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28 章普勤上場

三十日，風和日麗，艷陽高照。

今天，有普勤的第一場比賽，挑戰暫定人選呂執。

早上八點四十，普勤提早進入賽場休息區等待。

慢慢地，開始有觀眾進場，由於燿凌的擂台已結束，陸續進來的學生們比昨天多一些。不過，普勤沒有注意這些，只靜坐調息，將自己的狀態調整到最佳，同時偶爾看向入口，彷彿期待些什麼。

八點四十九，呂執來了，身旁有幾個人。和呂執同來的人們，坐在了觀眾席，呂執則在休息區的另一邊坐下。呂執和普勤是同學，但是並不熟悉，只互相點了下頭。

八點五十一，普勤突然站了起來，注視著賽場入口。

現場不知是哪些觀眾，驚呼：「燿凌來了！」

呂執一個哆嗦，看向燿凌，心中驚疑不定：「為什麼？為什麼燿凌會來這裡？為什麼燿凌會來我的賽場？我本來就是暫定人選之一，又沒有挑戰紫星明。我的對手是普勤啊！」

他轉頭看看普勤：「還好，普勤還在！我的對手沒換。」他忽然感到，普勤樸實普通的面容，帶給了自己無限的溫暖！

這時，普勤樸實的臉上露出燦爛笑容，他離了位置，就要迎上前去。

燿凌微笑著，輕輕地搖頭，阻住普勤的動作。見普勤站住了，他微微地點頭，用嘴型無聲地道：「專心比賽。」在觀眾席坐了下來。

盯著普勤尋求溫暖的呂執，不知普勤為何忽然笑得一臉開心，又為何忽然欲前又停。順著普勤的目光看去，見到燿凌在觀眾席坐下，呂執長吁了一口氣：「原來燿凌是來看比賽的，昨天……是他自己有賽程。也對，傳奇人物也是可以看比賽的。」接著，也笑得一臉幸福。

燿凌入座後，不少在外面觀望的學生們跟了進來，分別都選了觀眾席中，隔著燿凌一段距離的位置，坐了。很快地，觀眾席坐滿了，只除了燿凌身周兩圈的位置。

觀眾們安靜乖巧地坐著，只有在離燿凌很遠的位置，偶爾有學生們竊竊私語。

「這場怎麼人這麼多？昨天也這樣嗎？」

「不知道，昨天我沒來這裡。挑戰者、被挑戰者，我都不熟，也不是名人。」

「那今天怎麼來了？難道今天有熟人？」

「沒有，但是觀眾席中……有位伊人，在水一方。」

「你也是來看冰山美人？難怪眼睛都不看台上。」

「是呀，聽到室友通知，趕快來的。只是來得還是晚了，只能離這麼遠。你呢？看你也都在看女神。」

「我也是，應該大部份人都是吧。不過，女神旁邊還有空位，你可以坐近一點。」

「做女神旁邊，難道你敢？」

「我……我的願望很卑微──只盼能遠遠看一眼。」

「女神今天怎麼來看比賽了？她坐在那，殺氣似乎比在台上淡些，讓我想起一句話“嫻靜時，如嬌花照水。”」

「不知道耶。或許是來看普勤比賽嗎？記得普勤好像是女神的侍衛。女神有不同的美，所謂那個……淡妝濃抹總相宜，昨天英姿颯爽，今天閉月羞花。」

「精闢！你們覺得普勤能贏嗎？」

「不太可能吧？據說，普勤只有兩級精神力，呂執有三級。目前暫定人選中，精神力都在三級以上。」

「這我不清楚，呂執和普勤都和我同班。普勤課堂表現蠻好，看不出是只有兩級精神力的。但是呂執的表現也不差。輸贏，還是挺懸的。」

***

八點五十四，裁判老師習羅進場。

他第一時間，訝異地看見觀眾席中，被“隔了一段距離”地眾星拱月的燿凌。

其次，驚訝地發現，除了燿凌身旁，觀眾席的座位坐滿了，還有少數人站著，人數比起昨天的比賽十分鐘後的人數，還多了三四倍，但是大部份人都不是在看台上。

最後，他見到呂執和普勤的彷彿被餡餅砸到一般、欣喜無比的笑容。

“今天是怎麼了？”他有點懷疑，今天是這個世界不對勁，還是自己不正常。

「習羅老師好。」「習羅老師好。」

呂執和普勤的問好，將習羅從出神喚了回來，他露出微笑，向兩個學生點了點頭，走到裁判老師的位置坐下。

入座後，習羅多看了普勤兩眼，他記得這個學生。

半年多前，接新生的西谷船隻出事後，他前去支援，聽好友冰錦說，“有幾個學生，遇到四名敵人，最後，四名敵人全滅，兩個新生生還。這普勤是生還者之一，有身力氣，但是不會魔法，是被燿凌救下的。”

他打量觀眾席中的燿凌，略帶好奇：“根據昨天的消息，燿凌展露了絕對的實力，成了學生中的傳奇。嗯，果然是個能夠臨戰學魔法的天才人物。”

又看向普勤：“不知道這個普勤這半年多學得怎樣？呃，印象中，據說他的土元素親和力不錯，但是只有兩級精神力。……所以，可能不太行？……沒想到他剛好在這個擂台上，待會看看他現在實力如何？”

九點，習羅站起來，走到擂台中央：「比賽時間到。擂台規則，兩位同學都知道吧。其中一方被擊下擂台，或者受擊失去意識，或者主動認輸時，比賽終止，由另一方得勝。」「準備好了嗎？」

呂執、普勤：「準備好了。」

習羅：「好，我倒數三聲。三、二、一，比賽開始！」

呂執、普勤各自唸起咒語。

呂執變出一堵土牆，普勤則變出一副土盔甲。

接著，呂執唸咒，變出藤蔓，纏向普勤。

普勤則抽出長刀，唸咒，用金系法術，在長刀上附加魔力，斬斷藤蔓。

呂執變出大石，普勤依然是用附魔長刀，一刀劈去。

兩人你來我往地攻守。

十分鐘後，燿凌頷首，暗道：「穩了。保持這樣下去即可，十分鐘之後，可佔上風。」

眾人則小聲討論著。

「挺精彩的！」

「你有看比賽？」

「嗯，冰山美人看哪，我也看哪。」

「呂執是土、木二系，普勤是土、金二系，是嗎？」

「看起來還是呂執較強些，他六成進攻，四成防守。普勤則是四成進攻，六成防守。」

「咦，呂執，也姓呂，和萬小姐的表姊呂芷菁有關係嗎？」

「呂執是呂芷菁的堂弟。呂芷菁早上和呂執一起來的。你看，她現在就坐在那裡。」

「普勤挺出人意料的，二級精神力能做到這樣。但是，要代表學校，還不行。人該要有自知之明的。」

「說不定人家來挑戰，只是想增加點打鬥經驗。」

「看他總是跟著女神，是女神的侍衛吧？但是，實力比女神差那麼多，要怎麼當侍衛？」

***

五分鐘後，眾人議論微微轉變。

「沒想到，呂執、普勤現在都是攻守各半了！」

「普勤不錯呀！」

「難說，說不定呂執馬上又要重佔上風了。」

「繼續看吧。」

***

又五分鐘後，燿凌微微笑了：「二十分鐘之內，可以贏下這場戰鬥。」

眾人議論再變。

「不會吧？普勤占上風了？」

「二級精神力贏三級？從來沒見過。」

「呂執會是第二個被挑戰成功的原定人選嗎？」

「是呂執昨天拉肚子了，還是今天普勤磕藥了？」

「話說得早了，說不定這只是呂執在誘敵呢！」

「誘敵？你想多了吧？不過勝負的確是難料的，之前佔上風的是呂執。」

「嗯，之前白迪和對手打了一小時，中間攻勢、守勢就互換了好幾次。說不定，呂執馬上就爆發了！」

***

十分鐘後，台上呂執冒出冷汗，開始感到力不從心，面前壓力越來越大。他很震驚，這個對手普勤，有這樣的戰力。

“普勤上課時的表現稍弱於我，筆試答題不如我，實際演練與我相當。……或者那時感覺似乎比我稍微差一些些？當時沒有很注意。”

“現在，單說他的魔法實戰和格鬥實戰，感覺程度都和我差不多，照道理來說，勝負應該是五五之數。”

“……但是，為什麼我感覺要接不住招了？……似乎……似乎他在魔法與格鬥之間有所配合，以此帶來了優勢？”

呂執兩次大耗魔力，試圖扳回局面，但不一會，便在普勤穩定且似含戰術的接招與回擊之下，重回劣勢。

***

五分鐘後，呂執左支右絀。

“我是要輸了？不，不行，雖然比起面對燿凌，還是被普勤打敗好的多，起碼不用在醫護室躺幾個月。但是，……我要去新生試煉啊！”

見此時普勤離自己近，而習羅遠，呂執忽然小聲道：「普勤，你讓我一讓？」

普勤一愣：「什麼？」幸好手上魔法沒散。

呂執壓低聲音：「小聲點。我會付報酬給你。」

普勤小聲回答：「不行。」

呂執繼續壓低聲音講話：「你輸給我，我付三魔石給你。」

普勤心中一顫：“三十金幣？”但仍搖頭，小聲道：「不行，這場比賽對我很重要。」

兩人在攻守的間隙，悄聲對答。

呂執：「五魔石。」

普勤心中再次一顫：“若能多寄五十金幣回家？”但仍咬牙道：「……不是酬勞多少的問題。」

呂執：「十魔石。我有聽說，你手頭拮据，想必你需要錢，你家裡可能也需要錢。」

普勤勉強自己搖頭：「不……不行。」

呂執：「十五魔石！實話告訴你，若能參加新生試煉，我家族獎賞我三十魔石，我可以分十五給你。不能再多了。」

普勤：“一百五十金幣？”他幾乎就要同意，但是他咬住嘴唇沒讓話蹦出來。

“若我讓了，怎麼對得起燿凌這三天的指導？”

他想起：自己曾道“我不會丟您的臉”、燿凌回答“等你好消息”，以及今日燿凌來到現場、微笑表示“專心比賽”。

普勤大吼：「不行！」持刀橫砍。

呂執跌下擂台。

普勤勝。

群眾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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