頑槍之契 - ［第三卷（完結卷）］楔子

〈楔子〉

　　小提醒：內含血腥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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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為什麼會被他們發現？」

　　「不管了，往人多的地方逃跑。他們應該不敢在居民面前痛下殺手！」

　　「我們能逃到何時？只要在霍克威城裡，絕對沒辦法躲長久！」

　　「先避風頭，等有機會再逃去別的城市啊！」

　　兩個男人對於突如其來的意外顯得不知所措，身陷無人經過的廢棄鐵皮屋區，令他倆更加不安。

　　幾分鐘前接獲口語消息，其中一個同夥便在行動電話另頭遭受槍擊。巨大聲響之後，同夥便沒再發言。

　　緊接著，電話傳來一道溫文清雅的男性嗓聲……不對，是女性。

　　「可別以為人來人往的街道上，我們不敢對你們怎麼樣。我們也相當清楚，你們幾個的行蹤。」

　　那聲音異常冰冷，嚇得男人趕緊丟開電話，通話頓時中斷。

　　當他們於路上計畫逃亡路線，身後猝然響起「躂躂躂」之急促腳步聲。

　　「呃、呃啊啊啊啊──」

　　兩人稍微回眸，驚覺組織裡那抹面色陰沉的高挑身影俯衝而來，不禁失聲大叫。

　　還不及反應，他們的喉嚨瞬間分成兩半，鮮血朝隙縫中濺灑而出。

　　他倆站不住腳，搖搖晃晃幾步，才兩眼翻白、癱軟在地。血跡染污本已陳舊的淺灰石磚道路。

　　高挑身影甩掉蝴蝶刀上的髒血，漠然灰眸俯視地上半死不活的人體。

　　然後，他用口袋的行動電話撥打號碼，另一頭很快地接通。

　　「第五、六個解決完畢，你們現在在哪？」

　　「萃爾瓦街823號，這次行動的主謀差不多無路可走了。」

　　一名女性以平淡無奇的穩重聲音，告知才使人命喪刀下的灰髮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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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可惡！

　　暗巷內，面目猙獰的男人跌坐在牆邊。在街區奔跑而流的熱汗，與內心壓力產生的冷汗浸濕了衣服。

　　男人拔出塞於皮帶裡，那印有「FBC」字樣的手槍，想朝面前的對象進行射擊。

　　但無論他怎麼扣板機，槍機只傳來空心的發射聲。這聲音告訴他，子彈已經耗盡。

　　四周包圍他的數名男性，各自手持槍枝面對著他。

　　其中一些槍枝，與男人相同款式，槍體皆印上「FBC」字樣。顯然，他們和男人之前曾經是一夥的。

　　曾經是。

　　「最後，還想用組織提供給你的槍攻擊我們嗎？我親愛的部下。」

　　陰晦的暗巷中，從男性群走出來的是一位身材纖瘦、外貌俊麗的黑長髮女子。她的嗓音如此柔和，卻又如此沉重。

　　「嘁……」男人咬牙切齒，眼神如同正戾視著一生中最痛恨的人。

　　「不，你不是我的部下了，你只不過為一個可憎的叛徒。」黑髮女子姣好的紫眸瞬間蒙上陰影，語調的溫度降至冰點。

　　「該死……死到臨頭，還得被妳這女人冷嘲熱諷。」男人粗魯地將已無功用的手槍摔往一旁牆角，破口大罵，「當初妳欺騙組織的人說自己是男性，不也違反了組織規矩嗎！？」

　　「你是指第七項，不管對組織內的上級人士或成員稟報公事時，皆必須成實以對嗎？關於這點，起初是由首領及董事會為考量組織利弊，而共同討論出的決定，根本稱不上說謊。後來向大家澄清自己為女性身分，雖然出自部分私心，但那本來就是事實，我也徵求過同意才公布的。怎麼樣？」

　　黑髮女子面無表情，回答男人的質疑。

　　「米凱森長官，要直接殺了他嗎？」其中一名舉槍的男子，出聲諮詢黑髮女子米凱森的意見。

　　「等等！組織規矩那麼鬆散，我豈不是也可以說，自己沒做違逆組織的行為嗎？」男人彷彿意識到自己真的即將與世長辭，趕緊辯論起來。

　　「一，我看不出哪裡鬆散，就像對待你們這種叛徒，沒有打算隨意放過；二，你們除了把FBC的鉅額私自轉交其他幫派連續兩個月，甚至教唆我的好部下路易和你們擅離FBC，加入別的勢力好以為非作歹。很明顯，該些行為已經構成吃裡扒外的背叛行為。」

　　「假如你想看各種證據，包括與你勾當的人員名單通通有，都存放在秘書小姐那兒。也依照程序先與上級人士們商量過，最後一致認定，你們幾個必須處死。」

　　米凱森無施予男人半點爭辯機會，反而對答如流，使他閉上嘴。

　　「……媽的，我才不想被妳這個臭女人殺掉！」男人沒有其他說詞可狡辯，只能將恨意往米凱森身上砸去。

　　「不一定要由我殺掉你，只要身為FBC的正式成員，都有資格，且有義務處理背叛者。」

　　米凱森輕輕挑眉，指節擱於唇邊，旋即聽見身後傳來意料之內的動靜。

　　她抿抿薄唇，讓路給剛趕來的灰髮男子。

　　「這樣吧，請組織裡的殺手結束你的生命如何？他技術好，絕對不會讓你受盡折磨再死去。」

　　巴比利爾手持平常慣用的蝴蝶刀，深灰色的眸子毫無波瀾，既平靜又冷澈。

　　刀面還殘存暗紅血液，證明不久前才親手解決掉男人的同夥。

　　「不確定中槍或刀割哪個比較痛，不過能確定的是，刀子割在對的部位可以馬上大量失血，應該比被子彈打中的痛苦時間短吧。」米凱森緩緩說道，希望能賜予曾經合作過的夥伴較溫和的處刑方式。

　　對男人而言，完全感受不到所謂的溫和。

　　巴比利爾動作俐落，當男人目睹其前來的剎那，鋒利刀光猶如急速閃過的耀星，劃破空氣，也劃破男人的頸部，濺灑出宛若顏料般的豔紅──

　　男人經過短暫呻吟，才伴隨流淌而下的鮮血倒臥於地，最後無聲無息。

　　「比提斯，立刻請清理部來『收拾』，否則居民看到屍體會驚慌。」米凱森輕聲對一旁的眼鏡男下達命令。

　　「是。」比提斯則給了一聲公式化的回應。

　　米凱森走離人群，自言自語道，「背叛組織的傢伙……只有死路一條。」

　　然而她的臉上，隱約浮現淡淡的惆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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