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三卷（完結卷）］04見習幹部開票會議（下）

　　部下搬來六箱以檜木製成、大中小各一的箱子。其中兩箱體積最大的，裝滿推積如山的票。

　　這六箱分成一半，各三箱分別為丹及傑歐曼的贊成或反對票。

　　投票對象共有首領、秘書、所有幹部、幹部們的專任部下，以及曾與被投票者於見習期間有過工作交流的準成員們。

　　最小的箱子裝著一張艾迪夫投下的「首領票」，佔總分二十分，中等箱子則裝幹部與秘書的「幹部票」，佔總分二十分。

　　最大又最多票的箱子，皆由幹部階級以下之成員所投的「部下票」，佔總分六十分。

　　假如見習幹部的得票分數共得所規定之門檻――及格分數九十分――即算勝任成功。

　　例如艾迪夫對這位見習幹部投下贊成票，其將獲取二十分。

　　而幹部方面的「幹部票」，假設超過一半幹部投下贊成票，又會再得二分。

　　部下票也是看贊成或反對哪方多。贊成數多的話，再得六十分；反之，部下票的反對數比贊成數多，該見習幹部便少掉六十分。

　　只要總和低於門檻分數，將直接失去成為正式幹部之資格。

　　看似部下票才為見習幹部勝任之決勝關鍵，不過其實帶點作弊。

　　因為所有票皆為＂記名票＂，無論贊成與否，投票者必須在票卷上簽大名、蓋指印，再經指定收票的幹部面前，宣誓該投票者為自己後才能投下，以示負責。

　　光憑「記名投票」的方法，照理來說，頗少人會敢大膽投反對……

　　所以，假設見習期間沒差勁到被眾人厭惡，要過門檻基本上是件容易之事。

　　前幾天丹得知FBC潛藏的「壓力投票規則」後，忍不住提議：「既然贊成票通常較多的話，為啥不直接贊成票一箱、反對票一箱就好？」

　　米凱森一口否決。畢竟這樣明顯不公平，也沒人敢直接衝去反對箱面前投吧？

　　「首先來替哪位見習幹部開票呢？」艾迪夫左看右看，隨口而出，「傑歐曼看似迫切想得知結果，那先開他的票好啦！」

　　「我哪有……」傑歐曼低聲咕噥，不過他內心確實緊張得要命。

　　隨後，標記傑歐曼姓名的票箱一一被搬上桌。

　　黑板前，米凱森、巴比利爾和兩名專任部下充當今日的開票人員。

　　只見米凱森拿出一串鑰匙，以不同支分別開啟三個箱子上的栓頭，掀開能伸手進去的洞口。

　　太嚴謹了吧？丹見箱子居然還有各自的鑰匙，不禁訝異。

　　「現在開始數票。」米凱森大聲宣布，伸手進首領票箱，將唯一的票取出。

　　米凱森過目後，再交由旁邊的專任部下確認，最終舉起票亮給眾人見證，「首領票為贊成，通過。」

　　巴比利爾手握粉筆，在黑板寫有「首領票」字樣之下方，寫上大大的羅馬數字「二十」。

　　傑歐曼對於順利的開場稍微放下心，繼續安靜觀望後續發展。

　　接下來的幹部票，同樣全部以贊成通過，於是又獲得二十分。

　　「咦？」傑歐曼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瞅向丹，因為代表丹也為他投下了贊成。

　　「驚訝個毛？做賊心虛喔！」丹小聲數落他一句。

　　「才沒有好嗎？」

　　「看你剛剛的反應，你該不會對我投反對票吧？」

　　「當然不是！」

　　「不用解釋，米凱森昨天先跟我講過，你給我投了什麼票。」

　　「既然知道就不要明知故問！」

　　「請安靜，兩位。」

　　「……」

　　之後換最大的木箱出馬，裡面滿滿為專任部下及部分準成員投下的票。

　　此時，德里和其中兩位專任部下上前幫忙開票，好以省時間。

　　贊成一詞絡繹不絕從開票人員口中出現，黑板也從一面畫滿，換至另一面繼續畫。

　　隨著相同的台詞與動作持續不斷，丹目前僅有一句話想說──他媽的好想回去床上睡大覺啊！

　　早上七點即被卡洛亞挖起來，對於愛賴床的他，根本就是地獄。

　　不過他仍靠毅力不閉眼，默默等待傑歐曼的票開完為止。

　　經過好一段時間，木箱終於見底。

　　傑歐曼的部下票得分──贊成票四百二十七票，反對票二十五票，順利通過。

　　「恭喜傑歐曼‧耶魯貝索成為正式幹部。」艾迪夫大聲宣告好消息。

　　「哦耶，讚啦！」傑歐曼興奮地站起來歡呼，旋即發現自己失態，忙不迭坐回座位假裝鎮定。

　　眾人相繼為他鼓掌。而後，艾迪夫又開口。

　　「第一位的結果出爐，先中場休息十五分鐘。」

　　「中場休息？」丹真心希望票能火速開完，好讓他回房間睡大覺。

　　好吧，至少這十五分鐘可以讓他小瞇一下……

　　「丹先生！」

　　才剛闔眼，浣熊立刻手刀衝來為他加油打氣，並開始聊一堆有的沒的。

　　連卡洛亞都跑來撒嬌、討抱抱。

　　準備將兩人打發走，殊不知米凱森竟也走至丹旁邊，對他做許多勝任正式幹部後的叮嚀。

　　結果都還沒確定就在那邊嘮叨？丹壓抑睡意，聆聽周圍的人碎碎念。

　　時間一溜煙過去，中場休息結束，使丹欲哭無淚。

　　「大家坐好了嗎？現在要來開丹‧雷倫斯的票囉。」艾迪夫拍拍丹的背，要他擺出「充滿鬥志」的架子。

　　「……」丹深吸氣，展露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之後又是與先前一模一樣的開票流程……

　　當丹的意識再度回來時，餘光瞄到米凱森的手正輕推著自己。

　　「真是的，居然在開自己票的途中睡著。」米凱森對丹擠眉弄眼，小聲說道，「看你沒整個人趴於桌上的份，我才沒有叫醒你喔。」

　　「嗯……開完啦？」丹揉揉眼睛，含糊發問。

　　「對呦，你通過了。」米凱森笑咪咪地點頭，「恭喜你。」

　　丹轉頭望向畫滿自己票數的黑板。首領票與幹部票皆獲得滿分，而部下票為贊成票四百四十六票，反對票只有三票。

　　「你的反對票真他媽的少……」傑歐曼用某種不服氣的口吻低語。

　　「恭喜丹‧雷倫斯也晉升為正式幹部。」艾迪夫喜出望外地宣佈好結果。

　　「好棒，可以回家睡覺囉！」丹高興的點並非當上正式幹部，而是能回去被窩躺好。

　　他急著從座位起身，卻又被米凱森強壓回去。

　　「平常不怎麼管你想多快離席，但今日董事會人員都站在這裡盯著，安分一點。」米凱森在丹耳邊提醒道，丹只能耐心等待會議結束。

　　黑契組織的董事會由國家內的富豪集結而成，負責相互管理組織內部的營運，及其他事業的合作協談，也為組織的資金主要來源之一。

　　假如首領、幹部及成員身為黑契組織的門面，那董事會就是其股東兼參謀者。

　　與敵方組織或其些幫派的紛爭是否調停、啟動，也跟董事會息息相關。

　　不過，像上次MBZ綁架首領事件，MBZ事先收買董事會別插手的案例，倒不僅出現過一次。

　　除此之外，他們亦有成員去留組織的決定權。

　　說穿了，只要惹到他們，多少不會有好事發生。

　　好不容易待人們漸漸離場，丹才站起身，伸個懶腰。

　　「所以新任幹部勝任典禮，得等下個月底囉？到時才會變成『真正的』正式幹部？」丹認為如果能今日開票，明日辦完典禮，是個更明智且不拖拉的方式。

　　「沒錯，由於還有其他事務須準備，所以你們耐心等候吧。再說，你確定要這麼猴急嗎？」米凱森的眼眉間，充滿饒有興味的神韻。

　　「……幹，好啦，讓我再留時間多做心理準備。」

　　「什麼心理準備？」

　　卡洛亞忽然現身於丹旁邊，眨著水亮藍眸，好奇問道。

　　「喔，變成正式幹部的心理準備啊。」丹的眼珠不經意飄往他處，胡亂扯了一個理由。

　　「你這小子不是不在乎，還什麼心理準備？」傑歐曼將木椅拉回原位放好，冷哼發問。

　　「裝做不在乎，其實內心很澎湃。」德里摸摸後頸，揚起淺笑，「該不會這正是所謂的『傲嬌』？」

　　「隨你們怎麼講，老子現在該去睡回籠覺，掰啦！」

　　丹轉身往大門走去，順便回頭看看卡洛亞有無跟好自己。

　　當然，身為跟屁蟲的卡洛亞，像條小尾巴緊跟在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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