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芒記 - 第 162 章一場大捷

烈日炎炎，長風颯颯。

黃沙隨風翻騰。

燿凌掃視戰場，沉吟：“接下來，需得打贏這場仗。”

“但是……雁寒被困多時，不知還能不能戰鬥？”

“雖然成功破陣，不過敵人陣勢尚未完全搗毀，仍有餘威。”

“而敵方任血戰力與我在伯仲之間，其他敵人人數眾多，若僅憑林烈、風霆等紫星眾人，長時間下難以抵敵。”

“儘量吧，若事不可為，就收兵回營。”

“雁寒救下了，最重要的目標已經達到。”

“帶領眾人退回營寨，我能做到。”

“只是若無一場大捷，……先前章威、吳蘋兩條命，事件的善後，會困難得多。”

“看雁寒狀態而定。平安帶回他，是第一要務。其它事……可以之後再想辦法。”

燿凌的考量，轉瞬間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下一瞬，火焰在手中凝成長劍。

燿凌揚眉輕笑：「任血？可敢與我戰一場？」

任血桀桀怪笑：「戰就戰！你姓什名誰？老子今天取你的首級！」

燿凌微笑：「何林。」

而戰場的另一邊，忽地驚呼、慘叫連起。

只見劍意逼人，寒風凜冽，雁寒已然開打。

雁寒之前在陣中許久，觀察到好些破綻，只苦於被困在當地，行動不便。

現今脫去桎梏，衝出圍困。他一聲清嘯，攻勢凌厲。

黃沙漫漫中，風凝成劍，飄忽閃爍。

劍影縱橫來去，但見寒光吞吐。

寒芒過處，敵人倒地，隨著喧嘩與騷亂，敵陣受到的震盪一圈圈傳開。

殺陣本來已見潰亂，現又接連被雁寒挑中幾處要害，逐漸崩解。

燿凌雙目一亮，揚聲令道：「林烈、風霆，跟著雁寒。」

林烈、風霆：「是。」

讓林烈、風霆跟著雁寒，並非最優的配合跑位方式，但是若不多作細緻指揮，算是不錯的選擇。

看來，真的可以與任血好好戰一場了。

燿凌對決任血，主要使用火系。

此地風驟，又有雁寒的風系魔法。風、火二系相輔相成，更增威勢。

任血則凝聚此地的血氣、煞氣。

他餘光看著雁寒與紫星眾人殺人，心中冷冷地道：「殺吧，人死越多，我的魔力越強。

“如果死的多是紫星的人，更好！可惜有雁寒帶著，難。”

一場大戰。

雁寒帶著風霆、林烈等人衝殺大陣。

燿凌則與任血單挑決鬥。

任血周遭血煞之氣越發濃烈。

燿凌運使火凝劍也越發得心應手。

血舌猙獰。

火蛇矯矯。

騰挪閃爍間，虛虛實實。

任血暗暗吃驚：“這個何林的戰力竟似稍勝我半籌！”

“雖然，隨著血氣漸濃，我出手的威力漸增。但是何林似乎對我的打法逐漸熟悉，竟然都能接了下來。”

“單憑實力，只怕難以取勝。……”

“若等雁寒將我的人手殺掉大半，雖然我的威力會更強，但是實在不好向組織交代。何況屆時，雁寒只怕就騰出手來幫何林了。”

“我怎抵得過這兩人聯手？”

“不過，一場戰鬥的勝敗，可不僅由戰力決定。”

“我們暗黑組織的人經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搏鬥、血腥殺戮，各種取勝伎倆，只怕那些玩白魔法的想都沒想過吧！”

任血逐漸留力，在又一次大量血氣湧到之時，一邊悄悄吸收，一邊賣了個破綻。只要“何林”來攻破綻，迎接的，將是雷霆萬鈞的伏擊。

燿凌沒有攻擊這個假破綻，反倒往旁微讓了讓。

任血失望中，有些訝異：“何林看得出來？”

卻見燿凌手一指，叫道：「雁寒，攻他後心！」

任血大驚：“雁寒也來了？！”

“剛才那股血氣是雁寒就在附近殺了人？”

“何林不趁隙進攻，是因為雁寒正要放大招？”

他急忙往旁一閃，剛慶幸及時躲過雁寒的偷襲，忽覺手臂劇痛，低頭一看，只見三條火蛇已纏了上來。

“手臂中招，總比後心中招好。”

剛安慰了自己，準備遁逃，餘光視野中，卻忽然出現雁寒的身影。

雁寒劍氣凜冽、劍芒鋒銳，但是……在戰場的遠處。

……被騙了！

燿凌笑了。

一個詭計，喔，不，是一條妙計，得勝。

原本要贏，得要再好一番功夫。

但是“奸詐狡猾”地將計就計，直接傷了任血一隻手。

雖然這傷日後能醫好，但是此刻夠任血喝一壺的！

任血大怒，三次反撲，失敗。

他感難以再戰，為脫身保命，使祕法遁出戰圈。

「好狡猾的小子！今天我認栽了，他日當再領教。」

任血留下句場面話後，率部撤離。

暗黑組織眾人退走。

燿凌、雁寒沒有追趕，而是匯合、收兵。

這場戰鬥，紫星

贏了！

燿凌、雁寒率領著紫星人等，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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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星眾人驚喜交集、恍如夢中地打掃戰場，直到回入營寨，仍然難以置信。

「我們竟然贏了？！」

「謝天謝地！」

「我不是在作夢吧？」

「那麼多的敵人，那麼危急的情況，……我們是怎麼贏的？」

「之前，我們總是被壓著打……。明明今天情況更加……。」

燿凌微笑：「各位本來就訓練有素，更赤膽忠心。之前……或許是指揮失當致使敗多勝少。」

眾人七嘴八舌

「這樣嗎？……呃，今天這麼艱難都贏了，之前情況好的多時，我們一樣是這麼奮勇爭先，也許……真是指揮調配的問題。」

「之前是誰指揮的？」

「章威啊！章威是這個營寨的負責人，吳蘋是他的副手。」

「看來，……章威確實是內奸！暗中幫著敵人的。」

「可恨被他蒙騙了那麼久。」

「之前犧牲的夥伴，只怕是章威故意害死的。」

「若非今日章威暴露，營寨早晚毀在他手裡。」

「今日章威殺了吳蘋，說不定就是要有大動作，還好被……何林制止了。」

隨著“何寒”被知道是雁寒，眾人疑惑起“何林”的真實姓名，“雁林”嗎？

沒聽說雁寒有哥哥，……或者是……？

呃，不確定……，那就還是先叫“何林”吧！

反正，……“何林”是自己這邊的，就行。

他有古壁教授開的身份證明，有我們認識的風霆、林烈背書，還帶我們打了大勝仗！

「感謝……何林！」

「感謝雁寒！」

燿凌淺笑謙遜：「是大家同心協力，在危機中，攜手共抗強敵。」

雁寒說話依舊簡潔：「也謝謝大家出營寨幫我。」

一場慶功宴。

酒酣耳熱間，燿凌難得平易近人地與大家閒聊。

接著兩天，燿凌四處走動、慰問。

他巡視了營寨佈防，予以加強。

他上報了有功人員，也對傷亡撫卹救治。

並且，他了解了章威、吳蘋所屬勢力情況、敵友關係。

這日晚間，燿凌正思索籌劃著某事，雁寒來了。

雁寒加了個隔音。

燿凌目光微動：「有事找我？」

雁寒點頭，開口問：「章威真的是內奸嗎？」

雁寒的問題清晰，話聲清澈，但是燿凌沒有馬上回答。

燿凌沉默片刻，答道：「心黑與腦殘……殊途同歸。雖然原因不同，但是其行為、結果一樣。何況，……。」

何況當時雁寒危在旦夕。

燿凌心中暗罵：“章威、吳蘋既沒能力，也沒人格，與內奸何異？”

對於人格好的，若危害燿凌生存，燿凌尚且不會手下留情。

而那兩人？……呵。

危害雁寒與危害到燿凌自己是一樣的。

只是不知……。

燿凌少見地有些遲疑：「你……。」

他不確定雁寒能否認同他的做法。

雁寒點頭：「我明白，只是想知道實情而已。」

他頓了頓，續道：「……雖然當時若換做我，未必能想到這方法，但是我不認為這麼做有錯。」

燿凌放鬆地笑了：價值觀沒有太大衝突，兄弟較能做得久。

雁寒：「我能怎麼幫忙？」

燿凌笑容直達眼底：「你不排斥就行，幫忙倒不用了。」

他愉快地想：“雁寒很乾淨，處理這些事太為難他，別髒了手的好。”

雖然他沒有說出口，但是雁寒有時彷彿讀到他的心裡。

只見雁寒笑道：「如果為了怕髒手，將黑暗面都留給你處理，那是我的心髒了。」

燿凌一怔，再次沉默下來。

片刻後，他隱藏住感動，撇開頭：「好，那請你幫我做這件事……。」

燿凌控制著平靜的語調，做了些囑咐。

他知道，有些特殊的事情，確實是由自己或雁寒處理更加穩妥，畢竟對於風霆、林烈來說，很難不向何舟教授坦承所為。

雁寒：「我去辦。……嗯，你看，如果這部份這麼處理，會不會更好。」

討論中，夜幕逐漸低垂。

章威所屬的章家、吳蘋所屬的吳家都是中等家族。

燿凌在雁寒的協助下，輾轉將“章威是內奸”這個訊息透漏給章家在紫星的政敵之一徐家。

徐家大喜，聯合章家的另一政敵，全力運作，狠狠咬章家一口。

章威是如何殺死吳蘋的，難以追查，但是章威守衛營寨的戰績確實慘不忍睹。

因此章家狼狽非常，見疑於紫星各勢力，雖然苦苦掙扎，終免於被牽連問罪，不過也已傷筋動骨。

吳家原本稍有疑惑，但是覺得：

比起“和章威同樣無能無德，貽誤軍機”、“被內奸章威害死，是因公犧牲” ，兩者之中，若是後者，吳蘋的名聲，也就是吳家的名聲，可以好得多，因此並不深究。

另一邊，血河組織的任血懊惱地敗退，率領部下暫避，並就醫治傷。

「可惜這天賜良機！」

「差點能殺了白翼的雁寒！」

「這本該是多大的功勳？」

「卻被那個何林攪了。」

「那個何林魔力優秀、戰法精湛，年紀應該不大，正面對決竟稍勝我半籌。」

「又詳知陣法，指揮調度更是甩了之前那章威、吳蘋無數條街！」

「怎麼突然鑽出這麼個厲害角色？」

「今日我一方面對於雁寒、何林的戰力感到壓迫，一方面卻也輕敵了，沒想到白魔法學校的人竟也如此奸詐！」

含恨扼腕、深自檢討的任血有個疑惑，與歡欣得勝的紫星眾人相同：「“何林”是誰？」

「他是雁寒的哥哥？」

任血搖頭：「雁寒的資料中可沒說他有哥哥」

「甚至沒聽說那雁寒有任何親戚在魔法界。」

「雁寒和哪個見習者相熟？……想不出來。但是，那個何林不該是無名之輩。」

「雁寒和“何林”戰力相若。雁寒其實還是個魔法學徒。……難道，我陷入誤區。“何林”其實並非見習者？！」

「魔法界有誰和雁寒有關？」

「莫非是……紫星的燿凌？！」

「聽說燿凌和雁寒交情很好，所以……出門假稱做兄弟？」

「燿凌的戰力和雁寒接近，很正常。」

「一起到紫星前線援手，……也許“何林”真是燿凌？！」

「但是，之前聽說……暗殿派人去紫星家族駐地殺燿凌。」

「紫星家族駐地在紫山下，離這的距離蠻遠。燿凌不是應該在那嗎？」

筆湍飛澗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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