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09 章戰後處置

看著緩緩倒下的敵手，古騏望望自己的手。

他蒼白著臉，緊抿著嘴。

燿凌：「現在沒敵人了。去吐吧。」

聞言，古騏精神一鬆，迅速跑到牧茫旁邊蹲下，「哇」地一聲，也吐了出來。

普勤望著古騏，回想起一年前自己殺了普瑞之後。……當時，他也反胃，但是，不知道外面哪裡有敵人，不能開門出去吐；而原地吐，又怕在密閉空間裡熏到燿凌，所以，硬生生地憋了下去。

這時，牧茫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連恩扶了他一把。

牧茫：「謝謝。」又拍了下古騏，安慰：「吐吐就好了，吐出來舒服多了。」

連恩：「普勤，你也別憋著。大家都這樣，不丟人的。」

普勤訥訥地點頭，含糊應了聲。

另一邊，燿凌看向剩下的那個投降者。

投降者抱頭蹲著，瑟瑟發抖，眼前彷彿還看見同伴被活活燒死的樣子，耳中似乎還聽見同伴死前的慘叫。

燿凌開口：「你，看著我。」

投降者心驚膽顫地將頭抬起了些，感覺自己的腦袋像是有千斤重量。他不明白，面前這個漂亮秀氣的少年……或者少女，看上去不過十四五歲，為何如此強大、可怕。是……妖魔？

燿凌：「名字？」

投降者：「我叫……鄭……鄭祿。」

燿凌用這名字無聲施了個痛苦詛咒。

投降者倒地，翻滾哀嚎起來。

連恩、牧茫、普勤默默地吞了口口水。

古騏運氣不錯，還在吐，沒看見。

燿凌感覺到這詛咒確實作用到了投降者身上。

“嗯，名字是真的。”燿凌停了詛咒。

鄭祿慢慢停了翻滾，整個人抽搐著縮了起來。

燿凌：「用你的名字，發魔法誓言，立誓：你接下來所說，句句屬實。」

鄭祿：「魔法……誓言……要怎麼發？」

燿凌：「連恩，你給他個範本照唸，別讓他有漏洞鑽。」在前幾天的相處中，他已得知連恩了解魔法誓言。

連恩下意識地立正：「是！」再轉向鄭祿，想了想，道：「你這麼說，我鄭祿在此立誓……。」

他擬了一段誓言，大致意思是，發誓的鄭祿所說的話需得字字屬實，否則鄭祿就當場身死，灰飛煙滅。

鄭祿哭喪著臉，照著發了誓。

誓起，天上雲霧湧動。

燿凌感覺到這個誓言的強度介於新生入學時的宣示與終級魔法誓言之間。

對此，燿凌覺得還行。他只需要鄭祿現在說的是實話，並不在乎鄭祿日後是否有機會解掉這個誓言。

連恩問燿凌：「您是要問話嗎？」

燿凌應了一聲。

連恩用土變出一張寬大氣派的椅子，搬到燿凌身後：「您請坐。」

旁邊普勤睜大眼睛，暗想：“學長考慮的真周到！下回我照做，可不能讓燿凌站著。”

燿凌：「謝了。」

他懶懶地坐下，姿態優雅而張揚地斜靠椅背，翹起二郎腿，問鄭祿：「你屬於哪個組織？」

鄭祿：「鐵……鐵煞。」

燿凌：「你們擅長哪些領域的魔法？」

鄭祿：「暗系、金系、風系，……也許還有火系。」

燿凌：「你們有多少人來這裡？」

鄭祿：「將……將近兩百人。」

燿凌：「這是指單獨你們組織的，還是含其他暗黑組織在內的所有人？」

鄭祿：「單獨……單獨我們鐵煞，有將近兩百人。友軍有血河。血河的人，我不清楚。」

燿凌：「都是怎樣的實力、層級？」

鄭祿：「我們鐵……鐵煞的，有強有弱。………血河的，我不知道。」

燿凌：「具體些。」

鄭祿：「具體……。鐵煞的，平均來說，……和我們這七人隊接近吧。血河……，不知道個別情況，……但是這次來的整體戰力，也許跟我們鐵煞接近。」

燿凌：「有見習者，或者正式魔法師嗎？」

他詢問地謹慎，因為知道：鄭祿雖被誓言所束，不能說謊；但是，未必會主動提供重要資訊，甚至可能故意誤導。……嗯，還有可能，鄭祿本身知道的消息有誤，只要他自己真的信以為真，說出來就不會是違誓“說謊”。

鄭祿答：「有，有見習者，共五人。正式魔法師，……只知道執行的是正式魔法師的命令。但是不知道正式魔法師有沒有來。」

燿凌：「你們有什麼計畫、目標？」

鄭祿：「我不知道，只是跟著隊長走。」

燿凌心想：“好多不知道。但是，有誓言在，那是真的不知道了。鐵煞的保密做得比紫星嚴格。我們這裡，組員知道目標。”

略一沉吟，燿凌問：「你們往哪去？路上有遇到誰？」

鄭祿：「往……西南方走。路上遇到過兩隊我們鐵煞的隊伍，然後……就是你們了。」

燿凌：「你們互相的聯絡方式是什麼？」

鄭祿：「不太清楚，只有隊長能聯絡。」

燿凌：「搜這幾人身上，是否會有危險？」

鄭祿指了他們隊中非領頭的另外五人：「我們隊員身上……有毒物。隊長我就不清楚了。」

之前燿凌和雁寒合力殺的那個見習者身上倒是沒有機關。

燿凌暗想：“嗯，那個見習者沒想到自己會死。而這隊暗黑組織的人則是專門上戰場來的。”

他道：「牧茫，保持距離，解毒。」

牧茫如同連恩一般下意識地立正站好，更比連恩多出三分兢兢業業：「是！」

他擅長治療術中的清潔部份，廣義而言，解毒算是清潔的一種，他會一些。

解了毒，燿凌檢查後，點了頭。牧茫鬆一口氣。

燿凌：「普勤，你搜這五人身上，先別動手，用刀。」

普勤：「是！」

搜了五具屍體，沒出意外，但是也沒發現什麼特殊的東西，只有少許魔石，以及一些雜物。

燿凌指著搜出的魔石、物品，道：「誰殺的，東西歸誰。」

一般而言，實力較強的敵人，較難殺，但是身上有好東西的機率較大。

對於那個小隊長的屍體，燿凌自己做了檢查，破除了兩個詛咒，然後一樣讓普勤搜身。

這具屍體有一個傳訊用的魔法物品，另外，身上魔石較多一些，有一百二十四顆，頭盔和匕首還不錯，其它倒也沒有什麼高級裝備，或者稀奇古怪的東西。

按照“誰殺誰得”的規矩，這些東西歸燿凌所有，和另外那個假投降、嘗試逃跑者的遺物被歸在一起，交給燿凌。

燿凌取了其中那個傳訊物品和那柄匕首，將魔石、頭盔與其它東西遞給連恩，說：「剛才為了讓每個人都見血，連恩在旁掠陣、協助。現在這些戰利品補給連恩。」

連恩驚訝：「啊！那個……不太好吧！這些是你的，那兩個人都是你殺的。」

燿凌：「這些東西是我的，所以由我決定。」

連恩：「……但是，你也需要魔石與物資吧？而且你出的力是最多的，那個小隊長，我大概還打不過。……喔，對了，在這裡躲著打埋伏，也是組長你定的計謀。……咦，今天你帶著我們繞來繞去，是不是就是因為發現了什麼啊？……」他喋喋不休起來。

對於手頭不寬裕的連恩來說，這個獎勵好是好，奈何不好意思收呀！

燿凌打斷：「一切聽我吩咐。」

連恩一愕：「呃，……。」看著燿凌平靜的表情，連恩感受到──面前這人是令行禁止的冷峻上司，不是可以嘻嘻哈哈讓他嘮舌的玩笑哥們。……這，該怎麼形容呢？缺乏親切感，但是……感覺挺可靠的。

「是。……謝謝。」連恩停止喋喋不休，在不好意思與小賺一筆的喜悅中，收下東西。

燿凌加了句說明：「只此一次，以後你就不必再留手讓給他們，所以我也不會再補給你。」

連恩：「喔，……好。」

這時，古騏吐完了，爬起來，普勤扶了下他。古騏靠過來，站定，一邊侍立。

燿凌拿起通訊物品，回頭問鄭祿：「這個怎麼用？」

鄭祿：「之前看隊長……手指在上面點點劃劃，就可以說話了。」

燿凌：「可有暗語、暗號？」

鄭祿：「……曾聽過隊長說“鐵掌天下”。」

燿凌：「還有嗎？」

鄭祿：「……還曾聽到“煞絕無雙”。沒有其它的了。」

燿凌又問了些鐵煞組織的層級、制度、統屬等。

鄭祿一一回答了。

當燿凌問到暗黑組織之間的關係，特別是鐵煞與其它暗黑組織的關係，鄭祿哭喪著臉：「我只是個小嘍囉，不知道那麼高層次的事。」

燿凌：「可有耳聞什麼小道消息？」

鄭祿絞盡腦汁地回想，終於說出了兩個小道消息：鐵煞的一名長老對暗殿有些敵意。鐵煞的另一名長老正打算和血河的長老聯姻。

燿凌頷首。

他把玩著那個通訊物品，尋思幾秒，確定目前沒有其它想問的，便讓牧茫在鄭祿周遭設置了隔音，然後用紫星發的護腕聯絡風霆。

風霆的聲音響起：「這裡是風霆。」

燿凌：「我是燿凌。」

風霆：「情況都好？可有人員傷亡？」

燿凌：「接了一戰，我方無人傷亡。對方七人，六人已死，餘下一俘虜。」

風霆：「好極了！人頭收好，可報戰功。俘虜你們看情況，能帶回來最好，但是不強求。」

燿凌：「好。任務可有變化，我們行動的速度可需加快或減慢？」

風霆：「任務無變更。速度，……目前你們是最快的，……但是還不用減速。」

燿凌：「好。」

通話結束。

燿凌看向連恩、牧茫、普勤、古騏四人：「現在，你們都不是新手了。」

四人一齊下意識地立正：「是！」

燿凌語氣中多了幾分暖意：「都還好嗎？」

連恩、普勤：「還好。」

牧茫、古騏：「還……好。」他們倆人今日受到衝擊，但還調適得了，沉澱後，心底彷彿多了什麼，似乎有種……成長的感覺。

燿凌頷首：「好，收了人頭，燒掉屍體，抹去行跡。繼續前進。」

四人：「是！」

連恩帶頭收割人頭、處理屍體、模糊打動痕跡與眾人足跡。

牧茫、普勤、古騏乖巧地跟著照做。

普勤知道燿凌喜潔，遂在問過燿凌的意思後，替燿凌收了他的人頭戰利品。

待三人整理好，燿凌解除隔音，淡淡向鄭祿道：「你，在前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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