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賦予慾望的人啊 - 絕望四

「開什麼玩笑！」

「嗯？」

索香娜叫道:「你們現在做的，跟人類有什麼區別！」

目光聚到索香娜的身上，她沒有了武器，現在更是全身捆紮住了，跪坐在地面上。

「啊……妳在問我只他們有什麼區別？」埃爾德走到索香娜的身前，向部下指示道:「拉一個人過來。」

一對母子相擁的人類，母親被硬拉了出來。

「媽媽！」

女子帶到埃爾德的身前，他抬起刀來，貼在女子的肩膀，一揮，便將其斬斷，血手飛了好幾個圈，湧灑出血來，表露醜陋的骨肉。

「唔啊啊啊－－！」撕聲般的慘叫聲。

「這不是很明顯嗎？我比他們強多了。」埃爾德把大劍插在眼前，與索香娜平視。

「妳輸的根本原因，就是不夠強，不夠資格與我對抗，妳失去了忠心的部下，這就是作為首領的錯誤。妳誤信了他人，是妳害死這裏幾百條生命，無能的證據。」

索香娜眼神發抖，小聲說道:「不，不是的！我……」

她想起魯格的臉容。

「我說過，我要成為像他一樣的人……」

只不過……

索香娜驚覺，現在的自己……已經沒有剩下來什麼。

這樣的話，又會回到以前，那個沒有能力，只是屈服的索香娜。

不要……絕對不要！

「妳想知道為什麼，我要留下妳的性命嗎？」

「唔？」

埃爾德靠到她的耳邊，說道:「我喜歡有趣的人。」

說完，埃爾德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吾對這個很感興趣。」

過了半刻，索香娜才意識到他指的是什麼。

不知什麼時候，掩著索香娜下半臉的布消失了，露出她那白皙的皮膚，以及在左下邊的臉上，猶如結晶一樣的紋路。

「就像是魔塵一樣的臉。」

索香娜的左臉頰，是魔塵的模樣。

一瞬間，索香娜就潰堤般，留出豆大的淚水。

「不要看我！」

人們都對這樣的反應感到意外。

「……不要啊！」

本時印象給人沉著冷靜的她，如今卻毫無保留地露出軟弱的一面。

不堪迴首的畫面，一張張重新刻印在索香娜的眼前。

「父親，父親……救我。」

索香娜吐出氣若遊絲的叫聲。

沒有人知道索香娜的過去，正因如此，埃爾德特別感到好奇。

「哈哈，這果然挑起吾的興趣，為什麼會有人能與魔塵「融為一體」的啊？」埃爾德笑著說:「不過啊……」他把一件大布丟到索香娜的頭上。

「雖然吾跟希爾格特違約了，但也不能做盡，吾也不打算深究了。」埃爾特豎起身來，道:「吾的目的只有一個，清除人類，所以除非阻止吾，非必要的情況下吾也不會傷害任何一個瑕疵。」

埃爾德捧起奧茲的頭，說:「這傢夥是個戰士，到最後一刻都沒有放棄，吾很印賞他，要不是他執意要抵抗吾，吾也不會殺死他。雖然妳作為一個首領很無能，但我承認妳找到了有能的部下。」

「把他的屍體好好安葬。」埃爾德指示部下。

「明白。」

「這對吾而言，達成目標是必要的。」埃爾德既威嚴又帶有憐憫的看向索香娜。

只是，索香娜從剛開始就沒有聽進任何一句話，現在的她，滿腦子都是絕望的叫喊。

「把她移走吧，我有另外的事情要做。」

埃爾德沒有再說什麼，來到那一群人類前，眇視般看著他們。

「你們的存在讓我們受了許多年的苦，所以是需要償還的，以你們的痛苦……」

雖然處於死亡的一刻，恐懼放縱地侵蝕著身體，但人類們仍然掘強，不屈服於屠刀下，保護他們最後留下的尊嚴。

一個年齡大約四十歲的男人勇敢的站起身來，擋在埃爾德的前方。

「噢。」埃爾德感到驚訝。

「今天發生的事情，總會會被其他人知道的，你們這些瑕疵會遭到慘烈報應的……人類不會輸給你們。」中年男人愈說愈大聲:「你們的死亡是罪有應得，人類至今的失敗都是瑕疵的錯，是你們將所有人的生命推到懸崖邊！聽著！人類……」

埃爾德沒得中年老人說完，就拿去了他的生命，頭歪倒在地上，在場的人都駭然失色。

「下一個，有話想說的就上來。」

埃爾德的威壓讓人們不敢言。

「沒有嗎？」

沉默。

「我數三聲，三……」

淚光與懼容。

「二。」

兩眼發直，心如停頓。

「一。」

到最後的一瞬間，所有的感情雜融在一起，數量變得愈來愈少，最後只剩下一種感情。

空虛。

每個人都飄出一個疑問。

到底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

「我啊，最討厭人類了。」埃爾德命令道:「把他們全都殺了。」

那一晚，都充斥著勝利者的歡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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