坑了我們這麼大把，還丟一個燙手山芋給我們。」

「那我們怎麼知道哪個房間可以開，哪個房間不可以開？」如果誤闖藏有冰家機密房間的話…

「所以我們只能跟著冰息走，她住在主臥室，所以旁邊肯定有給客人睡的客房。」

「那她剛剛直接帶我們過去就好了呀！給我們這串鑰匙做什麼嗎？這樣簡直是多此一舉。」

「這樣性質就不一樣了，安排房間讓我們住下是基本禮貌，但如果是拿鑰匙給我們自選那就是信任以及感謝我們的幫忙。」

「表達信任卻還盯著我們的行動，這也太說不過去了。」

「反過來說，假若我們對冰家有足夠的信任，也就不會拿著這把鑰匙亂開門。」月桓昊把鑰匙往上拋，然後說：「要取得別人的信任，基本上我們也要先信任別人。」

「所以你說了這麼多，到底想表達什麼？」一直說信任不信任的，把我腦子給轉暈了。

「結論就是信任是要彼此相信。」

「你有說跟沒說一樣。」我對月桓昊翻了個白眼。

「是嗎？」月桓昊眨眨眼睛，說：「我們還是趕緊跟上冰息吧！」

「也是，我可不想睡在走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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