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85 章魔力植物

暗黑竊賊老大找到曲千影的居處，恭敬地跪在門口。

對於魔法見習者，他有著敬畏。

更何況曲千影站在見習者的巔峰，甚至能打贏正式魔法師！

那是什麼境界？

他無法想像，只能卑微地跪在這，希望求得憐憫。

這趟任務失敗，一般是罰八十魔鞭，對他來說，大約有四成機率送命。

若運氣不好，被判個一百魔鞭，就死定了。

因此，望求得曲千影說句話，判輕一點，讓自己能度過這關。

魔法學徒的任務失敗懲罰，由見習者大人們判決。

通常是三個見習者討論，是否遇到嗜血的，憑自己運氣。

正常情況下，求了其中一個，另外兩個未必給面子。

不過，若能求動曲千影，就不同了。

雖然曲千影大人通常不管這些事，但是若願意開口，絕對夠份量。

天幸，自己撿到了冰系珠，而曲千影使用的是暗、冰、風三系。

朝陽漸升，隨著日照轉強，周遭的陰森氛圍淡了些。

但是迴風蕭蕭，草木簌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詭譎，仍若隱若現地流淌。

他這一跪，就從清晨跪到了中午。

暗黑竊賊老大著急起來：

照昨兒打聽到的，曲大人這幾天在府上啊！她知道我跪在這裡吧？

沒動靜，是她忙著，還是代表拒絕？或者是考驗？

我該繼續跪下去，還是在組織問罪前，趕緊改去找別位大人？

若找別位大人，別位大人想來不樂意被當作第二選擇，只怕會讓我多吃苦頭。

況且……。

咳，我該敲門嗎？

但是以曲大人身為頂級魔法見習者對周遭的感知，不會不知道我在這吧！

暗黑竊賊老大咬牙撐了下去。

又跪了兩個小時，在他快放棄時，門開了。

暗黑竊賊老大趕緊磕下頭去：「小的王仁，拜見曲大人。」

一個女聲響起：「王仁，找曲大人有何事？」

不是曲千影的聲音！

暗黑竊賊老大抬頭一看：面前是周茵，曲大人收容的周茵。

他垂下視線，以示恭謹，心中有些複雜：

這個周茵，曾經是魔法見習者，雖然不是傳說級的曲千影大人，但也是自己等魔法學徒仰望的存在。

後來，和白魔法學校宋元詹的一戰，這個周茵被廢了魔力，落到最底層，人人都可以去踩一腳。即使她自願當實驗品試藥，也難說哪天會被人玩死。

沒想到，她走了運，獲得了曲大人的庇護。

作為曲大人身邊唯一一人，即使是奴僕，自己等魔法學徒也得對她恭恭敬敬，甚至連其他魔法見習者偶爾遇到她，也對她客氣幾分……。

隨著曲大人的實力和地位繼續提升，只怕日後對這周茵客氣有禮的人會更多……。

這周茵明明沒魔力了！……有天理嗎？

不過，……這也是我嘗試來求肯曲大人的主要原因之一。

曲大人實力強、地位高、救得了我，而且……可能有絲惻隱之心。

出神時間不長，暗黑竊賊老大回過神來，陪著笑：「王仁有薄禮，希望孝敬曲大人。」

周茵面無表情：「勸你說完整的實話。」曾經從魔法學徒摸滾打爬、爭鬥拼命，逐步成為見習者，她清楚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

暗黑竊賊老大急道：「確實有薄禮要孝敬曲大人！只求曲大人救我性命。」

他奉上兩百魔石：「這裡是一點心意，請……姑娘賞收，還望姑娘替我美言幾句。」

周茵淡淡：「我會如實回稟。錢，我不能收。」

她回身入內。

暗黑竊賊老大在門口等著。

隔了會，周茵再度出現：「隨我來。」

暗黑竊賊老大精神一振：「小人遵命！」跟隨周茵入內。

他低著頭，不敢張望四周，只小心地跟著走，跟到一座亭子前。

周茵：「大人，王仁到了。」

暗黑竊賊老大偷偷瞄了一眼，曲千影在亭子裡。

他倏地跪下，磕了個頭：「求大人救我！」

曲千影的聲音響起：「說說。」

暗黑竊賊老大：「是！大人。」

他描述了自己的任務，以及結果的失敗，但是，先沒有提燿凌。

急切地說完重點後，他嘗試加幾句，強調自己對組織的忠心，以及原本的貢獻，正想要推卸罪責，卻聽曲千影輕笑了聲。

暗黑竊賊老大沒敢繼續，咬牙拿出冰系小珠，高舉過頂，道：「小的景仰大人，一直希望有機會略表孝心。這次任務中，發現了這枚珠子，小的妥善收了，敬奉大人，只求大人救我一命。」

曲千影歪頭：「這是本來就要呈給我的？」

暗黑竊賊老大：「是的！小的多年來崇拜大人！只是先前沒機會供奉。而一般的俗物，想來大人瞧不上眼。」

曲千影淺笑：「既然如此，那和救你一命有什麼關係？」

暗黑竊賊老大語塞，想了會，道：「求大人看在小的一片孝心，庇護小的這一回。」

曲千影接過珠子，把玩，漫不經心道：「你可知道我打贏了魔法師？」

暗黑竊賊老大不知曲千影為何換了話題，但是立馬歌功頌德：「當然知道！大人天才絕世、神威無敵，並且用計如神！將白魔法學校的正式魔法師打得找不著北。別說我們暗殿組織內大家都驚歎，知道大人是我們的光榮！整個暗黑魔法界也都與有榮焉，甚至大概整個魔法界沒人不知道的。」

曲千影輕飄飄地又拉回了話題：「這枚珠子挺不錯，對於大多數見習者來說，都是好東西。但是，你認為對我的用處有多大？」

暗黑竊賊老大臉色一白：這是，……看不上？曲大人已經該算是魔法師層級？！

他忙道：「大人！小的還有一個消息孝敬大人，關於紫星學校的燿凌。只要我能活過這次任務失敗的懲罰，就將燿凌的所在稟告大人。」

曲千影：「你認為，燿凌在你的任務地點吧？」

暗黑竊賊老大目光一跳，待要掩飾，一抬頭，卻見曲千影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知道自己已露了餡，再瞞無益，遂孤注一擲地求肯：「大人英明睿智、神機妙算，什麼都瞞不過大人！我的任務，就是被那個燿凌破壞的。小的打不過那燿凌，只好避讓，但是他絕不是大人的對手！大人拿下他，可就替組織立了大功！」

曲千影問：「你見到燿凌本人了？」

暗黑竊賊老大：「……這倒沒有，但是有足夠的證據，並且，我見到他派來的人……。」

曲千影懶洋洋：「最近出現了好幾個燿凌。」

暗黑竊賊老大震驚：「好幾個燿凌？！」

曲千影微笑：「有個“燿凌”是女娃兒，剛放走。」

暗黑竊賊老大：「有聽說這事兒，想抓燿凌，抓成了紫星山的曾外孫女。組織倚重大人，特地將大人召回商量。……還有別的燿凌嗎？……但是，小人的消息是可靠的！」

他忙忙道：「雖然小人沒親眼見到紫星的燿凌，但是他看出小的和小的屬下的弱點，還將對付我們的方法告訴了一群魔法學徒，我們才搞砸了任務！後來，小的還撞到他派來叫那群魔法學徒的小乞丐。燿凌肯定在那附近不遠！對了，燿凌可能是那群小學徒的領頭，他們叫燿凌“燿頭頭”。」

暗黑竊賊老大：「如果不會耽擱您太多時間，小的詳述當時情況。」

他為了取信曲千影，詳細地描述了之前的幾場戰鬥，以及相隔時日、對手們的蛻變等等。

曲千影似乎覺得有趣，倒是耐著性子聽完。

她偏頭想了想，道：「只要處理好通訊，燿凌不在當地也能造出這個效果。」

暗黑竊賊老大：「這個……。」

曲千影聳聳肩：「聽了你的描述，我也能說出那些魔法學徒的弱點。」

暗黑竊賊老大：「大人神威……。」

曲千影揮手阻止了暗黑竊賊老大的歌頌。

她淺笑道：「那些人的戰法挺好，像是針對他們的能力設計過的。……嗯，原本的戰法，就是為了他們設計的；後來的戰法，則確實增加了針對你們弱點的攻擊。」

暗黑竊賊老大：「大人的意思是？」

曲千影輕笑：「他們背後的人有些意思，無論是不是燿凌。」

暗黑竊賊老大燃起希望：「小的奉上冰系珠和消息，懇求大人救我一命！」

曲千影挑眉：「但是，照我看，燿凌不在你的任務地點。」

暗黑竊賊老大急道：「大人……小的撞到了燿凌派來的人，一個六七歲的世俗界小乞丐！他手上有燿凌給的信物，是魔法物品！這是千真萬確！」

曲千影：「我不知道那個小孩手上為什麼有魔法物品，可能湊巧撿到，也可能是事先安排的。……嗯，我六七歲時，應該可以裝的比他更像。」

暗黑竊賊老大：「大人……。」

曲千影：「另一個地方的“燿凌”消息，聽起來比你這個可靠。如果燿凌在那兒，和你遇到的魔法學徒們通信，可以符合你說的時日。」

暗黑竊賊老大：「這個……。」

曲千影：「而且，就算燿凌真在你的任務地點，那地點離紫星學校不遠，等我找去，他大概已經回他學校了。你不會是期待我，闖進有大量正式魔法師的紫星學校，去殺燿凌吧？」

暗黑竊賊老大一驚：「小的絕沒有這個意思！小的只是……小的只是……。」

曲千影輕笑：「這就是你對我的景仰之心？」

暗黑竊賊老大磕頭：「小的太過崇敬大人！一時間忘了。小的絕不是要陷害大人！而且……大人進步神速，現在已能打敗正式魔法師，日後定能正面殺上紫星學校！」

曲千影淡淡道：「別把我當好人了。」

暗黑竊賊老大：「大人是神人！神威蓋世」

曲千影：「別來那一套。要我開口饒你一命，這些不夠。」

暗黑竊賊老大：「大人……。」伏地拜泣。

曲千影忽目光一動，從暗黑竊賊老大背後衣上撿起個綠色小點。

曲千影：「冰系小珠、消息，加這個，免你一死。」

暗黑竊賊老大愣住，繼而喜出望外：「多謝大人！」

他不知道曲千影撿起的是什麼，但是此時此刻，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曲千影：「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任務失敗的懲罰……六十魔鞭，三天後行刑。你提早準備，活得下來。」

暗黑竊賊老大磕頭：「是，大人！」

他既緊張，又微微鬆口氣：六十魔鞭難挨，但是做好相關準備，確定能活命。

周茵領了暗黑竊賊老大出去。

當她再回到曲千影面前，曲千影正看著手指上的綠色小點。

曲千影：「有魔力的植物，你會種嗎？」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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