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人醫務所》- 奉閻羅王之命，我來地獄醫死人了 - File 005 盛宴

File 005 盛宴

露西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恢複意識後向我們交代清楚在西邊樹林發生的事。

原來當天與她同行的還有海蒂，她說在採集忘憂草的時候突然覺得頭暈，她以為是過量吸取忘憂草芳香的後遺症，醒來後發現海蒂還在昏睡，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想必是海蒂把公主帶回皇宮，再裝作是第一目擊者吧，如果不是我碰巧來到此處，這暗殺計劃一定非常成功。

「王醫生，讓我們舉杯暢飲吧！」閻羅王拿起金色的酒器。

「好，今晩不醉無歸！」我把酒一喝而盡，把杯倒轉而立，碰巧看到恩兒不屑地望著我。

果然是地獄的珍藏美酒，入口香醇，繼而燒灼掉喉嚨，最後帶些回甘，甜辣混和在口中揮之不去，好酒好酒。

「感謝你救了我的女兒。大恩大德，陳某沒齒難忘。」

「原來閻羅王姓陳。敢問你在地獄多少了年了？」我好奇地問。姓陳，也許和我一樣是炎黃子孫？

「一千二百多年了。」閻羅王答道。

「失敬失敬，那麽你會一直留在地獄嗎？」

「我希望多留一千年，不成功的話，就只能多留一年。」

「此話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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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羅王突然擺出一副嚴肅的神情，問道：「你想知道地獄的秘密嗎？」

「我從佳佳，不，我意思是浠澄，聽說過一點關於地獄的構造及運作，不過也只是皮毛中的皮毛吧。」

「她有跟你說千年大戰嗎？」

「千年大戰？」我與恩兒異口同聲地問道。

「讓我從頭說起吧。一切有因便有果，種善因，得善果；種惡因，得惡果。因果未必能即時算清，但還是得算清的。」

「所以就有了地獄吧？」我說。

「這是地獄的意義，但究竟是先有地獄才有罪人，還是先有罪人才有地獄，便無從考究了。」

「也不重要吧。」

「嗯。人的一生是線性的，沒有六道輪迴，也沒有轉世投胎，在地球種的因，會在地獄結成果，在地獄種的因，會成為下一世的果。在罪孽算清後，人類可以選擇是否留在地獄，還是直接前往下一世。」

「這我聽說過了，但我想不明白為何人要留在地獄。」

「不就是說要報恩嗎？」恩兒插嘴道。

「總不會人人都想要報恩吧。」我無奈地笑了笑。

「每人都有個別的原因，但機制還是不會變的。你有想過為何有些人含著金鑰匙出世，有些人與苦難共度餘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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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只是覺得想多都無謂，因為沒有誰能改變出生的狀況。

一切都是命運。

「也不重要吧。」我說。

「不，這也是因果使然的。」閻羅王笑說。「在地球你無法控制你的出生，但在地獄你可以控制你下一世的出生。你可以這樣想像，不同的家庭背景就像不同分級的扭蛋機，而扭蛋機的分級就由那家庭的財力、人脈、溫暖、關懷等主客觀因素綜合而成。」

「很生動的比喻。」我嘗試給些反應。

「好了，而決定你進入哪一個扭蛋機的，便是基於你的『業』。」

「罪孽？」

「不，是業。有點像佛教裡的業力，不過在這裏業是可以量化的，而業會在罪清算完開始計算。如果在清算完罪後便直接去到下一世，大約會被安放到中下位的扭蛋機。若他們選擇留在地獄的話，他們可以向應徵不同工作，以地獄居民的身份累積業，當千年大戰完結，或他們想轉換到下一世的時候，業便會被清算，業的高低會決定下一世的起點。雖然地獄居民要工作，但主要都是些中上等職業，債民則要為他們服務，而勞役去還清罪業。」

閻羅王口中的地獄其實跟真實世界很像，又或者，其實地獄從來都是真實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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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孟河水牛扒，五成熟，剛剛好。」我一邊咀嚼一邊說道。

因為有牛頭馬面的緣故，地獄的人並不吃牛肉，他們吃的是水牛肉。

「回應你最先的問題，為什麼人類要留在地獄？一，是因為他們想累積更多的業。二，是因為他們想留在比較舒適的地獄。三，是因為他們不想面對未知的下一世。」

人類雖然是適應力極強的動物，但可以選擇的話，大部分人都還是想留在舒適區。

「我想到第四個原因，是因為閻羅王你太英俊了。」我好像有點醉醉的，本地出產的深淵白蘭地果然名不虛傳。

當我在凝視著白蘭地的同時，白蘭地會否也在凝視著我呢？

「王兄，你比我還要帥得多。」閻羅王拍一拍我的肩膊大笑。「然後我便要解釋千年大戰了。勝出上一次千年大戰的閻羅王會成為，債民不會死亡，遇到致命的疾病或受傷都會慢慢復原；同一種能力用作保護居民，使居民免受於身體上的苦難，這就是地獄沒有醫生的原因。」

沒人會病，自然不需要醫生。

而當接近千年之戰時，他的能力便會減弱，受傷及患病會相繼出現，無論是債民及居民都會死亡，生命變得脆弱。在千年之戰敗退的人會去到下一個世界，而如果他的罪沒算清的話，便要進入低級的扭蛋機。」

我不禁歎一口氣，原來運氣也很重要，如果太遲才進入地獄，那豈不就沒有機會「脫貧」，下一世要再做下等人？

「長話短說，中央的閻羅王死後會成為大天神，而他的心腹會分配做另外幾區的閻羅王，死後也能成為小天神，在千年大戰中立功的人可以累積更加多的業，無論是居民或是債民都可以參戰。海蒂的叛變代表戰幔已經展開了。」閻羅王稍作停頓，然後說出他的請求：「王醫生，我希望你能夠協助我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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