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蘇魯紀元來臨 - Penana 8月主題創作挑戰！ - 瑪莉有隻…… By Kriya

要是女兒不是個痴傻的，他們的日子會好起來嗎？

蘇菲亞放棄給女兒擦嘴，任由碎肉油光在她小臉蛋糊開，口水滴滿整個盤子。六歲大的孩子早就沒有嬰兒時的粉雕玉琢，在和普通孩子一樣學習前早就沒有被寵愛的特權。

「別那麼緊繃，瑪莉還是會看我們臉色的。」

男朋友丹尼爾安撫她，但更多是寵著她的女兒，感謝之餘難免有點吃味。

「每天都會收到鄰居投訴臭味和噪音我真的很頭痛，丹尼爾，你有發現我們房子有什麼問題嗎？」她日夜都有兼職，根本不敢放心聘水電工來家裡看，先戒菸了幾天爭取一下客觀意見確定真正問題。

「你家好極了，應該常邀我來。」

「把調情的餘力留到後面，丹尼爾。」蘇菲亞顧慮丹尼爾的話把他拉過來咬耳朵，「我常看到瑪莉跟一隻不知是誰家的黑貓玩，會不會是貓死在哪裡了？」

瑪莉抹開嘴角兩邊肉泥，試著用扭曲張揚的小小笑顏討蘇菲亞歡喜。

「噢不，你怎麼會這麼想呢。」丹尼爾感覺蘇菲亞把這乖女孩比做偏執殺貓兇手，先從小動物下手再來就會殺更大的獵物，因為新聞一直都是這麼告訴他們的觀眾，「瑪莉像你一樣惹人疼的，還擔心的話我幫你跟鄰居說。」

蘇菲亞苦笑：「上床前這嘴巴你得用漱口水多洗兩次。」

丹尼爾嘴唇偷襲了蘇菲亞才滿足地帶瑪莉去洗漱。

這男人油嘴滑舌，對她這個單親媽媽和女兒倒好。

今天瑪莉也吃了好多肉，做餐廳服務生養成的小習慣讓她不得不注意廚餘裡的大骨，也不知道瑪莉是什麼毛病，不吃肉就會昏睡大半天，明明想著要教她均衡飲食，還是拒絕不了丹尼爾帶來的高級牛排。

時間久了家裡漂亮的紅地毯也浸漫著一股腥味。

「地毯也確實很久沒洗了。」

蘇菲亞轉頭看向陽台，黑夜裡的身影也看著她。

貓背慵懶舒展出月弧般的線條，彷彿主人似地昂首在陽台兜兜轉轉沐浴滿月。

蘇菲亞心裡覺得古怪，在試圖瞧見黑貓的正臉前牠便跑遠了。

她說服自己那就是瑪莉的小朋友，因為黑捲髮和黑毛皮誕生的可愛邂逅，根本沒有什麼貓的屍體。

「丹尼爾……」蘇菲亞不介意丹尼爾得意一陣子，只不過門縫裡的光景令她佇足。

丹尼爾坐在床邊看著瑪莉用黑色的補丁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團，他著迷於瑪莉神經質的蠕動與伸展、無意義拍打抓擰床板的聲響。

被子蓋頭的瑪莉倏地直起身板所有褶皺垂墜，彷彿一尊莊肅的黑色聖母像俯視丹尼爾，被包覆的十指如觸肢般輕柔地揭開下襬，將丹尼爾癡迷的臉龐攬入懷──

瑪莉低低哼唱搖籃曲讓蘇菲亞也沉迷其中。

「蘇菲亞。」

蘇菲亞喚醒發呆的蘇菲亞，讓她也一起來跟瑪莉道晚安。

她一時間想不起來自己剛才為何站在門邊，瑪莉一如往常衣著完整乖巧地躺在床上，等她過來點亮那盞滿月造型小夜燈。

「我愛你……」

「我也愛你，寶貝，做個好夢。」

她的前夫不是個好東西，不滿意她生出了這麼一個有缺陷的，理直氣壯地偷她的錢、對她們母女使用暴力，即使如此她依舊愛著她和那個男人所生的孩子。

傻女孩瑪莉每一天都會這麼跟她說，愛她這個被男人打也不敢還擊的母親、愛她這個樂於在工作時出賣自己皮肉賺小費的女人，連左鄰右舍都知道她性愛成癮，吸菸也蓋不住一身腥臊，女兒的愛讓她心安理得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所以隔天上班前丹尼爾再一次主動提出說要分憂時，她不會顧慮自己面子拒絕，對老愛朝她翻白眼的鄰居大媽賞了中指，踩著高跟鞋大方出門。

然後她帶著新的男人下班回家，在走廊撞見了笑容詭異的大媽和丹尼爾。

蘇菲亞覺得今天真是幸運極了。

「克拉拉見過瑪莉後態度和善多了，你看人家送了這麼多肉。」

「叫得真親近，誰是克拉拉？」

「住隔壁的夫人，說是家裡養了十三隻狗。」丹尼爾沒有注意新來的人，自顧自地跟蘇菲亞檢查肋排和內臟的新鮮度。

蘇菲亞不緊不慢地捻起保鮮膜上的動物毛，一隻纖細的手臂越過丹尼爾的肩膀，沾了沾血水往指甲上塗，招呼蘇菲亞和新來的進門。他們都只彼此通訊錄上的一串號碼，不必報上名字多此一舉。

聚集在蘇菲亞家的十四名男男女女都是穿戴整齊的，因為被陌生人剝去體面的一面才會在雜交狂歡中產生快感。體液濺在不著寸縷的肌膚，甚至飢渴得用生肉撐開內臟吞下更多腥羶氣味，潮濕的空氣溶解理智讓產生他們合而為一的歡悅。

瑪莉在沙發上看著蘇菲亞成為一隻龐大扭曲異形的一片皺褶，肉塊聚合又分離，原本的人模人樣體態都足足鼓脹了一倍，看上去比普世審美認定的體態還柔軟美味，四肢虔誠伏地，一副副顫抖的齒尖刺入他們的人間皮囊，寸體寸膚撕裂拉扯到極致，在瘋狂中終於得以超越痛苦。

蘇菲亞拖著一身濕糊爬行到瑪莉腳邊，任由長髮被精血糊成一束一束，她在女兒面前像滿頭黏膩觸手的怪物。

僅僅回神的一瞬，理智就毫不留情地在鞭笞她。

瑪莉……瑪莉……我不是好母親！

前夫也是這樣，像其中一個躺在地上不會動的男人，她怎樣也想不起後來怎麼了，就周而復始地沉浸在禽獸的行為。

瑪莉偏著頭，拉過那條補丁的被子給母親披上。

漆黑外罩下是肉粉色的內裏，像極了被人擁抱全身的觸感。

「我愛你。」

這是痴傻女孩所有吐露的聲音裡，蘇菲亞唯一能聽懂得一句話。

原來她才是瑪莉的小羊羔。

儘管地上的肉團也在親吻她的小腳，瑪莉的雙膝還是空下了她可以倚靠的位置，用毫無保留的自己往返現實與溫柔鄉。不管在哪都需要關上才會感到私密安全，漸漸地再也沒人為了指責她浪蕩而叩門。

常與瑪莉往來的無臉黑貓踩過大樓裡血肉鋪成的地毯，趕在被無節制的愛包裹窒息前遠離她牧歌與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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