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器 - 滅絕倒計時863·龍仙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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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結髮之妻？？？”

銀兒拉著若離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二人齊齊跪了下來。

銀兒道：“化濁大人，夜大爺真的已經有婚配了嗎？”

若離拉了拉銀兒的手：“夜大人乃是天下女子傾慕所屬，怎可能枕邊無人？！”

銀兒顯然很失望：“哎……我還想伊恩人做大，若離姐姐做二房，我能當個小妾就行啦，現在看來怕是連妾也做不成了……”

伊青在旁聽得差點噎住一口氣，揮手道：“你們兩個給我下艙去！”

從未見過伊青發飆，銀兒趕忙拉著若離藏了起來。

“銀兒，伊大人為何發怒？”

“我也不知……我猜，難不成她與夜大人的妻子龍仙大人有過節？”

“嗯，很有可能，搞不好伊大人其實是和夜大人私奔出來的也說不定呢……”

“嚇？這麼說夜大人其實與龍仙大人感情不合嗎？”

“銀兒，你可別瞎猜！但我記得你不是說在客棧中夜大人並未與伊大人共寢一室嗎？那他們二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這……銀兒也不好說……”

“其實這樣也好，既然龍仙大人與伊大人都不能得罪，說不定夜大人會另闢蹊徑要了我們兩個……”

“嘻嘻，如此甚好，就怕夜大人嫌銀兒髒，不要我呢……”

二人躲在艙口竊竊私語，哪裡曉得被伊青聽得一清二楚，可她一時之間也沒法朝她們發火，只得把矛頭指向口中說著“龍仙乃是夜十三結髮之妻”的地神化濁：

“化濁！你給我說清楚，游龍兒到底是怎麼回事？！”

望著伊青滿腔怒火的樣子，化濁不慌不忙微微笑著：

“伊小姐，你果然和龍仙所說一模一樣。她說只要小神在伊小姐面前提起游龍兒三個字，你必定暴跳如雷，怒意四起！嗯，小神能確認您定時僮摩青瞳本尊了！”

伊青深吸一口氣，混蛋！居然被游龍兒這傢伙給算計了！

不，不僅僅是被算計，游龍兒是多聰明的人，她一早就算到伊青的舉動，而這般舉動與游龍兒的話所對應，必定大大增加化濁的信任度！

游龍兒這麼做到底有何用意？！

化濁與夜十三都解除了戒備狀態落到甲板上，化濁道：“小神有幸得見夜先生，不知是否願往洞府，小神早就備下稀世珍釀，願與夜先生同享！”

“多謝好意，只是我們還要趕路，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上門赴宴！”

“既然如此，小神也不勉強。夜先生此行去往哪裡？小神可送先生一程。”

“此行去東海汪洋，尋沉海石碑！”

化濁臉色一變：“夜先生，小神勸您莫去，那東西不僅僅是此陣中所有生靈無法招惹，即便是龍仙和您……也未必能降伏的了！”

這回輪到夜十三驚訝了：“此行我是非去不可……只是，你居然知道這世界是在陣中？”

“小神原本不知，是在開了靈智之後才自行覺悟的，這也多虧了龍仙相助！”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需要你把來龍去脈詳細說給我聽！”

“夜先生莫急，既然您心意已決，小神自當盡綿薄之力，送您一程東風！”

說話間，化濁伸手拄天，口中念念有詞，隨著大地嗡鳴，忘川江底湧現出了多股水流，兩旁高達幾十米的水牆也快速平息了下去。

但隨著水位突然上升，方才那些逃下船的人可倒了黴，他們在快速漲潮的江水中驚恐呼喊，嚎啕哀叫。

夜十三望著這幅慘景，開口道：“這些人只是普通過客，不至遭受這番無妄之災！”

化濁略帶深意地看了夜十三一眼：“夜先生來陣中多久了？”

“不足一月。”

“原來如此，那想必您還不知此陣的玄妙——這些人我救與不救，並無任何差別。即便是小神我，也終將與這些凡人殊途同歸！”

夜十三自然聽的懂此話中大有深意，可要他眼睜睜看著那麼多人在面前淹死，卻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到的。

化濁也不傻，一看夜十三的面色，也不堅持己見，便道：“小神如夜先生所願便是！”

說罷不知他做了什麼法，只見暴漲的江水中忽然出現不少逆流和漩渦，先前逃下船的人紛紛被水流裹住，一個個拋上了甲板。

“夜先生，全船一百一十人已悉數奉還。”

話音剛落，整艘官船已經浮上了平穩的江面，緊接著江水猶如萬馬簇擁，奔騰著朝下游急進起來。

很明顯，這也是化濁施法的結果。

地神化濁如此恭敬，夜十三也對他放下戒心，伸手一指：“我們去艙內慢慢聊。”

“小神恭敬不如從命！”

地神化濁語速不快，但是條理清晰，敘事簡潔，不大一會兒夜十三和伊青便瞭解了事情的全過程。

原來正如伊青所猜測的，進入青冥煉成陣的時間不同，的確會造成極大的差異！

最先進入的是紅燐，伊青推算她如果還存在著，那麼至少已經在陣中存活了三十年左右；第二個是游龍兒，按照化濁所述，他是在六年前碰到游龍兒的；第三個是伊青，提前夜十三大約一年時間進入陣中。

化濁在遇見游龍兒之前——用他的話來說還只是一匹蠻荒怪物，他乃是青冥煉成陣起陣之時恰巧落入陣中的一隻小龜，之後不知在陣中生存了多久，直至忽然有了自我意識。

燕國的凡人把他當成神，因為化濁擁有操水的能力，而當時的化濁也完全憑藉動物的本能行事，因此翻江倒海，作惡為善僅憑一念之間。

六年前化濁碰上游龍兒，一個橫行燕國水系無數年，從未遇上敵手，一個是龍形人身，在外部世界是龍門組織高高在上刁蠻任性的大小姐，二人話不投機當場大打出手。

這是未開靈智的化濁在縱橫燕國水系無數年之後，頭一次碰上猶如天威神罰的龍嘯。

化濁再強，其根源也只是一隻凡龜，與身俱來的低等血脈在那一瞬間完全被龍氣壓制，甚至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陷入了血脈恐懼之中。

但游龍兒並未殺他。

相反，游龍兒還告訴化濁如何開啟靈智。

開啟靈智是所有生物成精、成仙或成神的重要突破，化濁因此受益匪淺，此後便稱游龍兒為龍仙，並一路護送她抵達北方最遙遠的水系。

根據游龍兒所說，由於她怪異的長相——那條尾巴和一對龍角，無法在人類世界的燕國生存下去，所以她打算穿越極北關，前往妖獸的老巢“妖窟”，看看能不能收復妖獸，並在夜十三抵達陣中後為他出一份力。

游龍兒很清楚的一點是，夜十三必然會來到陣中，只是不知道要多久，只是不清楚在何方，而已。

游龍兒也很擔心夜十三這臭脾氣萬一和化濁大打出手，根本占不了便宜，所以順便告誡化濁要對夜十三客氣一點。

至於伊青，那只是順帶的，純粹想氣氣她罷了——游龍兒壓根就不知道夜十三會和伊青先行匯合，但她考慮到了一切可能性，尤其是最重要的，保存實力，對付幕後最可怕的敵人！

這便是化濁方才口中所說：

這些人救與不救，並無差別，即便是小神自己，也終究會與這陣中萬物，殊途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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