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一卷］36 全面搜身

　　「路易先生對她真好呢。」嵐說。

　　「嵐不也對自己的長官很好？」路易托腮，伸手捧起滿杯的威士忌，水潤大眼睛微微瞇起，「還特地請傑歐曼先生及卡洛亞去外面走街式巡邏，是不忍心他們進入敵營內部嗎？」

　　「我、因為！」嵐的雙肩顫抖一記，和氣的語調稍顯靦腆，「傑歐曼先生是準備上任正式幹部的候選人，我不希望他的夢想還沒實現就發生意外。而卡洛亞小姐是嬌小女孩子，遇到危險的話可能會特別害怕，所以……」

　　「體貼到有點過分喔。」路易以挖苦意味濃厚的態度讚賞他。

　　「私心驅使沒錯……話說傑歐曼先生其實同樣是位值得尊敬的人，我和他為舊識，所以了解他的為人。可惜曾發生某事以致他變得跟以往不一樣，組織裡也沒多少人能明白他吧。」嵐的俊眸摻上了遺憾，注視那杯顏色漂亮的雞尾酒呢喃。

　　「每個人都有難忘的過去呀。」路易頂著青澀正太臉，卻像成熟大人那樣搖搖酒杯，一副經驗老道的樣子。

　　「路易不要裝大人，看起來很違和。」嵐趁機偷偷嘲弄他。

　　「別再把我當小孩，我已經二十二歲……！」路易不免放大音量，後又自行截斷，擔心引人注目。

　　所幸每桌客人皆在自顧自聊天，沒有注意他們的存在。

　　路易清清喉嚨，趕緊結尾最後的畫作。

　　「欸，MBZ最帥的幹部來啦！」

　　忽然，原本在計畫求婚事宜的大叔團朝某位靠近的高壯人影熱情打招呼。

　　路易及嵐耳聞關鍵字，覷來微微目光。

　　「近來可好嗎？大哥。」大叔A灌完半瓶順口啤酒，如哥們般的口吻問候體格健壯的紫髮男人。

　　兩名FBC部下立即把男人與德里聯想在一塊，不但擁有相仿的健美體魄，顏值也是不相上下地高。

　　寬圓領的上衣，讓他位於左鎖骨處的MBZ刺青明顯展露。

　　然而不同常理的是，黑契組織的成員普遍性只在身上刺組織刺青，有其他刺青的話頂多僅刺局部小範圍。

　　紫髮男人捲起衣袖的結實手臂卻布滿暗綠紋身，簡直比MBZ的刺青還搶眼。

　　「過得挺好的，謝謝關心，而且前天還成功綁架敵方的首領呢。」紫髮男人含著和氣的淺笑，以像開玩笑的態度輕描淡寫。

　　那男人看似溫和，銀藍色眼瞳卻沒有相應的情感，笑意感覺只是公式化地展現而出。

　　「欸，我記得與MBZ對立的組織叫F……唉呀我忘啦～您真會說笑，堂堂首領怎會被綁架？要是如此，豈不是要笑掉人家大牙？」大叔B用叉子扠起炸洋蔥圈，以為紫髮男人在說笑。

　　「誰知道呢，搞不好是真的。」紫髮男人的嘴角稍加上揚，多了一絲嘲弄。

　　「那首領綁起來要做什麼？拿來取笑的？」大叔C抹掉嘴邊殘餘的啤酒泡沫，笑問道。

　　「可能呦。」

　　「這樣還要供他吃住嗎？」

　　「不對吧，既然是敵人，綁來後應該要活活餓死才對。」

　　「當然不會餓死，我想如果敵方首領的部下夠忠心，應該會來救他。」紫髮男人提及「忠心」兩字之際加重些許口音，語尾摻雜冷冷一笑，「現在把他關在陰暗的頂樓，希望他沒有太孤單。」

　　路易和嵐的眸光轉為銳利，耳朵一個字都不想放過。

　　「好喔哈哈哈，話說我們這位老兄今晚要求婚，希望大哥你可以祝福他！」可是他們依然將紫髮男人的實話當作找樂子的亂聊，大叔A順勢轉移話題，指向面前的大叔B，「對象是小他十五歲的妹子，也就是二十五歲的小姐，超狂欸。」

　　「吼，就說別先公開！」大叔B臉部脹紅，開始後悔向好友坦白未執行的計畫。

　　「嗯嗯，求婚勇氣可嘉，祝你順利。」紫髮男人客套性地幫忙拍拍手，隨後感慨咕噥，「如果對象是三十歲以上的美麗輕熟女，應該更有韻味。」

　　「大哥原來喜歡輕熟女～我妹妹可以介紹給你認識，你對她有意思可以直接娶她，到時我們就變親戚啦！」大叔C一副想攀關係的模樣，拍拍胸脯提議。

　　而紫髮男人沒情感的銀藍眸飛快閃過不爽，但那股情緒很快就消逝無蹤，所以大叔們並沒察覺到。

　　「考慮看看囉。」紫髮男人隨便以敷衍的微笑作為應對。

　　路易拍拍嵐置於桌面的手背，虛掩嘴巴小聲道，「看樣子他似乎樂於跟客人聊天，要不要試試套他話？」

　　嵐的溫文臉龐蒙上猶豫，用氣音回覆，「要怎麼問？會不會被他發現？」

　　「進來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情報呀。我想好了，我負責套話，你在旁適時附和即可。」路易說。

　　當兩人才剛達成共識，便聽見紫髮男人又出言。

　　「打完招呼，我想我們應該辦正事了。」

　　「就想說大哥很少來，代表一定有重要的事，要做啥啊？」大叔A發問。

　　此時，酒館的正門被跟隨而來的三位部下鎖起來，而本來站在吧檯與酒保閒聊的五名MBZ成員轉過身，往座位區走來。

　　「可能得維持數天的臨時新規定，昨天早上才開始施行的，先跟各位說聲抱歉。」

　　紫髮男人放大音量，紛紛引來酒館內客人的注目。

　　「由於綁架敵方首領，怕前來救援的敵人潛入其中，這星期MBZ將不定時對前來消費的顧客進行『全面搜身』，只要沒被我們檢查出是FBC的成員就可以放心，不過務必請大家配合。」紫髮男人不帶真情的笑臉，散發一股無形的低氣壓，「假設有顧客不願意配合，MBZ會直接視你為嫌疑人而捕獲，我在這先做提醒。」

　　有夠霸道！路易及嵐沒料到MBZ會出此種招數，看樣子今日來的客人都不曉得多了臨時規定，顯得困惑滿滿。

　　「咦？全面搜身……難道得一絲不掛！？」大叔A才驚覺男人的綁架首領論是認真的，手中的酒杯差點滑落，表情十分窘迫。

　　紫髮男人掃視全場做確認，隨即補充，「雖然女生也得照做，所幸目前在場的顧客皆為男性，安心脫吧。避免妨害風化，內褲之外的衣物須通通脫除，感謝配合。」

　　「我們算常客，您應該不會懷疑我們吧？」大叔B不太情願執行，臉上的笑靨頗僵硬。

　　「對啊，我們三個平常都來光顧，絕對沒問題！」大叔Ｃ急忙招手，順道接話。

　　「為公平起見，不能允讓喔。」紫髮男人的目光充斥威嚴，迫使三名大叔不得不閉嘴。

　　「全部人同步脫下衣服，檢查開始。」某名部下舉高手槍，面目嚴肅地朝顧客下達指令。

　　「……」

　　見某些男性顧客因畏懼而有了動作，兩人沉默地瞥向彼此，又凝視酒館內的光景。

　　嵐很慶幸當初請卡洛亞去外頭，否則身為女孩子的她不知該情何以堪。

　　不對！現在應該想想怎麼迴避要緊！

　　「嵐，你的組織刺青刺在哪個部位？」路易謹慎地盯著前方，小聲說明，「我刺在右腰與側大腿的中間，穿著四角褲檢查絕對看不到。」

　　「你真的要脫？」

　　「只能做臨場應對了。」

　　「……我刺在右胸，脫下衣服非常明顯。」嵐的神情難看，低聲提供遺憾的消息。

　　組織刺青刺在顯眼部位的好處是容易辨識其身分；刺在隱密處正好相反，要被查時容易逃過一劫。

　　以目前情況而言，刺在明顯部位的人完全處於尷尬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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