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77 章三幅大畫

清晨六點半，天色剛亮，燿凌便跳起了身，帶上縮小袋，去往校外。

由於此時外出走動的人還少，而且時間緊，因此，燿凌並未走遠，只在能遙遙望見人影的地方，找了一空曠處練習咒語“幽突現影”。

八點十五，燿凌暗道：“一個小時，練了四次，只成功一次。這個魔法確實困難。”不過，他算是弄清了這個咒語的用途：顯現周遭身上帶有暗系氣息的生物。暗系氣息越重，顯現地越明顯。

燿凌看了下時間：“該回去了，和雁寒約了九點。”

八點五十五，燿凌來到雁寒門前，還沒敲門，就聽見小灰的叫聲，接著是狼爪子抓門的聲音。

雁寒開了門，笑道：「燿凌，我就知道是你！要去交了嗎？你排的是什麼圖？」

燿凌從縮小袋中拿出了作品。

雁寒也拿出了自己的。

燿凌笑道：「果然是你！」

雁寒則讚：「你的畫，力量很強。」

兩人一起前去繳交處，小灰甩著尾巴，跟在雁寒身邊。

***

繳交處，九點剛到，就來了兩個學生，交來了兩幅作品。

其中一幅，圖案是月夜的海邊，月光清亮，水波搖曳。有一支孤舟橫在水中，有些寒冷淒清，也有些悠遠曠達。

這幅作品排列加成二成一，總魔力值 121 昂特，命名為《願逐月華》。

另一幅，圖案是一個少年正和一隻風系魔獸搏鬥，周遭狂風大作，少年和魔獸各有負傷見血，但仍凶狠地戰鬥著。

這幅作品排列加成一成九，總魔力值 102 昂特，命名為《挑戰》。

緊接著，紫星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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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紫星明東張西望地，像在尋找什麼人，嘴裡咕噥：「他還沒來嗎？」

芬諾德的教授韓鋁笑道：「阿明，你在找什麼？怎麼還不進來？」

冰錦也笑道：「阿明，還不快來！你想在外面站到十點嗎？」

紫星明走了進去，向著眾人笑道：「各位教授早，我做好了！」交上畫板。

這幅圖上，是一望無際的稻田，金黃色的、大而圓的太陽斜斜地剛從地平線升起，朝暉燦爛，點亮了滿天雲彩，也照耀著稻穗，使其熠熠發光。有風吹過，稻穗如波浪起伏，明暗翻騰。

有多名農人，散在四處，認真地施肥、鋤草。這些樸實的百姓們雙腳立在大地上，努力獲得生命所需，他們彎著腰，是對大自然的謙卑，也是對有所收穫的感恩。

田地旁的道路上，停著一輛華麗馬車。馬車旁有侍衛，車裡卻是空著。一個國王服飾的人，正站在田邊，臉現調皮神色，偷偷地捲著褲腳，準備親自下田一試。國王周圍的百姓見到他，面露驚喜、崇敬，連忙下拜。

只見最靠近國王的百姓已然跪下，稍遠些的正在動作，再遠些的剛剛面露驚喜與景仰，最遠的則正忙碌工作，尚不知國王到來。一圈一圈地，農人的動作，以國王為圓心，形成了一個個同心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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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鋁讚道：「民胞物與！很好的立意。」

冰錦也笑道：「國王實行仁政，像陽光一樣照拂百姓。百姓擁戴國王，忠誠不二。很好。就是這個國王似乎有點小調皮？果然是阿明你排出來的圖案。」

白翼教授山素若點頭道：「這一圈圈的同心圓，是很好的魔法加成設計。」

娜雅教授：「畫面也很美！金色的陽光照在稻穗上，稻穗隨風起伏。很漂亮的色彩與律動。」

幾名教授好一番讚美。

紫星明笑嘻嘻地道：「謝謝你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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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畫燒烤、測量，得到總魔力值 6294 昂特，排列加成五成四。

卡加索教授許貴驚呼：「哇，五成四的加成！」

冰錦笑道：「阿明就是阿明！」

韓鋁讚道：「不負祖大人的教導！」

銀月教授：「這幅作品題目叫什麼？我登記下來。」

紫星明看著圖，想了想：「叫做……《與民同樂》好了。」

***

在紫星明燒烤畫板時，燿凌和雁寒就到了門口。

待紫星明簽了名，交上作品，風鐵招呼：「後面的同學，可以進來了。」

燿凌、雁寒走了進去。

紫星明歡聲：「燿凌，你來啦！」又向雁寒笑道：「雁寒，早啊。」

他本來正要離開，現在，不想走了。

燿凌向紫星明點了點頭：「早。」

雁寒笑答：「早啊。」

他心想：“紫星明又‘進步’了些。燿凌應該很快可以不用頭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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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鋁：「阿明，你這邊好了，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紫星明：「我可以晚點再走，在旁邊看下嗎？」

韓鋁愣了下，看向山素若。

山素若：「……現在可以。人多的話，就請在外面看。」

還沒人問過這個問題，山素若也不太確定，只有三個學生在裡面的話，是沒什麼影響。

燿凌記得在自己新生測試時，見過這個教授，當時印象，似乎是個嚴肅而公正的人。

紫星明笑道：「謝謝！如果人多了，我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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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鐵向紫星明笑著點點頭，轉向燿凌、雁寒，笑問：「你們誰先交呢？」

雁寒向燿凌道：「你壓軸吧？」

燿凌點頭：「都可。」

雁寒上前，將畫板遞給山素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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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案是遼闊蒼穹，風雲湧動，一隻大狼乘風飛奔。

天空蒼茫，無邊無際。雲彩變幻，隨風舒捲，流轉飄動。

長風萬里，在畫面中烈烈作響，呼號迴盪。

天地風雲是寫意揮毫，圖中大狼則接近細緻工筆。

一隻漂亮的大狼姿態矯健，眼神銳利，驕傲昂首，凌空躍下。

牠尾巴揚起，前腳剛剛踩上地面，後腳仍在空中。微微抬頭，似欲迎風長嘯。

只見草木齊鳴，風雲隨之而動。

天地之間，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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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素若點頭：「天地風雲之威，暗合魔法原理。」

娜雅教授讚美：「這匹狼極具威勢，非常漂亮。」

銀月教授好奇：「圖中的狼是照著你身邊這之狼畫的嗎？看起來好像。」

雁寒笑道：「是的。」

韓鋁也讚道：「很棒的設計，顯出自然的壯觀，相當有力量。」

畫板燒烤後，圖案上多了一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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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寒將畫面對小灰，笑問：「小灰，像你嗎？」

小灰看著畫裡的狼，上前嗅了嗅，搖兩下尾巴，坐下來，歪著頭看。

雁寒將畫板放到大秤上，測量得總魔力值 6397 昂特，砂礫排列加成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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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教授讚道：「很棒的畫，恭喜你。」

韓鋁表示：「魔力加成雖然沒有阿明高，但是也非常優秀。」

山素若平靜道：「很好的魔力加成，頂尖的總魔力值。」

冰錦點頭：「確實不凡。」

娜雅教授：「我來登記。這幅圖的名稱是什麼？」

雁寒笑道：「《天狼》」

他簽了名，交上成品，回頭向燿凌笑道：「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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燿凌一笑，取出作品，上前交給冰錦。

只見圖上是沉沉深深地，望不見底的黑暗。

黑暗之中，熊熊大火燒著，舌燄翻騰，火光逼人；伴隨著雷電閃爍，明明滅滅，似乎轟隆之聲正在耳邊嗡鳴。

是滅世劫火！是舉世浩劫。烈火與雷劫在殘酷的暗色裡，焚盡一切。

一切將化入無邊黑暗。劫火滅除了敵人，也毀掉了自己。是寧為玉碎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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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火中央，一團不同的光芒湧動著。

白光金芒交織，是碎玉的重新掙扎？彷彿毀滅中尚存的希望。

一隻大鳥帶著長長的尾巴，由光芒中飛出！

是一隻鳳凰，從滅世雷火之中，涅槃重生。

鳳凰華美耀眼，散發著燦爛光芒。

自殘酷黑暗中重生，鳳凰的高貴璀璨中，帶著決絕的驕傲。

但見牠引頸長鳴，振翅而起。

畫面之中，彷彿迴盪著鳳鳴清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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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這圖畫，眾人屏氣凝神，一段長時間的沉默。

終於，娜雅教授開口：「蠻黑暗的，但是非常精彩！」

銀月教授讚道：「畫面壓迫力很強。破壞毀滅的煉獄氣氛醞釀的很成功，鳳凰一出，石破天驚。」

冰錦有些糾結：「好，確實是非常好。就是黑暗了些。」

山素若嚴肅道：「火焰、雷電、光芒都佈置得很好，甚至連黑暗都是有設計的。鳳凰的姿態更充滿力量。這幅圖隱藏著不少魔法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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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鋁：「這幅圖確實很好。」

許貴：「這幅圖，把今天前幾幅都比下去了。」

娜雅教授輕笑：「各有各的好。許閣下，你剛學魔法一年時，應該是一幅也排不出來吧？」

葛文教授笑道：「我現在耳邊似乎還聽見鳳凰的鳴叫聲。」

一旁的紫星明也小聲說了句：「燿凌，你真棒！」

燿凌：「謝謝，各位過獎。」

雁寒向燿凌一笑。燿凌回以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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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錦將畫板還給燿凌，道：「請放入魔晶天焰燒烤吧。」

燿凌點頭，將畫板放入天焰。

七分鐘後，一聲輕爆，火花四濺。

冰錦：「可以放到秤上測量了。」

燿凌將畫板取出，放到大秤上。

秤上光芒晃動著，晃了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九分鐘，十分鐘，十一分鐘，……。

等了十五分鐘，光芒晃動一直沒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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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錦疑惑地看向山素若，問：「請問這是？」

山素若皺眉思索：「不清楚。但是作品我們剛檢查過，沒有問題。」她忽然想起了什麼，道：「這大秤只能測量總魔力值七千昂特以下的物品。燿凌同學，先把你的作品拿下。」

燿凌微怔，將畫板拿了下來。

山素若寫了訊息，一道白芒，傳給簡編。

簡編正忙著安排試煉結束的典禮的事項，看見一道白芒停在身前，心中疑惑：「難道又出狀況了？不會吧，都從賽場回來，在交畫作了，還能有什麼事？」

他觸碰白芒，閱讀起來，然後，愣住了：「上回是畫板不夠大，砂礫裝不下。這次是大秤可測量的上限不夠高，沒辦法量學生的成品？！」

「這……。」簡編覆額：「唉，要再找個秤來量。……嗯，記得庫房裡有另一個秤，可以量到八千昂特。」

他正要寫回訊，心中一動：「……那是個變態！不要這個秤也不夠量。……嗯，用那個可以量到兩萬昂特的。我就不信還不夠！……但是這個秤要多幾個人搬，讓風鐵多找幾個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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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編寫了訊息發出。他正要繼續忙，突然，好奇心起：「總魔力超過七千昂特，到底是什麼樣的畫？」

十分鐘後，繳交處，簡編站在作品前面發呆。

又十分鐘後，風鐵和另外三人合力用魔法托著一個大秤來到門外，旁邊跟了幾個瞧熱鬧的師生。沒辦法，四個人拖著一個大秤，實在引人矚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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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鐵：「簡編大人，我們來了，但是秤太大，這個門進不去。

簡編回神，但是再次無語。

他尷尬地扯出一個笑臉道：「我們到外面測量吧。」

燿凌：「沒問題。」

他拿著畫板走出去，放在剛搬來的大秤上。

圍觀的師生探頭探腦地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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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再出問題。

秤上光芒晃動三分鐘後，出現數字“8794”。

風鐵驚歎：「總魔力值 8794 昂特！」

圍觀的教授驚呼：「哇喔！」圍觀的學生則尖叫起來：「啊！8794 昂特！！」

簡編暗道好險：“還好，還好，搬了這個秤過來！八千的那一個，還真的不夠用。”

冰錦倒吸一口氣：「砂礫排列對魔力的加成竟然高達六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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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編：「請問這幅作品的名稱是？」

燿凌答：「叫做《毀滅與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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