柩術─末法修仙記 - 拖

東方家究竟有多大，紫繩民國究竟又割了多少塊土地出去，從出發到抵達所花費的時間就可見一斑。轉搭飛機以及搭完巴士後，他才抵達東方家。

「你好，請進。」

按完門鈴後，管家帶飛嶽走了進去，裡頭的擺設讓飛嶽十分驚艷。他一直認為風家已經夠有錢了，現在才知道是小巫見大巫，裡頭的主人看起來30多歲，但飛嶽知道某些人就是比較不會老，他應該是40多歲或50多歲。

「聽東方瞳說，你對她很照顧，也是她的朋友。」

「沒有，應該的。」啊!好沉悶，到底該聊什麼，並不是飛嶽沒有見過世面，只是這一、二年來飛嶽已經很習慣自我封閉，接近的大人，除了外婆風花天凌之外，就只有堂叔風四九了。

「你的另一個朋友早已到了，你們年輕人聊，我還要工作。」他看起來超忙、超疲憊，而且充滿著傷心的神色。

管家帶他到另一個房間，順帶一提，這管家面容姣好，紅色的頭髮證明有色德利亞的血統。

飛嶽老遠就聽到笑聲，兩人在乒乒乓乓。

「哈囉!柚蘿!哈囉!東方瞳!」

「欸!你到啦!」

「是到了，謝謝妳邀請我到你家做客，但有何貴幹?」

「請你過來玩啊!」

「嘿嘿!早有預感，我帶桌遊來了。」

三人玩了農家樂、富饒之城以及說書人，廝殺激烈。

柚蘿重頭分心到尾，而東方瞳則理解力很快。柚蘿完富饒之城時，往往在確定沒有商人的時候選擇殺商人。玩說書人時說出的故事詞彙往往沒人聽得懂。

「黑色的故事就是色德利亞的傳奇啊!飛嶽你不是半個色德利亞人，怎麼沒聽過?」

「從沒聽過，你是從哪聽來的?」

「孤兒院的院長告訴我的。」

「有夠慘的，真的是黑色的故事。」

東方瞳又叫人送來紅茶跟蛋糕，她說：「孤兒院是什麼情況，我可以幫忙的就盡量幫。」

柚蘿似乎快哭了，她說：「我已經離開那邊了，暑假時就決定自力更生，那邊只要有人生病，就會開始人傳人…。」柚蘿開始講起了她悲慘的遭遇

「…..而且大家都排擠我，都把我當笨蛋。」

飛嶽怎麼看都不覺得柚蘿有辦法自力更生，他開始往不好的方向想。

東方瞳打斷她。「等等，你說你離開那邊，吃飯跟住宿的問題怎麼辦?」東方瞳雖然久處深閨，但也不是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就睡公園，吃飯的話父親死前有留一筆錢給我，趁著決定離開把該拿的都拿回來。」

兩人不敢置信的看著她，風飛嶽打圓場，他說：「的確很厲害，睡公園那些的，但還是回去住在孤兒院會比較好吧?至少不用擔心遇到壞人。」

柚蘿信心滿滿的說：「警察叔叔會保護我的，每次遇到我在公園睡，都會帶我去警局睡跟買東西給我吃。當然每次要逃跑都得想一番說詞就是了。」

東方瞳跟風飛嶽兩人交頭接耳。

「這是做筆錄找是誰遺失幼童吧?」

「同感。」

風飛嶽又問：「妳的說詞是什麼?」

柚蘿的語氣充滿驕傲：「就說家住隔壁縣市，然後我們縣市警察就會通知隔壁縣市的警察及社工過來，這段時間跟警察叔叔說肚子好餓。」

「太慘了!我在色德利亞都沒這麼委屈過。」

東方瞳又問：「那洗澡的問題怎麼辦?」

「不洗就好啦。」

很好，於是東方瞳把她抓進浴室，在半途中柚蘿一直又吵又鬧，風飛嶽在旁焦急的問：「我可以幫什麼忙嗎?」

「走開，我處理就好。」看到柚蘿這樣，東方瞳似乎沒處理過鬧脾氣的幼兒，所以又急又氣。

風飛嶽識相的離開了，接著他叫來管家，跟她說明情況，請她準備衣物送去，一個人默默的打坐。

打坐到一半，忽然睜開眼睛，他想到接下來應該就是福利事件了吧，兩人待會應該會批著浴巾走出來，接著他懊悔的想當初是否不該叫人送衣服的。

東方瞳走出來了，一臉疲憊。

「怎啦!」

「不太配合，但我會累是因為我自己的身體狀況。」

「手給我，我幫妳把脈。」

飛嶽仔細聽著，接著他說：「奇怪。」

「怎說。」

他仔細看著她的臉。「妳的病似乎很重。」

「有救嗎?」

飛嶽嘆了口氣「我終究不是醫生，你可能要問專業的人士，我是在色德利亞遇過一些中醫師，教了我一些皮毛，我幫妳針灸看看好了。」

「中醫?那是什麼?」

「古代中國的醫術。」

「喔!」

就在兩人對話的時候，柚蘿走進來了，她問：「妳們手牽手在幹嘛?」

東方瞳甩開他的手。「他說在幫我把脈，說要幫我針灸。」

「喔!中醫嗎?」

東方瞳困惑的說：「中醫很常見嗎?怎麼大家都知道。」

風飛嶽解釋道：「在紫繩這裡不常見，但在色德利亞比較常見到。」

接著風飛嶽看著柚蘿，她穿著不太合身的女僕裝。

東方瞳問：「你怎麼泡這麼久?」

柚蘿靦腆的說：「本來不想給你們造成困擾的，但洗了這次，不知道有沒有下次。」

「你就住下來啊!另外這件衣服太失禮了。」

她搖了搖鈴，管家走了進來，東方瞳吩咐了她幾句。

管家似乎聽到了她們的對話，搖了搖頭，低聲說：「這種人，怎麼可以穿小姐的衣服。」

東方瞳也壓低聲音，不讓對話被他們聽見，但飛嶽耳力很好，拿到靈柩石後不知為什麼，五種感官能力都增強不少。

「下次你在試試侮辱我的朋友，就算是你我也會生氣。」

飛嶽轉過頭來繼續瞧著柚蘿。

「幹嘛!」

『「很可愛啊!來!對葛葛說：「主人!歡迎回來。」」

柚蘿一臉驚恐的說：「警察叔叔，就是他。」

「好啦，不開玩笑了，剛剛說到中醫，針灸用的針我沒有。」

「我知道了，你們先住下來，中醫針灸的事潔西卡在跟爸爸說，另外妳幫他們準備房間，我要先睡一下。」風飛嶽注意到她的臉色奇差無比。

一定是身體出了狀況，但脈象及臉色似乎是多種病症交雜，如果用藥的話到底是要補還是要瀉?

風飛嶽被那叫潔西卡的管家帶到客房，即使只是客房也是非常豪華，飛嶽將身體泡在浴缸裡面，低聲繼續修練未知屬性的柩術。

(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金卡拉)飛嶽已經練到一分鐘剛好可以念60次金卡拉，他想趁著記憶猶新，將服裝補正。

接著他想到東方瞳奇怪的脈象，臉色一沉。開始思考要怎麼下針，怎麼用藥。

當想完後，他穿好衣服，躺在大床上沉沉睡去。

似乎才剛閉眼，一下就天亮了。「起來啦!」柚蘿稚嫩像聲優的聲音響起。

「快來跟我玩啦!」

「在讓我睡一下。」呵呵!多叫幾聲，我想想，我想聽到什麼呢?

1. 歐尼醬，快起來啦。

2. 一起去上學吧。

3. 早餐煮好了，一起吃吧。

對了!如果能跪坐在我胸口一邊叫我也很不錯呢。

下三秒，飛嶽的夢想成真了，柚蘿退後幾步，助跑之後往他身上一跳，成完美跪坐姿勢。

似乎聽到啪嘰一聲。「啊!」飛嶽慘叫一聲。

「太好了，起床了，潔西卡說早餐煮好了，走吧!你怎麼不說話……」

「你…….你先起來，我….我的肋骨。」

「什麼，你肋骨怎麼了，說大聲一點。」

飛嶽費了一番波折才站起身，接著驚魂未定檢查自己身上的骨頭，幸好啪嘰一聲似乎是床的某根木頭。

柚蘿帶著風飛嶽走往餐桌，潔西卡已經在等著他了，桌上的菜色很普通。

「就我們兩人吃?」

「殿下馬上就到了。」

看來今天至少還有一件好事可以期待，待會東方瞳會穿著不合身的睡衣走過來，接著口齒不清的問早。

「早安!」她穿著居家服來了，雖然沒有睡衣，但也不錯。

潔西卡問：「要等陛下嗎?」

「不用了!你也坐下吃。」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4個人開始吃起來，飛嶽一直很好奇潔西卡跟東方瞳是什麼關係，在風家，下僕無論關係在怎麼好，上下之間都有一道牆。

「爸爸還沒回來嗎?」

潔西卡吞下了吐司，慢吞吞的說：「陛下他日理萬機，但她又幫你買了新珠寶跟畫，希望你喜歡，放房間可以嗎?」

「珠寶我太多了，只希望爸爸能回來，對了!什麼畫呀?」

「維瑞的畫家與女兒像。」

「沒興趣，我只想要那一幅販賣孩子的商人。」

「老爺聽到你要那一幅，忽然之間哭起來了。」

「真的嗎?」東方瞳的臉色看起來在哭，又看起來在笑。

風飛嶽插嘴道：「是那一幅從廢墟中找到的畫家與女兒像?」

「是!」

「那也是了不得的珍品了，不要的話給我。」

「吶!可以啊!只要你能給我壽命。我爸爸已經找來紫繩民國少數的中醫師，都抓…都請來了。」

「我好像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話，當作沒聽到好了。」

潔西卡問：「殿下，要把所有的中醫師都叫進來嗎?」

「有勞了。」

潔西卡走之前還倒了一杯咖啡，喝完之後才走下去。

風飛嶽忽然問：「潔西卡她出身是否是很不好?」

「很敏銳!是!從哪裡發現的。」

「吃早餐一開始的動作，她似乎後來有訓練過禮儀，所以立刻做了修正，另外她似乎很自卑，所以聽到你要借柚蘿衣服，反應才這麼大。」

「耶，這些我沒想過，我的禮儀也是她教我的，那我的用餐姿勢也有問題嗎?」

「沒有!很標準端莊，有種天生的氣質，我只是好奇東方家這麼有錢，要找一個出生高貴的人當管家應該不是難事。」

「莫非你們風家歧視地位比你低的人?」

「倒也不是，只是好奇，我看得出她很努力，但東方家在外界的傳聞是關係大於一切，所以應該會找出身良好的。」

東方瞳冷嗤一聲。「沒錯!爸爸剛接手時什麼都不會，於是找來一群富二代，結果慘了，差點破產呢。」

「那借錢給紫繩民國以及我看到的這些呢?」

「後來...潔西卡很拼命，我也很拼命，爸爸也很拼命，另外那群負二代，全都炒了。」不知道為什麼，東方瞳的話充滿了苦澀。」

「至少，你現在是公主了。」

「便宜了你們，本來還想看著一個國家自做自受呢。」

「是便宜了他們，要是知道紫繩民國破產，我跪求我爸爸都要留在色德利亞，幸好最後紫繩平安而退。」

柚蘿問：「既然你想看到一個國家破產，那你當初求妳爸爸不要跟我們政府要求列土分疆就好啦。」

東方瞳笑了笑。「當初生日時，爸爸問我要什麼生日禮物，我說我想當公主。」

「好大器，真的做到了，為什麼我不出生在東方家呢?」

「原來你也想當公主?」東方瞳詫異問。

「最好是!」

飛嶽諂媚的問：「對了!公主殿下，請問貴國的土地到底有多少呢?」

「很小耶!除了亞洲42萬多平方公里的土地以及周遭幾個小島之外，就只有歐洲幾座城堡及海港了。」

飛嶽更加諂媚的說：「不!很大呀!感謝公主殿下邀請我到皇宮來玩。」

「瞳瞳，飛嶽的眼睛好像變成錢的形狀了。」

「噓!不要看他，會學壞。」

潔西卡走了進來。「醫生都已經集合完畢，請公主移駕。」

「嗯!帶路吧!」

經過了長長的門廊之後，來到了一間寬廣的房間，裡頭的醫生正在閒聊。

東方瞳坐在唯一空著的椅子上，然後皺眉說：「在去拿3張椅子來。」

「知道了。」

裡頭最年高德劭的老者先給東方瞳把脈，把完後先說了自己的意見。

「寸脈弦，肺比較虛，應該開....。」

換另一個醫生把脈了，這次他聽比較久。

「寸尺很沉阿...」

「怎麼可能?」最年老的醫生準備開始破口大罵。

「給我安靜。」風飛嶽說。

醫生不知道風飛嶽是什麼身分，也怕得罪皇族，於是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結論是5個醫生倒有3種不同看法。

飛嶽本來抱著來看熱鬧的心情，以前剛在色德利亞醫院待著的時候，雖然裡頭的中醫師賣他爸爸的面子，讓他待著，閒著的時候也教他兩招，但時光一久，就把他當入門的菜鳥了。畢竟未來的他三不五時會教他依些東西，包括有效成分是什麼以及副成分，以及如何提純跟煉丹，雖然下界接近什麼都沒有，他教授的學問一點用都沒有，等到他成長的更大一點，他就能到傳送點傳送到未來的他所在的世界，到那時一定可以大展身手。

但看著他們把脈把半天把不出個所以然，他說「換手，我來看。」

當他把脈後，飛嶽注意到跟昨天把的脈不太一樣，於是又請另外兩個醫師把一次。

「又變了...」「騙人，我看看。」

六個人互相瞧著彼此，第一次遇到這種狀況。

飛嶽忽然想到，在練習氣功月後九式時，幾次差點走火入魔，好像身體也是這種狀況，最後也是看著秘笈最後面的針灸拉回來的。

「我有辦法，針拿來。」

飛嶽以極快手法下針，下完針後立刻開藥。

「呼!不確定有沒有用，但這是我知道最接近的答案了。」

東方瞳躺在椅子上，她悶悶的問：「什麼時候可以把針拔起來。」

「好了在叫你。」

不只東方瞳充滿懷疑，其他醫生也是，最年高德劭的醫生問：「少年!這是什麼症狀。」

「我不確定，但這症狀你們通常是碰不到的，我不會解釋。」

東方瞳吁了一聲。「好像有用。」

風飛嶽慢慢拔起針，接著繼續把脈，他的臉色變陰沉了。

潔西卡她已經知道其他醫生幫不上忙，於是說：「感謝醫生們特地到府看診，我們東方家絕對不會忘記你們的恩情，來，我帶你們參觀並付看診金，這邊請。」

5個醫生走了出去，最年高德劭的臨走之前還特地把脈了一次，接著驚異的點頭，但最後又看著風飛嶽搖頭，又跟著他們走出去。

老醫生的意思是─只能拖了。

風飛嶽說出口。「只能拖了。」

東方瞳的聲音變得很細很小。「就幫我拖吧。」

風飛嶽沉痛的說：「能拖多久不知道。」

「沒關係，就算失敗也不會怪你。」

「走吧!」

「去哪?」

「先去玩吧!玩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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