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53 章落難投親

風霆笑道：「好可愛的小朋友！」

鄰座一家人轉頭看來。

壯年男人微笑點點頭。

壯年女人愉快地則向可愛小男孩道：「小樂，說“謝謝叔叔”！」

魔法師和普通人的壽元不同，由於還不知道這家人是普通人，還是會魔法、魔法修為如何，所以不確定他們的真實年齡。

不過，父母聽見自己的孩子被誇讚，通常都是高興的，而眼前這家並未例外。

風霆笑道：「叫哥哥就好！」

可愛小男孩：「謝謝哥哥！」

風霆愉快：「小樂好乖！」

他與鄰座家庭攀談起來。

這家人姓米，準備前往東方。由於小孩子不耐長途跋涉，因此在這休息幾天。

風霆探問關於商隊結伴同行、雇用傭兵等的相關訊息。

米家人所知與適才老店主、山羊鬍透漏的訊息相符：路上治安不好，商隊有結伴的習慣，也可能雇用傭兵。傭兵良莠不齊，多花些錢去行會僱用較為可靠。往西南去，路險人稀，出事的不少，因此會更加小心。

問完事，風霆誠懇致謝：「謝謝米大哥、米大嫂！」

小樂眨眼：「哥哥喊錯了，他們是我的爸爸、媽媽。依照輩分，哥哥不是該叫叔叔、嬸嬸嗎？」

風霆呆住。

米先生笑罵：「小孩子不懂事，你別當真。倒是，聽你問這些，你們是有興趣與商隊結伴往西南嗎？是的話，也可以到行會打聽下對方過往有無什麼記錄。」

風霆再次致謝。

燿凌三人也隔座點頭致意。

風霆給鄰座小孩們買了些點心後，回到座位。

林烈：「現在怎麼做？」

燿凌：「兩位學長請到行會打聽，現在城中有哪些商隊，去往哪裡、過去紀錄等都問問。傭兵資訊也查查，特別是受雇準備前去西南的。我和弟弟四處走走。四小時後，這裡會合。」

風霆：「好，這就去。」

林烈：「你們多小心。」

於是，風霆、林烈去了行會。

燿凌、雁寒又逛了圈城裡，燿凌向雁寒解說人類社會。

他小聲笑道：「你看那邊那個，是個騙子。」

雁寒好奇：「怎麼知道的？」

燿凌抬頭望天：「……那伎倆是我小時候玩剩下的。」

雁寒噗地一笑：「……哪天你再露一手？」

最後，兩人來到城南最大的客棧，藏身隱蔽處，燿凌遙遙對著商隊眾人使了個 “幽突現影”的無聲魔法。

商隊中一人有些微暗系氣息，並與另一人彷彿感受到元素波動，轉頭查看，但是什麼也沒發現。

燿凌、雁寒悄悄離開，回小酒館，與風霆、林烈會合。

在房間，加了隔音咒，四人分享情報。

林烈：「城裡現在有三隻商隊，準備往西南走的，只有今天這一支。這支商隊每一兩年都會走這麼一趟，和我們的路線有部份重疊。」

風霆拿出幾張紙：「他們雇了一支傭兵團。那支傭兵團和其他較有名的幾支，資料、紀錄都在這。」

燿凌簡單分享所見與測試後，看起資料。

風霆愉快：「這麼聽起來，今天這支商隊應該沒問題？我們可以跟著他們一起走一段路，好掩人耳目？」

雁寒頷首：「這支商隊不像是衝我們來的陷阱。」

燿凌抬起目光，認可：「雖然接下來可能會有暗黑組織的人混入，但是我們混在裡面一起走，還行。」

林烈疑惑：「暗黑組織的人混入？」

燿凌解釋：「暗黑組織可能也想去增援，或者阻攔紫星的增援。而那支商隊是唯一要往西南走的。」

風霆：「啊，……確實，我們能混進去的話，暗黑組織的人也能混進去。」

林烈有些擔心：「那……如果被識破？」

雁寒：「避不過，那就打。」

能多隱藏一段時間，讓暗黑組織晚些反應過來，就行了。

林烈猶豫了下：“打得贏嗎？……好吧，聽說這雁寒的戰力值……不是我和風霆能比的，而且燿凌覺得還行，那應該就是行的吧。他之前的幾次計畫都成功了！”

風霆躍躍欲試：「我們要裝傭兵嗎？應該蠻有意思。」

林烈翻個白眼：「他們已經雇了支傭兵。我們扮同行的商人吧？」

風霆笑道：「傭兵可以再雇一支呀，我們的身手一定比行會的傭兵好。……」

林烈嘆氣：「身手表現得太好，容易被暗黑組織注意到。」

風霆反駁：「但是我們不懂行商，扮不了商人。」

眼看這對好友又要拌起嘴來，燿凌笑了下，道：「兩位學長說的都有理，我們裝作會些拳腳的普通人，往西南……投親。」

燿凌拍板，林烈、風霆再無異議。

雁寒：「何時去和商隊約同行？」

晚去些，比較確定情況，但是若明天太晚去，商隊可能已出發。

燿凌略一沉吟：「明早吧。」

次日一早，燿凌四人告別米家，來到商隊投宿的那間旅館。

旅館前，人聲嘈雜，除了商隊原本的人手外，多了三夥人。

其中兩夥，分別有五、六人，帶著貨物，看起來也是商人。

另外一夥有十四個人，攜帶兵刃，像是受雇的那個傭兵團，但是比資料上的人多了幾個。

燿凌正不動聲色地打量眾人，忽見一個瘦瘦的老頭，牽著一個八九歲的乾淨小女孩，走向商隊的山羊鬍管事。

老頭：「這位……老闆，老朽帶著孫女，想往西南投親，能否跟你們一起走？」

山羊鬍露出為難的苦笑：「不是我駁你老的面子，在商言商，為了安全，雇傭兵上路，是需要錢的。那兩夥客商與我們同行，都是有攤成本的。」

老頭：「那是，那是，攤成本是應該的，我們會付費。是按人數算，還是……？」

山羊鬍臉上的笑容轉為燦爛，與老頭商量好價錢。

老頭還買了兩個旅行用帳篷，另付了一路上的伙食費。

雙方滿意。

老頭與孫女到一旁等候出發。

燿凌向山羊鬍走去。

山羊鬍收了錢，心情正好，笑問：「這位小兄弟有事找我？是想和我們商隊一起出發嗎？」

燿凌聽見“兄弟”兩字頗為愉快，對自己的易容大為滿意，微笑答：「是的，我們一行四人，希望能和貴商隊同行一段路。」

說著，比了下等在不遠處的雁寒三人。

山羊鬍笑道：「你們不太像商人，是要往西南做什麼？別怪我囉嗦多問，路上不太平，為了大家的安全，總得稍微了解下一起出發的人。」

燿凌望了剛才那對祖孫一眼，答：「我們是去……遊歷、訪友。」

山羊鬍狐疑：「遊歷？少年人不學個手藝、找個事做，跑出去遊歷、訪友？」

難道是有錢的貴族子弟溜出來玩？

眼前這少年舉手投足有股優雅，確有可能是個貴族。但是，另外三人不太像。

難道另外三人是這少年的侍衛，不對，看他們之間的態度也不像。

四處行商、閱歷豐富的山羊鬍心中不解，更不服：“難道我就看不出來？”

他仔細打量眼前少年，忽然哈哈一笑，小聲道：「我說，小兄弟，看你臉上有著煩惱、擔憂，你不是去遊歷，是落難去投親的吧？」

燿凌面露驚異：「有嗎？我看起來很煩惱？」

山羊鬍笑道：「你掩飾得其實不錯啦！但是我閱人無數，瞞不過我的。現在世道不容易啊，你家是遭了災嗎？嗯，四個年輕人一起出來，是惹了禍，避難？」

燿凌小聲：「……瞞不過您。……是兵禍。家鄉在抓兵，奶奶叫我帶了弟弟躲去舅姥姥家。」

山羊鬍嘆氣：「唉，我走南闖北，這種見過不少。那些上了戰場的，有幾個能回來？懂得，我不會往外說。」

燿凌：「謝謝您了。」

山羊鬍話鋒一轉：「但是你們出來有帶盤纏吧？同行要攤費用，這例可不能破。況且若讓你們跟著，我們可多冒了風險。」

燿凌：「有帶。雖然不多，但是路費足夠。」

山羊鬍大喜：「那就好，那就好！對了，旅途用品你們有嗎？還有，要不要向我們包伙食？絕對物美價廉！」

就這樣，燿凌四人加入了準備啟程的隊伍。

雁寒小聲笑道：「……見識到了。昨天那伎倆，的確是你玩剩下的。」

約莫二十幾分鐘後，又一個八人的小團體加入。

再十分鐘後，商隊啟程。

傭兵團，以及加入同行的幾組人隨之，一大群人一起出發。

天氣晴朗，艷陽高照。

旅途路遠，路程險阻。

乘車、騎馬、步行。

有時商人們的大箱子翻倒，卡在路上，還是傭兵們幫忙抬回，才繼續前行。

走了幾天，從曉行夜宿，到早起貪黑，眾人疲憊。

風霆、林烈這兩個魔法見習者的身體素質普通，有累的樣子。

但是，從小在森林、荒野流浪的雁寒……。

燿凌：「……我幫你畫憔悴些。」

畫了雁寒，也稍微畫了自己後，燿凌冷眼觀察周遭的人。

傭兵們的精神體力普遍比其他人好，正常。

商人們有的叫苦，有的默不作聲，有的數著財寶、貨物安慰自己，……人有多樣，頗為有趣。

有一組人這些天的表現和他們自稱的背景不很相像，可能有詐。

而那對“祖孫”，確實像是避難的，但是比起祖孫，更像小姐和老管家。

雖然那小女孩總是默默趕路，不抱怨、不嬌氣，但是言行有良好教養。

雖然她對待攜她來的老人客氣親近，但是老人的態度在愛護中，掩不住恭敬。

嗯，是個有故事的人家。

二月七日，燿凌自己煮了吃食，請雁寒與林烈、風霆。

燿凌、雁寒在帳篷中再次放出小灰、小金。

他們的帳篷多貼了一層隔絕光線的遮擋，雖然為了避免引起元素波動，沒加隔音魔法，但是小灰、小金很神奇地完全了解“不要說話、不要叫”的意思。

正當六個嘴巴大快朵頤時，帳篷外傳來不尋常的響動、對話。

「想活命的話，把錢財交出來！」

「啊？」

「那些值錢的珠寶也要！」

「你們……你們不是傭兵嗎？是我花錢雇的！」

「是啊，但是誰說傭兵不能改行當強盜？」

「行會……行會有紀錄我雇了你們，你們不能亂來！若沒有我們安全抵達的證明，……以後沒人再敢雇你們！」

「不用為我們操心，以後沒有這隻傭兵團了。」

「別竭澤而漁！我們這些錢，並不足夠讓你們過一輩子。」

「哈哈哈哈，你們的不夠，還有其他商人的！更何況，若錢花完了，難道我們不會換個名字，到別的地方，再成立一個傭兵團？」

「你們！傷天害理！」

「少廢話了，把錢交出來！還有，女的，自己出來！伺候的老子舒服了，就留條命，帶回去當壓寨夫人。」

「老大，這些商人帶的女眷少。……最漂亮的倒是一個老傢伙的孫女。」

「……那個丫頭片子長得不錯，但是年紀太小，賣了吧。能賣個好價錢！」

雁寒向小金、小灰低聲道：「先回袋子裡。」

林烈、風霆看向燿凌，眼中躍躍欲試，準備一展身手。

就在這時，帳篷外有人敲門。

接著，聽到那老頭壓低的聲音：「急事相求，我可以進來嗎？」

燿凌見小灰、小金已回了袋子，答：「請進。」

老頭攜著小女孩，急急入內。

一進門，老頭躬身便拜，道：「傭兵反水做強盜，還望幾位救命！」

林烈、風霆眼中發亮，小聲問燿凌：「動手嗎？」

燿凌看著老頭與女孩。

老頭很焦急，緊緊護著女孩，也許是也聽見了強盜傭兵的對話。

小小女孩倒顯得安靜、鎮定，不符合年紀的鎮定。

燿凌手指輕扣桌面，問：「你為什麼認為，我們能救命？」

老頭呆了呆，看向身旁小女孩。

小女孩行了個禮，小聲道：「眼神，哥哥的眼神。請哥哥幫我們。」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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