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68 章權衡拿捏

遏止瘟疫的政策，全面開始執行。

很快地，治療方案也得到測試證實，可以逐步推廣。

下放讓徵集的醫師、醫士們實行推廣，部份可以運作，部份人則相對不順。

雲曦秋看著報告、疑惑地皺著眉：「為什麼會這樣？我們去現場看看。」

紫星明搖搖頭：「這個……不用看，我大概知道。」

雲曦秋驚喜：「你知道？是為什麼？」

紫星明自嘲：「小時候，鎮上，……我們窮人是不看病的，因為沒錢。」

雲曦秋疑惑：「意思是，沒好處的事情，部份醫者不想做？」

紫星明點頭：「嗯，算是吧，當然也非全部。運作不順的，也有少部份是真的醫術不足，或者少部份是被別人使絆子。」

雲曦秋沉吟：「……“沒好處不想做”的那些，我先讓梁高把他們換掉。」

紫星明笑了笑：「換掉是一種方法。但是如果希望多些人力，讓進展快些，那些人，我也許有辦法。」

雲曦秋好奇：「什麼辦法？」

紫星明攤手：「給他們少許利益，然後胡蘿蔔加大棒！」

雲曦秋猶豫：「若不配合的人能得到利益，配合的人怎麼辦？」

紫星明認同：「你說的對，確實，……配合的人該得到更多。」

雲曦秋詢問：「有沒有辦法，讓貢獻越大的人得到越多？……像去年我們參加的新生試煉？」

紫星明迸發鬥志：「好提議！但是有點困難，我們想想看。」

這個問題有些難，兩人討論了一天，得到一個勉強的方案。

雲曦秋嘆氣：「若要精準衡量，需要嚴格的觀察與紀錄。但是現在時間緊迫，也沒有人力、物力做這些。」

紫星明提議：「我們先用這個方案吧。雖然有漏洞，但是還算能用。這是我們目前能想到，且能做到的方法中，整體效果最好的。」

雲曦秋頷首：「贊成，這對於醫術不足或者被別人使絆子的，也有一些補救作用。」

紫星明眨眼：「事不宜遲，我這就去找他們“聊聊”。他們肚子裡有幾條蛔蟲，我幾乎都知道。耍無賴，我可不輸給他們。」

雲曦秋誠懇：「有勞你了。這部份，你想得的確比我清楚。」

紫星明想到了什麼，聳肩：「從小環境的差別吧？這些事，我見得比較多。至於和那些貴族、官員打交道，就還是你拿手。」

幾經努力，又再解決了些小問題後。

終於，事情上了軌道，一切順利進行。

瘟疫的傳播受到抑制，病患人數不再激增，情況得到控制。

另一方面，病症的治療卓有成效，是可以大量治療，而且可以根治的那種！

“節源”與“開流”都做到，雲曦秋、紫星明長長吐了口氣。

梁高滿面紅光地來尋雲曦秋：「雲少爺，疫情得到控制、治療大有效果。城主想辦個慶功宴感謝你，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

雖然他只是協助，但是也有功，不是嗎？

欣喜之情將他心底對秋、明的畏懼都沖淡了幾分。

只是看雲曦秋平時挺忙的，因此不敢隨意排時間，免得馬屁拍到馬腳上。

雲曦秋略一思索：「十天後，方便嗎？」

他想把事情都處理好了再慶功，除了城裡的事情，還要再去鎮上一趟，畢竟，之前答應過鎮民們的。

梁高：「沒問題。“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雲少爺滿心裝著人民，不辭勞苦、不圖享樂，實為我等的表率。」

雲曦秋謙遜兩句。雖然早已習慣應付這些對話，但是有時還是覺得有些……。

三天後，紫星明、雲曦秋回到之前他們碰面的小鎮，醫治等候在那的患者們。

自他們離開小鎮，這十數日，陸續有患者離開，但是仍有部份等在這裡。

等在這的患者們見到秋、明，驚喜萬分、欣喜若狂，圍攏上來！

「兩位小神醫！你們終於回來了！」

「你們一定是找到根治的方法了，是嗎？」

「當時你們連夜離開，第二天找不到你們，只看到留信，我們可嚇壞了！」

「我還以為你們不會回來了，信是騙人的！當時，說什麼的都有。」

「後來，雖然聽說城裡有再作治療，但我還是堅持等你們回到這裡！」

「別聽他胡說八道，他一早說要走，是我拉著他留下的。」

「你們再不回來，我們就要撐不住囉！」

「這次你們不會又偷偷離開吧？」

雲曦秋溫和：「我們確實是尋到了根治的方法，回來醫治大家。」

眾人爆發歡呼，甚至有人喜極而泣！

紫星明笑道：「放心放心！我們不會食言的，絕對可以相信我們！」

眾人再次雀躍歡呼。

雲曦秋沉著微笑：「現在，請大家排好隊。」

紫星明一臉陽光：「我們按照順序，一個個醫治喔。」

眾人：「好！」

幾番對話後，場面稍微冷靜些，雲曦秋、紫星明身邊終於有些空隙。

一個小女孩手捧小花，擠了過來，拉拉他們的袖子：「哥哥，送你們花。」

秋、明愉快：「謝謝小妹妹。」

小女孩仰頭：「大家害怕你們不回來，我不怕，我知道你們一定只是暫時離開，不是拋下我們！」

雲曦秋露出溫暖的笑容，被人信任的感覺真好。

紫星明豎起大拇指，讚美：「小妹妹，你真有眼光！」

小女孩驕傲說明：「我知道，你們只是去私奔，結了婚就回來了！」

紫星明、雲曦秋愣在當場。

旁邊眾人則在發愣之後，目光在兩人身上巡迴，表情八卦起來。

小女孩童音清脆：「故事裡，都是這麼說的！」

秋、明：「……。」

兩人互望一眼，各往旁讓開兩步，堅決保持三丈遠。

在鎮上，雲曦秋、紫星明面對著一場尷尬。

而雲家駐地，會議室中，則進行著一場慎重的討論。

自從雲曦秋使用了雲家的“家族傳訊系統”，負責傳訊系統的雲家長老立即搜尋雲曦秋的所在地點，也查看了傳訊資料。

這傳訊系統可是嫡系子弟生死攸關時，或者遇到關乎整個家族的大事之時，才能使用。

雲曦秋用了傳訊！

年輕這一代最優秀的孩子，可千萬別還沒長成，就遇害身亡呀！

查看發現，雲曦秋沒有遇險，也無家族大事，長老鬆了口氣，但是，……雲曦秋是利用傳訊系統治療瘟疫、救人去了。

他沒有直接阻止、施罰或者插手，而是先關注著，並將事件提報雲家長老院。

現在，瘟疫治療接近大功告成，長老們也要就雲曦秋行為加以討論，做出處置決定。

「雲曦秋這次擅用家族傳訊系統，去銀月學校詢問瘟疫的解法，違反族規，該要怎麼罰？」

「曦秋向來是個規矩的孩子。而治療瘟疫，救人性命，是好事。我倒認為曦秋這是“善加利用”，而非“擅自使用”，不該罰他，倒該獎勵。」

「此例不可開。若此例一開，族人各個憑自己的判斷，隨意使用家族傳訊系統，那還了得？甚至可能連其它族規都不當回事了。」

「但是曦秋這麼做救了很多人！難道我們希望族人後輩們學習的是見死不救，只為明哲保身嗎？難道我們雲家是這樣的家風？」

「曦秋確實有功，不過，我們不能期待所有族人都有曦秋的判斷力。若其他晚輩們照學，只怕會畫虎不成反類犬。」

「治療瘟疫成功，提升了我雲家的名望。這也算是和家族有關的事，不能說曦秋完全是違規。」

「如果處理瘟疫失敗呢？若同樣是違反族規，甚至同樣是擅自使用家族傳訊系統，事情辦成就是功勞，事情失敗就是罪過，這樣合理嗎？」

「我認為合理，事情的確該以結果來論斷。」

「不，我認為更重要的是出發點。」

「出發點？好心辦壞事的例子還少嗎？我們雲家的人，能力和人格同樣重要。」

「能力和人格，雲曦秋都是沒問題的。但是族規就當擺設嗎？“無規矩，不成方圓。”」

「曦秋該起到表率作用，……處置理應慎重。」

「家主，你怎麼看？」

「我想，……違反族規，其罪當罰；治療瘟疫，其功當賞。兩者分開，有賞有罰。」筆湍飛澗空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PdbsKAP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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