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46 章學期結束

期末考，一如往常，哀鴻遍野。

多數學生戰戰兢兢，廢寢忘食；但也有少數學生老神在在，甚至沒當回事。

今年燿凌修了六門開給見習者的中級課程，都以優異的表現通過。

見習者同學們看見比自己小了二到四屆的燿凌有如此好的表現！反觀自己……，再次深受刺激，據說已經有人申請心理輔導。

教導中級雷系魔法課程的習羅教授感覺“解鈴還需繫鈴人”，猶豫著去找了燿凌，看燿凌能否說兩句什麼，以安撫見習者們受創的心。

燿凌思索了下，答：「我很認真學習，還在考試前去請教了格佛教授。」

習羅驚奇：「格佛老教授肯教學生了！……喔！是你，……那就不意外。」

他在徵得格佛同意後，以此話安慰學生們。

據說，效果還不錯。

明顯可見的是，有時隘口會出現些探頭探腦的見習者，雖然他們沒人敢真正開口，去向格佛老教授請教。

對這一切，格佛甚感無語。

無語，並非因為見習者們不敢請教他，而是因為他知道一件大家不知道的事：

事實上，考試前，燿凌跑去請教格佛的是暗系魔法，不在考試範圍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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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全部選修中級課程的雁寒、紫星明也以優秀成績過關。

偶爾指導雁寒的奕清闕教授頗感興味地發現，雁寒從來不做考前猜題。

奕清闕一時興起，詢問原因。

雁寒想了想，答：「我學習魔法，是為了增強能力，並非為了通過課程考試。所以，我只去想，我能從課程、書本中學到什麼。考試什麼的，並不在意。」

考完試，雁寒被同屬白翼學校的同屆同學杜眠攔住。

小灰低低咆哮警告，雁寒安撫小灰，表示沒事。

之前新生試煉時，杜眠說夢想是冬眠。雁寒對他觀感不錯。

杜眠遠離小灰兩步，問：「雁寒，你能不能教我，要怎麼睡出好成績？」

雁寒疑惑：「……什麼情況？」

杜眠搔搔頭：「初級課程中，有一堂是梅秀開的課。你是不修了，但是我們還得修。」

雁寒嗯了聲。

他對梅秀有點印象，是之前新生試煉時，洩漏訊息、討好學生的那個教書的。

杜眠：「我學你之前一樣在課堂上睡覺，但是考差了。……請問要怎麼邊睡，邊拿好成績？」

這個忙，雁寒有意願幫，他認真思索成績不夠好的可能原因：是……被那個教書的梅秀誤導了吧？

嗯，知道癥結在哪了！

雁寒問：「課堂上，你睡得夠熟嗎？」

杜眠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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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考試前，紫星明剛從戰場回來。

也許是由於沒什麼時間準備，他倒是有開口請他的導師，也就是已退休的祖教授，為他做考前重點整理。

為此，同樣是絕頂天才出身的祖教授怒從心起，將紫星明一頓胖揍。

紫星明哀號：「我才剛立功回來耶！你又揍我！」

慘叫連連，聲傳四野。

據說，幾天後，紫星明走進考場時，拄著拐杖、鼻青眼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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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曦秋通過今年所修的四門中級、三門初級課程，表現還不錯。

他決定拚一拚，明年全部選擇中級課程。

這個挑戰，他知道自己可以達成。

雲曦秋未宣之於口，但計畫寒假加緊努力，先做準備。

“只是，又有三門課，不能提供同屆同學們筆記了，希望他們明年的學習都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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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星瑪修的初級課程都順利通過。

他修的一門中級課程也過關了，不過有些勉強。

雖然勉強，但是他權衡後，明年打算再修一門。

畢竟即使學得差強人意，只要自己的表現大致能看得過去，紫星學校的教授們還是會給些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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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屆中，一樣在學期初選擇了一門中級課程的，還有娜雅的周貝媛、卡加索的考布。

周貝媛在學期中發現實在難以跟上，已然退選。

考布沒有退選，但是並沒有通過期末考，飲恨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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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勤、古騏今年修的都是正常魔法學徒們的初級課程，表現可圈可點。雖然不擅長考試，但是都穩穩地通過了。

甚至，作為紫星學校同屆中惟四已上過戰場、並獲得肯定的學生 (紫星學校中，另外兩個是燿凌和紫星瑪)，普勤、古騏在班上備受矚目。雖然他們並未覺察，但是已逐漸地樹立隱隱威望。

古家甚感欣慰：不求孩子出類拔萃，但求踏實成材。

古騏的祖母羅蕙曾想：要不讓古騏明年修門中級課程試試看？

但是沒有開口，就打消了主意。

普勤、古騏是循序漸進、穩扎穩打的孩子。現在的表現已經很好，若一下期待太多，會揠苗助長。而且跳著學，亂了心態，反而對他們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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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皮的迪克今年同樣修的是初級魔法課程，他不算很穩，但是畢竟全過了，有幾科的表現尤為驚豔！

考完試，他嘻嘻而笑：「我就知道，我是如此優秀！」

迪克翻個跟斗，收拾行裝，往紫星學校出發。

他蹦蹦跳跳地走到傳送陣時，忽然發現：收拾好的行裝沒帶。

瞧瞧空著的兩隻手，迪克愣了三秒，接著一聲慘叫，回頭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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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三日傍晚，燿凌來到隘口。

前些天，他曾詢問格佛，是否一起過耶誕節。

格佛拒絕了，表示耶誕節想自己靜靜地過。

於是，燿凌提早前來，並準備了格佛曾經提及愛吃的豆瓣魚。

格佛笑了下，把魚吃完了，並難得說了句：「雖然刺多，但是味道好。」

燿凌微笑著收盤子。

格佛：「你快回去吧！這幾日，像是要下大雪。」

燿凌：「是。我多帶了一些吃的，您不嫌棄的話，明後天加熱一下，味道應該還行。」

他平時瞧格佛似乎在飲食上不甚經心，身形也確實骨瘦如柴，因此希望其伙食能稍微改善些，起碼不要在耶誕節啃乾糧。

格佛：「我幾歲了，還要你這小崽子擔心？」

燿凌：「耶誕快樂！」嘗試向格佛遞去食物。

他人的生活，不便干涉。這只是一點心意吧，就看格佛收不收。

格佛猶豫了下，接過。

這小崽子煮的，還挺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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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燿凌踏入傳送陣，返回校園。

看著兩大籃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格佛有些感慨：“豐盛的耶誕節呀！多久沒有過了？”

“我守在這多少年了？”

寒夜裡，淒清的葉笛聲緩緩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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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夜大雪，紫霧瀰漫的紫星山頂覆上靄靄白雪。

十二月二十四日，大雪依然紛飛。

迪克終於重新帶了行裝，趕到紫星。

雁寒也攜了小灰到來。

順帶一提，雁寒出校門前，被好一番“關心”，使得他差點遲到。

耶誕夜，燿凌、小金、雁寒、小灰，以及普勤、迪克數人歡聚。

燿凌煮了美食。

一別九個半月，小灰終於再次大飽口福。

他們互贈對方需要或者喜愛的禮物，俱感歡喜。

只除了……，迪克送了燿凌、雁寒一組時髦漂亮的……粉紅色愛心情侶對錶！

(眾人互贈禮物的細節在〈耶誕番外──禮物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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燿凌決定：要讓迪克有個“充實”、“扎實”、“畢生難忘”的三個月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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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騏則回了曾祖父古壁在校內的別墅，他的父母和妹妹也來了，一家人吃耶誕大餐。

用餐前，古騏提到雁寒、迪克來訪。

古壁欣喜：“同屬白魔法學校的學生來紫星交流，是好事；來的是優秀的雁寒、迪克，更是大大的好事。”

他大笑：「學生之間這樣的互動很好！應該多多鼓勵！」

古壁的兒媳婦，也就是古騏的奶奶，羅蕙小聲提醒公公：「燿凌也可能去其它學校互動……。」

古壁呆了呆：「這個……呃，好吧，也……是好事。但是，可一定得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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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許多人期待地拆開自己的禮物。

娜雅學校裡，史拓既興奮又忐忑地打開一個精緻包裝的禮物。

這個禮物來自卡加索學校的丹映旭！

約莫半個月前，史拓在絞盡腦汁後，終於決定送給丹映旭兩張有五秒動態的照片。

一張是「期末考時，丹映旭笑吟吟地喚出熊熊烈火」，背面書寫“光彩奪目！”

一張是「校內野餐，兩人在如畫風景前，並肩歡笑」，背面寫著“耶誕快樂！”

史拓忐忑：“不知道丹小姐會不會喜歡我的禮物？”

他小心地捧著丹映旭寄來的包裹：“丹小姐送我的是什麼？”

史拓小心拆開，包裹中是兩張照片。

「校內野餐的照片！」史拓驚呼。

他一陣緊張：“是丹小姐不喜歡，退還給我嗎？”

「咦，……不對，不是同一張！」

這張照片的角度和自己寄去的那張有小小不同，像是丹小姐手上的留影石留的影。

他翻到背面，上面寫的也是“耶誕快樂！”但是，是丹映旭的筆跡！

史拓心中砰砰地跳，他拿起另一張照片。

「啊！」

另一張照片，是自己某次出戰，凱旋回來時的畫面！

背面則寫著“中流砥柱”。

史拓的臉刷地紅了！

“是……丹小姐看見我送兩張照片，覺得……不錯，所以也送我兩張嗎？”

他有點恍惚地找到包裹上的寄件日期。

「啊！……是……和我同一天寄的！！」

史拓呆住！

然後，他癡癡地抱著兩張照片，直到天明。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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