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43 章試煉規則

一月三十日

早上十點，白翼學校大禮堂中坐了多位魔法師、六十九個學生和一匹狼。

白翼的校長白翔出席了試煉的開啟典禮。

典禮時間並不久，校長致辭只用了三分鐘，而各校二級魔法師的三分鐘致辭機會，絕大部份都沒用完，比如紫星，就只是古壁上台說了一句話「各位同學好好努力」。所有人致辭完畢，一共只花了十二分鐘。

接下來，有二十五分鐘的試煉說明，簡單介紹了試煉的起源以及這次試煉的地點、評分與規則。

七校合辦的新生試煉始自六百一十五年前，配合五年一度的招生，在新生第一年結束時，各校選出十名優秀新生，參與試煉。

空中出現了一長排名字，是曾經參與試煉的名人，另附他們的簡單介紹。

其中有多位大家耳熟能詳的人物，引起學生們此起彼伏的輕聲驚呼。

人名跑完，介紹繼續。

這次試煉由白翼學校主辦，地點在白翼東邊的秘林荒山，今天下午一點前往。

目標：尋找魔晶砂礫。

說明，魔晶砂礫共分十系，木、火、土、金、水、雷、風、冰、光明、黑暗，每系砂礫的數量一樣，各有七十萬個，但是，性質不同、顏色不同。一個學生某系的魔法強，較容易對該系的砂礫起感應。

評分標準：每個參賽學生用其蒐集到的魔晶砂礫排成一幅圖，在比賽結束後，以魔晶天焰燒烤固定，成品的魔力強度，就是該學生的個人分數。

一個學校的所有試煉學生分數的總和，就是該學校的學校分數。(備註：紫星明的個人分數在計算學校分數時，對芬諾德以一倍算，對紫星以零點五倍算。)

試煉時間：九芒曆3653 年，二月一日到三月四日

其中，

二月一日到二月二十七日，可在賽場中蒐集砂礫。

所有學生均需在二十七日結束前，發出訊號，請教授帶出。學生離場時，登記並公佈他的總砂礫數。離場後，便可以選取拼排砂礫的畫板，開始拼畫。(備註一：未在二十七日結束前發訊號者，砂礫數以七成算。備註二：不同大小的畫板數量足夠，不需競爭。)

二月二十八日，返回白翼學校。

三月一日到三月三日，在白翼學校，以砂礫自由拼畫。

所有學生需在三月四日早上十點前，繳交成品，以獲得分數，分數隨即公佈。到此，試煉結束。

三月五日到三月七日，成品展覽。

三月七日，試煉結束典禮，頒獎。

規則：

試煉學生進場的落點在安全範圍內隨機。
學生之間，可以合作，也可以競爭。
魔晶砂礫，在賽場中可交換、可轉讓，也不禁止搶奪。出了賽場，則只能作兩邊砂礫數量相等的交換。
禁止殺人，但是賽場中有險境，學生需要負責自己的安全。
若是想提早離開賽場，可以提早發出離場訊號，學校教授會進場將其帶出，但是無法瞬間離場。另外，學生離場後，不得再次進場。
會發給每人一個可以發出離場訊號的懷錶。懷錶僅追蹤定位並記錄砂礫數，只在學生操控下發出要求離場的訊息。學校保護學生隱私，不在追蹤位置、獲得砂礫數以外作其它的窺探。
魔晶砂礫燒烤後的成品，屬於學生本人所有，展覽後，於三月七日發還。另會將所有作品拍照，集成畫冊，贈與各校前來的魔法師們和有繳交作品的學生們，一人一冊。

介紹完畢，提問時間。

雁寒舉手問：「我帶著小灰，」他比了下蹲坐在他面前的狼「會被隨機分開嗎？還是牠可以和我傳送到同一個地點，就在我身旁？」

負責回答問題的簡編：「這匹狼有魔力嗎？」

雁寒：「沒有。」

簡編：「那麼可以。沒有魔力的生物可以和你一起進入傳送門，傳送到同一個地點。若是有魔力的生物，則不行。」

雁寒：「謝謝，我沒有問題了。」

一名學生問：「試煉中，會提供食物嗎？」

簡編：「不會。但是你可以自己帶，也可以在賽場中自己覓食。」

學生問：「待會來得及買嗎？」

簡編：「典禮結束後，有兩小時給你們運用，然後才上飛船前往試煉地點。」

另一名學生問：「要怎麼知道什麼樣的圖案魔力大？」

簡編：「你可以自己嘗試。排出圖案後，在燒烤前，就可以有些感覺。」

又一名學生問：「魔晶砂礫，會給我們看樣本嗎？」

簡編：「待會會發下樣本。每人有各系砂礫各一顆。」

沒有學生再問問題。

七校圖騰升起，典禮結束。

教授們發下魔晶砂礫樣本、濾淨砂礫的工具，以及可以發出離場訊號的懷錶，說明了發出訊號的方式。接著，提醒學生們下午一點在原地集合，準備搭乘飛船。

學生們開始離場，並且討論起來。

「人家說大海撈針，現在我們要荒山撈砂！」

「我不會畫畫耶。即使魔晶砂礫足夠，怕也排不出好圖案。」

「評分標準是客觀的成品的魔力，不是主觀的漂不漂亮。不會畫畫應該沒關係。起碼，多放一些砂礫，總魔力應該會比較強。」

「如果排得符合魔法規則，比如讓元素粒子產生共振之類的，應該會增強魔力，可以有幫助？」

「這是讓我們嘗試理解原理，為了之後突破成魔法見習者、正式魔法師來做準備嗎？」

「誰知道呢？反正可以多排幾種圖試下，在燒烤固定前都可以重排。」

「有十系砂礫，但是我只會水系魔法耶。怎麼辦？」

「只會水系魔法，其它系的砂礫未必就找不到，只是困難而已。而且，還可以和人交換呀。大家應該都只會一兩系。」

「每個學校有各自擅長的系，很可能我們得和其它學校的學生交換。……但是，其他學校的學生我都不認識。」

「其他人應該也有同樣的困擾，有機會可以趕快認識一下。」

「或者，你也可以強搶！」

「看起來，除了不能殺人，沒有其它限制。可能真的有同學會搶！」

「規則說，雖然不能殺人，但是賽場有險境，叫我們自負安危。聽起來，新生試煉是可能死人的。」

「嗯，無法瞬間離場。遇到危險時，起碼在第一時間，得自己面對。」

「這是在模仿我們的未來嗎？」

「有點像，哈，也許除了不能殺人和可以“申請提早離場”這兩點。」

「進入賽場竟然是可怕的隨機落點！如果找不到同伴怎麼辦？」

「只能自求多福囉。還好落點限制在安全範圍內。」

「是啊！不幸中的大幸。沒找到同伴，我絕不離開安全區。」

「如果能有實力強的同學保護，就好了。規則說了，可以合作。」

「規則也說了，可以競爭。如果遇到實力強的同學，你確定他會保護你，而不是搶劫你？」

「不怕，不怕，反正我志在參加，不在得名。」

「試煉時間有二十八天，所以，我們得自己覓食、野外求生囉。在秘林荒山，應該找得到吃的。」

「或者，可以在縮小袋中多塞乾糧，等乾糧吃完就申請離場？」

「唉，如果沒有其它辦法的話，這是一個選擇。」

「哈，不管怎麼說，我現在已經有十粒砂粒了。」

有些學生和同校同學聊著天，有些學生趕著去採買糧食，有些學生則開始試著認識他校同學。

當「美麗的同學，妳好……。」再次在燿凌身周此起彼落地響起，他丟下四字：「我是男的。」直接離開。

***

下午一點，學生們回到大禮堂，在教授們的安排下，陸續登上了自己學校的飛船，前往試煉地點。

從白翼到東邊的秘林荒山，搭飛船，有一日的路程。

路上，燿凌在自己房間內，對魔晶砂礫的樣本做感應測試。

他發現當沒使用魔法時，感應的難易似乎與各系的先天天賦和後天魔法熟練度有關：兩公尺以內的暗、雷、火三系，一點二公尺內的金系，他都可以直接感應到。他的水系天賦中等，但是有練一些水系魔法，而且每天使用水系清潔術，因此，可以感知七十公分內的水系。他風系天賦略好於水系，但是沒有學過該系魔法，只能感應三十公分以內的風系砂礫。……。至於土系和光明系的砂礫，拿在手上也沒什麼感覺。

而使用魔法時，對於魔法同系的砂礫的感應會倍增，而且魔法威力越大，感應的範圍越大。他施放一個小火球時，可以感知到四公尺以內隔壁房間的火系砂礫；施放一個高溫大火球時，大約可以感知到八公尺；凝鍊出火凝刀或雷凝劍時，則能感知整艘飛船上的火系、雷系砂礫。

傍晚時分，普勤敲門，請問了燿凌三個問題，其中，有和雁寒過招後想到的，也有讀筆記感到的疑問。燿凌一一解答了。

晚上，燿凌輕輕地挑燈，對著燈影，查看地圖。他再次回想試煉有關事項。確定風險都已考量、預防，該做的都做了，安心熄燈睡去。

次日中午，飛船抵達目的地“秘林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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